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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诛心一问 白若云跪祠堂 白若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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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云见裴丰脸色难堪,心中很得意,只要裴丰发作起来,她就说这是裴瑶带来,原本是好意。
这样裴丰就会更加恨裴瑶,把裴瑶母女俩名字从族谱除去是迟早的事。只要没有周氏名字,那自己就是裴丰原配夫妻。
只她没想到,裴瑶会先自己提出来。
“听说父亲喜欢红梅,女儿一大早折来送给父亲。”
“我喜欢?”裴丰强压怒火。
裴丰最厌梅,这事连白横都知道。
裴瑶一脸纯真,盈盈一笑,“对啊,吴嬷嬷特意给女儿说父亲你最喜梅。父亲,你喜欢吗?”
裴丰豁然开朗,明白今天自己就他们手中的棋子,冷笑一声,道:“谈不上喜欢,也不是那么讨厌。”
白若云有些慌了。
还有外人在,裴丰要顾忌白家人面子,“岳父,入座吧。”
“好好好。”白横脸色也不大好。
席间异常安静,大家都心怀鬼胎。
白横是来见裴瑶,白若云是要让裴丰彻底厌弃裴瑶,裴瑶今日主要目的是为拉拢裴瑾,随便恶心一下裴丰、白若云,裴瑾则是打算做双面间谍。
众人就这样各带心思,安静用膳,直到饭菜撤下,才有人说话。
裴珠:“爹爹娘亲,我想去放烟花。”
“去吧,把弟弟妹妹都带上。”
“外公陪珠儿一起呀~”
白横那能拒绝外孙女的请求,只能跟裴珠去后院放烟花。
裴珠把年幼的裴家子女都走了,香园正堂就只有裴丰、白若云、裴瑶裴瑾四位。
裴瑶让月柠拿出送裴丰的礼物,岫岩玉梅花茶具。
“父亲,这是女儿送你新年礼。”
裴丰自从回家后就一直板着一张脸,每一件事顺心,大过年的这样让他心里添堵。现在又送关于梅的礼物,一气之下抓起一摔。
啪啦~
一套上好的岫岩玉茶具就这样碎了一地,白若云内心大喜,故作劝慰,“老爷今日是好日子,你别动气。小瑶年纪小,还什么都不懂。”
“什么她不懂,我看她很懂,今天就是有意来恶心我,哼,令人作呕。”
“老爷你消消气,小瑶离家十二年,好不容易回来,你别吓到她。”白若云使劲煽风点火,心中好不痛快。
越让裴丰冷静他就越起火,忌惮白家那就把怒火都撒在裴瑶身上。
“十二年了你也知道回来,你怎么不死在知州,回来作什么。回来让我看着你,让我想起了你娘?”
裴瑶泪眼盈盈,她想起当年小真裴瑶提到裴丰时失望神色,原来裴丰不是一日如此,日日如此。
“你当年娶母亲是为了什么?”
一句话让暴躁的裴丰倏然间静下来。
“小瑶你不该问这些,没大没小。”白若云继续挑拨,“你要知道你是晚辈,你爹爹是长辈。长辈训话你作为晚辈要虚心受教,而不是顶撞。你这样处处对你父亲发问,把你父亲当做什么了。你父亲娶你娘当然是心中存有爱意,不然你母亲做错了事名字会被立即下族谱。小瑶,你要感激你父亲才是。”
一番看似循循善诱劝导关心,实际上重点还是在族谱,激化矛盾。
“呵~”裴瑶越过白若云来到裴丰面前,笑中带泪质问:“你真的相信裴瑶母亲作出那种事吗?”
此时裴丰变成了哑巴,一句话都说不出,连裴瑶(安灵)都不敢看。
“既然你不敢那我来替你回答,你心里清楚,你当年那样做是因为你懦弱、你无能。”边说边把地上茶具碎片捡起来,那碎片上正好有朵梅,缓缓递到裴丰面前,说:“你不是不喜欢梅花,你是害怕见到以前胆小的自己!”
裴丰心态渐崩,没错,当年的事他比谁都清楚。因为白横、白若云商量时他偷听到了,他是为了保住官位。
他在知州兢兢业业,好不容易到上京为官,在上京举目无亲,一家都等他吃饭,可他在朝中又受其他官员排挤。皇位易主后,朝中官员职位常常调动,有人被迫辞官,他害怕自己的官职朝不保夕,那时只能依靠白家。
故此裴丰知道白氏父女的阴谋,他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这些年见不得有关于梅,是他接受不了当年的自己。
裴丰负了周箬竹。
“我知道了,你是来为你母亲报仇。”内心泛起再大的涟漪也要压制住。
裴瑶把碎片扔到一旁,双眸无神,看不出半分情绪,“今日我来是想得到一个答案,好回去告慰死去的人。”
面对逼问裴丰怯弱了,他不知要如何回答。
不过在场的人还有一位比裴丰还慌,那就是白若云,她以为裴丰都不知道,又害怕裴瑶什么都知道,要是说了出来,那别人怎么看她。
“裴瑶你怎么对长辈说话,当年有人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去你母亲的院子,我带人去到你母亲房间,我们亲眼看到你母亲和那人躺在一处。你是觉得我们都瞎了,还是说该纵容你母亲作出不守妇道之事。”
白若云每句话都让裴丰怒目切齿。
“大夫人我在问你家老爷,你急什么?莫不是看到贼人进院是你的人?如果是你的人,那你应该第一时间命人捉拿私自进院贼人,怎么带一大帮人直接去房间?”
裴瑶淡淡问出,白若云一时语塞。张婆子、吴婆子和院内的婆子们吃饭去了,身旁只有一位十二岁的小丫头片子,不顶事,没法给她出主意。
一直没开口裴瑾这时飘来一句,“当年陶姨娘也疑惑过那件事。”
这句话算是把白若云往坑里推,仿佛就坐实了白若云蓄意陷害。
白若云那肯这样,上前抬起手大力打在裴瑾光滑的脸颊上,怒斥道:“你瞎说什么,这里有你什么事,还不去跟你弟弟妹妹到后院放烟花去。”
裴瑾捂住被打那边脸,委屈巴巴说:“母亲,小瑾没有其他意思。”
“你还……”白若云还想再打一巴掌,把气出在裴瑾身上。
“闭嘴!”裴丰一声怒吼,白若云顿时不敢说话动手。
“白若云你平时苛待瑾儿也就算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打她。别忘了,不是只有你生的才姓裴,这一屋子除了你都姓裴。”
最后一句话是真把白若云吓到,不可置信看着发怒的裴丰,“老爷,我们结为夫妻十五年了,明年珠儿就及笄了,你怎么能说我是外人。”
“你既然知道是夫妻,那你为什么还要当着我的面打女儿,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对待她们母女俩。若云,你觉得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打裴家子女,你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地下列祖列宗。”
他在借由裴瑾母子遭遇暗中向裴瑶解释,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裴瑶一听便明,可她没有半分开心。连自己妻子女儿都护不住的男人,迟来悔过有什么用。
“既然父亲觉得大夫人死后对不住各位祖宗,不如早些悔过,在祠堂静心思过。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裴瑶故意要激起白若云的仇恨。
“裴瑶你说什么!”除夕夜被罚到祠堂,这样白若云以后在裴家会被怎么看。
一向胆小惧怕白家的裴丰居然同意了裴瑶说的,“今天要守岁,你就在祠堂跪守一夜,岳父那边我去解释。”
白若云还想解释,那知裴丰不理会她,甩开她的手离开去找白横。
张婆子、吴婆子回到正堂弄清情况,劝白若云先到祠堂,白若云这才起身去祠堂,走之前狠狠瞪裴瑶几眼。
待她们走后,裴瑶关切询问裴瑾,“二妹妹脸上可还疼?”
“多谢姐姐关心,我习惯了。大姐姐要不今夜就留在府里,我们一起守岁可好?”
“不了,我不想有些人明天一早就心情不好。”
“那明日大姐姐打算到哪儿玩?”
初一都要出门玩耍,这是一个好机会。
裴瑶想了想,道:“我才来上京,对这里不熟。不如明日妹妹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样可好?”
“自然是好,那姐姐留下地址,明日妹妹来找你。”
裴瑶把梨园具体地址留给裴瑾便离开裴府。
裴瑾拿着地址往祠堂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