13、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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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得及跑，让这群小辈跟上了。
视野复明，慕槐皱着眉问他们干什么来。
常盈毫不犹豫就把师父卖了，况柏恭恭敬敬行完礼，只道：“师父望我早日挑上宗主担子，我早年常在门中潜心修炼，他望我多结交宗门，好能早日明白世间的人情，我思来想去，倒不如跟着前辈好。”
秦衣明总是最后一个开口的：“跟着师父，只要师父用得着我，我就不会走。”
其实也是不敢一个人去鸾晖吧。
慕槐把这便宜徒弟都摸透了，但没出声败他自尊：“秦衣明啊，今日跟着我，以后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想最后问他一次，如果真的要跟着，有朝一日带回北辰也不是不可。
“从我走出秦山，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秦衣明垂着头，声音却很清晰。
况柏没出声干扰，常盈叉着腰看热闹，于是又是四人一狼，皆是轻装上阵。
月朗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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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城。
此时人还不多，街上行人少得两只手数得过来。
这里是东南一个小城，背倚的门派不算出名，不过瞧着城里的高楼与石板长街，想来这些年也算和平富庶。
入城门倒很轻易。守城士兵昏昏欲睡的，见了这四个人。和身旁的侍卫对视一眼，然后照例搜了搜身就放了进去，一切如常。
只磨蹭一会，城中人多了起来，摆摊的摆摊，开店的开店。清早，叫卖声也零星。
值得驻足饮茶的一个好早晨，慕槐却只是领着头，一声不吭地走着。
“慕前辈。”况柏低声语。
“按兵不动。“
慕槐脸上勾了一丝很淡的笑，旁人还以为唠着家常。
秦衣明却没发觉身边自己的死对头和新认的师父在那交流什么，听常盈如述家珍一般，指着街近的小玩意，免不得流露他这年纪才有的歆羡。
“找家客栈，改日登临城主府。“慕槐说，“总要先知会一声。”
今日来多处宗门有弟子失踪，无一不是来东南，宁婳本事不小，一路追到此处。
宣忆把鸾晖特有的标记交给了慕槐，最终在此城终止。
秦衣明乖乖地嗯了一声，目光还是落在街边，只一眼，忽外瞧见店帘后面的妇人躲闪又幽怨的眼神。
他眼皮一跳，刚想说话，又被慕槐摁了下去。
“就说不该带着他，小孩嘛，全心都扑在玩上。”
听着慕槐好似训斥的话，秦衣明意外的没有半点不适，温顺地被慕槐按着走。
秦衣明后知后觉垂下头，不再去看那个妇女。
众人很快找到地方，慕槐对食物需求小，但为着旁边几个着想，还是道：“上楼休息，睡醒了找我。”
秦衣明忽然顿住了：“都去休息吗？”
慕槐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难不成要你伺候我去休息吗？没这金贵的命。”
可我自小要最后一个睡……秦衣明知情识趣地没再说这话。
随着大家一道上楼，四间房挨在一起，互相有召应。因着小狼在，频频引人侧目。
“少侠留步！”声音急急靠近，慕槐没回头，忽然，快步一转身，那人就扑了个空。
富贵色的外袍，衬得那张其貌不扬的脸更加平平无奇。
“何事？”慕槐挂着笑，冷冷清清地问了。
“公子不必害羞，方才你走近我便发觉了。”那人嘿嘿笑了一声，“我家是这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家，你若是诚意，我们家也不是不可以护住你。”
慕槐一脸莫名，连假笑也懒得挂了，转身就走。
“哎小公子！你是不是京城来的？”那人伸手欲抓他手臂，只碰着一片剑柄的冷硬。
来人一声不吭。
淡色的外袍绣着银线，纹路如山间云雾，清新淡然。
“师弟。”
慕槐神色错愕，便见那个人逆光走来，衣摆微动，步伐沉稳，秦衣明本来就准备出剑，此刻立即拦下那个无端生事的男人。
“慕公子是内门唯一门徒，此事并不是秘密，阁下又是何人？”
况柏见慕槐并不算欣喜，于是出言遏止。
“师兄弟称只是一些过往缘分，”那人彬彬有礼，“景琼公子……在下乃是尚汐唐。”
尚汐唐，赫赫有名的韩酥公子。雁栖门的千金司主都到了，那么跟着来的还有谁呢？
“尚汐唐，你在做什么。”
雁栖门的门主，到底为什么时时刻刻都有空到别地来。
“你们！你们仗势欺人，”富贵色恼怒地喊着，“我告诉你，我爹……”
“你滚不滚？”慕槐心烦得很，两方都不好过，干脆抽到抵着富贵色的脖子。
那人再无废话，被秦衣明一脚踹开。
“枕青。”郁知津道。
慕槐颔首，又望向站在一旁的尚汐唐。
“你们在这大堂站着，是想引过来更多人吗？”
尚汐唐莞尔一笑，又向着郁知津道：“门主，不如上去吧。”
秦衣明和况柏互视一眼，行了礼，又跑回桌子那边。
慕槐没拦着他们两个，尚汐唐其人，确实也也勉勉强强能凑上个师兄的名号。
前世他在雁栖门中也曾拦着郁知津，再加上这场景并不算私密，估摸这郁知津也不会这时候发疯。
“我和寒酥公子多年未见，”慕槐兀自笑了，话里却带着疏离，“早年也只有书信往来，公子字汐唐，以后我可能直称你表字？”
“当然，”尚汐唐好像没听出来他的疏远，“旧事不再提，至少在这津城里，我们怕是也要合作……那我唤你景琼可好？”
郁知津与二人并行，却一直也没有说话，闻声似乎动作一顿。
“随意。”慕槐懒得再说别的，“如今我没有北辰所助，孤身一人，也不会让那三个小辈涉险。我来是为了找鸾晖走失的弟子，合作无所谓，到不必期望太多。”
“好，”尚汐唐爽快地答应下了，“今日时间还早，不如……”
“去收拾。”郁知津横插一嘴，尚汐唐就闭上了嘴。
郁知津走在众人面前：“今夜城中有灯节，养精蓄锐。”
尚汐唐歉意地笑了笑，走上几个台阶，无奈地看了一眼郁知津。
郁知津垂着眼，并没有和他相视。
尚汐唐：“好，我去收拾。景琼，晚上见。”
慕槐颔首，未语。
他站的位置太靠下，仰着头才能目视尚汐唐上去。
整个木制的楼道里，脚步声虽然沉闷却无比清晰，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二人在台阶上沉默。
“枕青。”郁知津走了下来。
“什么大事，还劳动你带着你的义兄亲临。”
“只是隐瞒，就能让你彻底改变心意吗？”
二人同时语，却都没有让步，各自说完了话。
慕槐直面着他的视线，忽然皱了皱眉。
“他不是我义兄，”郁知津道，“从来不是。”
他确实忘了这个时候二人几乎已经袒露了心意，只是糊着一层薄纱，每每约好一起见面，总有一个人事出有因地去不了。
慕槐强扯了一个笑：“什么心意？”
郁知津和他在这狭窄的一方台阶上面对面站着。
他似乎很喜欢去观察慕槐，不止是对情人的念想，还有像永远看不够，露骨的渴求。
“黑蓝色的臂缚不适合你，”慕槐好像是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氛围，忽然开口，“素白的，月牙白的，才适合你眉眼。”
郁知津依旧不语，目光并不在慕槐脸上，而是在脖颈下，那里垂落着慕槐无意搭理的青丝。
他这样的神色，总透露着一股可怜的意味，慕槐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软。
“阿槐，我钟情于你。”
“你说什么？”慕槐不耐，亦觉得烦躁。
“我未曾开口。”郁知津回应道。
大约是赶路得都出现了幻觉，也不是什么好兆头，慕槐锁着眉：“一夜赶路，我也要养精蓄锐。”
郁知津浅笑了下，似乎就这么作罢了。
“即便没有，也是旧友重逢，为何还要防我？”
果然可怜只是错觉，可这人有话要说，极大可能要说的是正事，好掩盖此刻的诡异。
慕槐不情不愿地沉思片刻，最终还是迈上去。郁知津紧随其后，哪怕跟着慕槐进了房间也依旧规规矩矩地站着。
慕槐没理他，与他擦身而过，坐在桌椅上。
“宁婳和童英晨都留了痕迹在此城中，童英晨偶尔还能够以灵力传递消息，想来如今并没有什么大事，但是她们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郁知津边说着话，一边又画下一串字符。
长剑的尖端有纯粹浓郁的灵力，在空中作画，在既定的线路里留下并不寻常的色彩。
隔音阵成。
音息显露。
慕槐在金光中阅览了所有童英晨传达过的消息。
“城中必定有怪。”慕槐脸色也有些凝重，“要去城主府看看。”
“我和你便好，多则生变。”郁知津道。
慕槐知道他不会因为这种事害自己，可他偏偏想找个茬：“我和尚汐唐认识更久，为何不能是他，兴许更有默契。”
“尚轻白是医者，他不能护你。”
“可我不必别人来护我。”
慕槐仰视着他，却不落人半分：“你明知我是什么人的。”
郁知津久久不语。
郁知津：“我要递雁栖的拜贴，谁去谁留，都是我定。”
慕槐闭上了嘴，良久，忽然扯唇绽开一笑：“你在威胁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师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