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究极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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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默似乎也愣住了，反应片刻才恍然，冲梁煜修安抚地微笑道：“没事的，小煜。”
我知道——顾默努力用眼神向梁煜修传达这个信息。
梁煜修拧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略微点点头，用眼神回道：
虽然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直接闭嘴就是了。
两人之间毫无默契的交流，看在林棠和江迟晚的眼里，却是实打实的眉目传情了。
江迟晚尚且知道自己的心意，也早早听闻两人之间暧昧难明的关系，见此场景虽然心中难免泛酸，但也只是在暗处攥紧拳头，表面没有显露多少情绪。
然而，人的肢体动作也可以泄露很多信息，何况江迟晚从来都不是能娴熟地隐藏好一切情绪的人。
一旁的顾默和梁煜修还在试图让对方明白自己的眼神在说什么，只有林棠注意到了江迟晚手上的小动作，和微微下垂的眼中透露出的消沉。
林棠是何等精明的人，对于情绪的感知不知道比在场的另外几个人敏锐多少倍。看着江迟晚的异样，他几乎瞬间就猜出了这种反常的来源。
——顾默。
只有梁煜修还不够吗？
……你都拥有梁煜修的爱了，怎么竟然还不满足呢？
林棠不明白自己心中翻腾的痛意和恼火是从何而来，便一股脑归结为对顾默的愤怒。能被称之为少年的人总有冲动，就算是一向只以亲和笑容示人的林棠也不例外。
与其说这是一时冲动，还不如说他借此时候，想要把心中无名却高涨的火焰倾吐出来。
对准顾默。
“小顾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江编剧，江迟晚。江编，这是小顾总，成墨娱乐的董事，年轻有为的大帅哥。”
林棠笑眯眯地打断了顾默和梁煜修的眼神交流，即使明知道江迟晚和顾默极有可能认识，却还是若无其事地给两人做相互介绍。
“我们认识。”
顾默把眼神放在江迟晚身上，不由自主地闪动着柔和的笑意。
“这样啊，”林棠故作惊讶，“我看您一来就把眼神放在梁煜修身上，还以为您在场只认识他一个呢！”
梁煜修挑了挑眉，听出了话语中的阴阳怪气的意味，意识到林棠又在准备搞事。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他好整以暇地盯着林棠，等他把下面的话说完。
“您看，梁煜修和您好，我签了成墨，您和江编是朋友，您今天又和女主角亲近了不少。我们这个剧组，真是太承蒙您的照顾了。”
林棠脸上一副笑模样，说的话半真半假，却是挑拨是非的一把好手。
“您可不要太常来，不然真得要把整个剧组都迷倒了。”
话里话外暗示顾默在剧组处处留情，但说出来的形式又能被解读为单纯的调笑。
这话说得，梁煜修都想给他鼓掌。要不是梁煜修并不是真的喜欢顾默，可能真的会误解顾默，然后心生间隙大吵一架。
……
等等，梁煜修的笑容慢慢僵硬。
——说到喜欢顾默，在场的人的的确确有一个，而且是和顾默疑似两情相悦的。
“林棠，”梁煜修为了哥哥的终身幸福，止了看好戏的心，紧急叫停，“我们……”
顾默拦住梁煜修的话，说：“抱歉，我以后来的时候会尽量不打扰你们的。”
你还真打算常来啊。林棠的笑容快挂不住了，轻咳一声：“这不合适吧，顾总业务繁忙……”
“对。”江迟晚莫名接下林棠的话，“你工作忙，有时间多休息。”
他想见到顾默不假，但更不想看到顾默与梁煜修在剧场亲昵的样子。
“没事。”梁煜修一边给顾默说话，一边走到林棠旁边，手臂随意自然地搭上这人的肩膀。而林棠只是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的动作，反而面色缓和很多，有点得意地看了一眼顾默。
还没等顾默注意到，梁煜修接着意有所指地说：“这里有顾默看上的人。来这里追追人现殷勤，累不着。”
话音未落，在场的人脸色齐齐一变。
林棠面色倏地冷了下来，用力把梁煜修揽在他肩头的手推下去，瞪了一眼对方。
江迟晚的眼神凌厉起来，他皱着眉，极其不赞同地看着梁煜修：“你不该这样说。”
还没等梁煜修说话，顾默简单坚定地出声：“小煜说的对。”
本来听到梁煜修的话，顾默稍微有些慌神，生怕江迟晚问自己看上的人是谁。结果江迟晚竟然罕见地用严厉的语气反驳了梁煜修的说辞。
顾默心中生出了些莫名的情绪，但这种情绪自打他6岁之后就很少出现。
过于陌生的感觉搅乱着他的思维，他不知道这叫做委屈，只归因于对梁煜修的保护欲作祟，所以听不得别人对宝贝弟弟厉声说话。
江迟晚听到顾默稍带冷意的话，被刺了一下似地，垂下眼眸，没再说话。
受到伤害，但因为爱意无法反驳，只好默默忍受。林棠太熟悉这种模式了。江迟晚的睫毛不算长，轮廓硬朗，怎么看都是一副极其男性化的面容，却让他回想起十几年前的那一天。
一个面容秀美，神情忧郁的女人低垂着头，消瘦的手腕搭在白色的床单上。
她问：“棠棠，你爸爸今天会来吗？”
不会的，你再怎么等，也不会等到他的真心。
爱情是什么？
是痛苦，是绝望，是心甘情愿邀请他人伤害自己。
可世界上为什么总有这么多傻子？
梁煜修说的时候笑得那么高兴，林棠心中讽刺地想着，到时候顾默追的难道是你吗？他这样不在乎你，当着全剧组的面和别人调情，你还以为他来剧组只是为了对你献殷勤？
还有江编，为什么要把心放在别人脚下等他踩呢？一个两个，顾默到底有什么好？
无边的落寞，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又不是在给伤口涂酒精，难道越疼越好？
——难道疼着疼着，他就真会爱你不成？
心里纵然轻蔑，却因为江迟晚和那个女人之间的相似，林棠最终还是心软。
他扯了扯嘴角，像是要缓和气氛似地，假惺惺地打着圆场：“江编说得也是为小顾总好，小顾总不要误会江编了。”
多典型的绿茶语录。梁煜修古怪地看了林棠一眼，发现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江迟晚，于是挑起一边嘴角说：“你倒挺懂江编的意思。”
林棠只当他是因为自己反驳了顾默所以阴阳怪气自己，翻个白眼，不做声。
顾默从来听不出林棠话里的潜在意思，听了这话，他只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的确过于冷硬。
经过反省，顾默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追求对象态度这么不好，缓和了语气说：“江先生，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谢谢你担心我，但我很乐意来看你们工作。”
说罢，他温和地和林棠说：“谢谢，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多亏你点出来。”
林棠在心中“嘁”了一声，心道真是又能忍又会装，虽然不屑，他也知道不好撕破脸面，于是还了顾默一个矜持的笑容。
“所以他喜欢的人是谁，我认识吗？”
一边一直没说话，并用困惑眼神观察四人之间风起云涌的亚历山大，突然开口说道。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齐齐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梁煜修和顾默知道正确答案，但一个不确定要不要真的说出来，一个怕说出来之后给江迟晚造成困扰，而且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江迟晚和林棠以为自己知道正确答案，但都不想说出来——谁愿意自己给自己的心脏砸上一锤子呢？即使其中一人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情感究竟是怎样的，但出于趋利避害的人类本能，两人迟迟没有做声。
终于还是江迟晚打破了沉默。
“……是梁煜修。”
“不可能，”亚历山大脱口而出，林棠和梁煜修顿时意识到大事不好，可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这个外国人口音奇怪，有些时候语速却快得离谱，“梁明明是林林的男友。”
“——小煜？”
几乎是在亚历山大话音落地的一瞬间，顾默惊讶地看向梁煜修，不可思议之余感受到了一些弟弟不再和自己亲近的寂寞。更何况顾默心里总认为梁煜修还是个青少年，话里自然带上几分探询的意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
因为根本没发生过。
梁煜修却一把捂住了林棠想要说些什么的嘴，说：“先不用解释。”
而后他凑在顾默耳边告诉自己不懂感情的哥哥：“你这暗恋对象肯定误会了。去解释一下，我这事之后再说。”
说罢，他拉着林棠，叫上不明所以的亚历山大，离开了顾默二人所在的位置。
“.……”
秦渡再一次转头观察后方凑在一起的两人——这已经是他在这场开机宴上第十三次这么做了。
放在一个月前，秦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内向寡言的好友江迟晚，能和圈子里人尽皆知声名狼藉的海王顾默扯上联系。
不，秦渡凝重地皱起眉头。
说不定就是因为江迟晚一直没动过心，加上性格中有天真理想的一面，所以才会轻易地被渣男气质满级的顾默吸引。
之所以秦渡能这么肯定江迟晚和顾默之间有些什么，是因为自从他在江迟晚的公寓遇见顾默，之后每次秦渡在江迟晚面前提起“顾默”两字，江迟晚都非常生硬地转移话题。
这样刻意的回避反而是一种无声的强调，强调他对顾默有多么在意。
纵使秦渡一向轻浮，却也不至于面对好友明显的困扰，还当做无事发生。
——只是老友铁树开花，但怎么就开在了顾默这种人身上呢，秦渡长叹一口气。
要是江迟晚喜欢上了别人，他绝对会尽力撮合。但这人偏偏是顾默，最近传说改邪归正，对一个大学生一片痴心掏心掏肺的顾默——而且狗血的是，那个大学生还偏偏就在自己剧组里。
就在刚刚梁煜修和江迟晚说话的时候，秦渡生怕两人当场打起来，虽然无论是他的老友还是梁煜修都不像是会这样做的人。
他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不忘感叹自己真是个好朋友，为了不幸沦陷在渣男魅力下的好友殚精竭虑。
结果抬头就发现密切关注的那块地方，走来了另一个被邀请来的投资方的人——明显是冲着顾默来的。
江迟晚见状安静地往旁边走了几步，主动让出空间给那人与顾默攀谈。秦渡见状赶紧过去拉住江迟晚。在顾默欲言又止的目光下，江迟晚不明就里地随他走到某个安静的角落，就听秦渡开门见山地问：“你喜欢顾默对不对？”
沉默片刻后，江迟晚低声“嗯”了一声，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好友。
秦渡迟疑道：“但梁煜修……”
他不确定江迟晚知不知道顾默和梁煜修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顾默到底有没有和江迟晚说实话。
江迟晚说：“顾默说了。”
秦渡松口气，心中有点相信顾默是真的变好了，起码有点良心，不会……
江迟晚紧接着补充：“顾默说，梁煜修只是他的弟弟。”
“……”
？？？
秦渡闻言如遭雷劈。
呆愣了一会儿，他抓住江迟晚的双臂，当机立断劝道：“快跑！”
被这种教科书般的渣男逮到，他这天真得像朵小白花似的朋友，岂不是要被生吞活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究极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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