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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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来这座城市出差的。”江迟晚电梯中突然说道，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而微妙的气氛。
“嗯？”顾默还在想江迟晚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闻言愣了愣，起初没理解江迟晚到底在说什么。随后，他想起似乎许久之前，江迟晚的确曾谎称自己是来这个城市出差的。
当时他没什么感觉，而后就忘了这回事，毕竟他知道剧情中江迟晚是这个城市土生土长的人。现在江迟晚再提起来，顾默却突然生出几分好奇——这种好奇的情绪对于顾默来说十分罕见。
要知道，梁煜修说过这是他最稀缺的品质。
他没打断江迟晚，静默地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接着说下去。
“但我那时其实骗了你。”
江迟晚低垂眼眸注视着电梯上顾默的倒影，却不抬头看他。
“我是本地人，不是天天住在酒店，也有自己的住所。”
江迟晚本来是想告诉顾默他有足够的实力能让他生活得快乐无忧，话到嘴边，却是以这种赤裸裸的坦白形式说出了口。
但木已成舟，他静默着，等着顾默问为什么要说谎骗他。
“……”
“……你在邀请我去你家吗？”
江迟晚没想到顾默会是这个反应，一时间愣住了，错愕道：“你、想来吗？”
“想。”
顾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既然江迟晚表现得不想说，他就不会问，但他当然想多了解江迟晚一些。
这种顺理成章毫无缘由，连顾默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江迟晚要露出混合着放松和几分恐慌的模样。
两人上了江迟晚的车，等江迟晚驶入一个小区后，顾默才发现，其实江迟晚的住处和他跟梁煜修现在住的那栋别墅离得并不远，难怪两人之前在超市会碰上。
这处小区的楼宇都不高，白蓝相间的配色，其中蓝色很是沉郁，有很深的灰调。家家户户的窗子都是落地窗，在日光下泛着黑色，从外面窥探不到里面住户生活的一丝一毫。
小区里绿化面积不算大，灌木和草坪都修剪成了一个个工整的平面，绿化带边平铺的石板路上来往行人衣着正式光鲜，大多独来独往。
这里的住户氛围和楼宇给人的感觉十分匹配。
整洁、现代、疏离。
“你在这里住了几年？”二人下了车，顾默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大概六年。”江迟晚想了很久，才答道，语气中有些不确定。
如果不是江迟晚告诉他，顾默绝对想不到眼前的房子已经有六年的居住历史了。
说实话，眼前的空间连一个居住的场所都不像，反而像一个小型的图书馆。两室一厅的结构，光是客厅就有三个大型书架，每个都几乎直直顶上天花板。
书架每一层摆满了或薄或厚、或新或旧的书籍，颜色大小各异，摆放的也没有什么顺序。
客厅里看起来像是餐桌的木质家具，上面也丝毫不见烟火气息，生生被用做成一张书桌，上面铺摆着几张写着潦草字迹的白纸，一本摊开的笔记，以及一摞叠起来的书。
江迟晚进门看到这幅场景似是司空见惯，但片刻后他猛然发现身边人的愕然。他动作停滞一瞬，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不常在这里住，所以没怎么收拾过。”
说着，他把自己的电脑包放在一旁空旷的置物架上，把沙发上的几本书拿走，给顾默腾出能坐下的空间，又急忙红着耳根去收拾桌子上杂乱摊开的资料。
坐下后，顾默环绕四周细细打量，觉得这里就是一个扩大版的书房，没有丝毫人气和烟火气。
江迟晚家的厨房也是开放式的，却没有任何厨具摆在上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微波炉，插销被拔掉了，插头倒着从厨房台面的一角垂在空中，静止不动，像是废弃钟表中指向六后再没动过的时针。
厨房的水槽里是干的，水龙头崭新光亮得像是刚买回来的一般，没有半分锈迹。
唯一透露出一丝生活气息的，是沙发另一端上一个长方形的抱枕，和抱枕旁边叠好的毯子，顾默不知道这是江迟晚用来小憩的，还是这就是他平时休息的地方。
希望不会是前者，顾默这么想着，问道：“那间是你的卧室吗？”
他指的是客厅正对着的那一间屋子，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露出一角的床，但床垫直直暴露在外面，连一席褥子也没有，更不用提床单。
但这张光秃秃的床是房间里唯一能看见的东西，不知道是因为顾默的视角，还是这房间里根本就只摆了一张床。
“是的。”江迟晚答道。
他现在已经简单收拾完了餐桌，正翻找着厨房的橱柜。他似乎对喂饱顾默有一种莫名的执念，每次见到顾默不是给他带食物，就是在请他吃饭。
他从橱柜里只翻出了一瓶水，看看日期摇头，把那瓶水放在电脑包边，打算出门的时候扔掉。
这个屋子里看不见几个垃圾桶，只有厨房有一个，但没套垃圾袋，似乎只是一个摆设。单看厨房，这房子活像是一个售楼处里的样板间。
江迟晚看顾默盯着那间房间，便走到他身边，紧张地笑了笑：“我平时不怎么住在这里，所以把床上用品都收起来了——不过有朋友来借住的时候会拿出来。”
顾默点点头，往旁边象征性地挪挪，示意江迟晚坐下来。
但江迟晚没有。他从进屋就有些局促，频频看向顾默，像是一再确认他真的在这里。
“家里没有吃的了，” 江迟晚说，“我们点外卖吧。”
顾默料想也是，毕竟江迟晚家的冰箱插头躺在地上。线上都快积灰了，也不知道拔下来有几年了。
他转头看了看那几架子的书，再看看空空如也的厨房，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把自己的家弄成没有一丝烟火气的扩大版书房一样的地方。
于是顾默猜想，也许江迟晚是为了保存书籍才不常住在屋子里。想到这里，他担心点外卖会让书粘上味道让江迟晚不舒服，于是说：“还是去外面吃吧。”
江迟晚点点头，只是眉宇间似乎有些失望。
顾默见状疑惑不已，刚要开口，忽听得江迟晚家的门铃响了几声。
江迟晚一愣，转头看了看，说：“我去开门。”
顾默自然同意，他正好借此机会查看查看手机的消息。
他在工作之余的时间也保持着随时查看工作消息的习惯。
但自从和江迟晚呆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后，他就习惯于在江迟晚身边把手机铃声调为静音。
一是不想打扰江迟晚写作，二是他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非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不想两人的相处时间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割裂开。
公司那边没有发消息，倒是梁煜修给他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是几道卖相很好的菜品，照片拍摄的方向尽头有一个人，照片只找到了他胸部以上，下巴以下的地方。那个人穿着西装，棕红色的领带在照片里颇为显眼。
梁煜修在照片后发语音说，这家粤菜不错，跟顾默近来偏好的口味很像，之后可以来尝尝。
顾默带着笑意点开听完，回复说，我会去尝尝的。
他看了看照片边上的人影，又发消息问道：这是你的朋友吗……是林棠？
门口传来江迟晚和另一个人对话的声音。那个人似乎在说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所以回来拿一下。
声音由远及近，江迟晚让那个声音的主人进了门。
离得近了，那清朗中飘着几丝轻浮的嗓音无端让顾默感到熟悉。
在等梁煜修回复的时候，顾默漫不经心地抬眼看了看，嘴角还挂着看到梁煜修消息后的微笑。
这一看之下，顾默的笑意当即僵硬在脸上。
来人约一米八开外的身高，穿着色彩跳脱的衬衫夹克，相貌英俊中却带着几份轻浮，看到顾默时也是惊诧地停下了脚步。
顾默几乎是瞬间认出了他是谁。
秦渡。
梁煜修他们剧组的副导演。
最糟糕的是，两人陆陆续续见过几面，主要是谈投资的事情。在顾默母亲的生日酒会上，二人也短暂地攀谈了一阵，而且还是顾默看见秦渡的身影后，因为想了解梁煜修在剧组的情况，而主动过去寒暄的。
所以秦渡是明确知道顾默的身份的——作为富二代和娱乐公司总裁的那个真正的身份。
……他怎么会来江迟晚的家里？
顾默知道二人是同一剧组的编剧和副导演。但江迟晚也从来没有在顾默面前提到过秦渡，所以顾默也从没料到二人竟然私下里看起来还交情不错的样子。
后悔也来不及了。
秦渡直直盯着顾默的脸看，顾默知道他也将自己认出来了，大概也在疑惑自己为什么出现在江迟晚的家里。
正在二人心思迥异时，江迟晚已经关好门走了过来，语调柔和地向顾默介绍：“顾默，他是秦渡，我大学到现在一直的朋友。”
说罢，他熟稔地和秦渡说道：“这是顾默，我以前和你说过，以后还麻烦你多关照他。我把去你的东西拿过来，你们先聊聊。”
秦渡手里有的资源不错，江迟晚希望会对顾默有帮助，于是很高兴地介绍了两人，还刻意给顾默留下了结识秦渡的机会。
哪知秦渡听他的话笑得不行，搭着他的肩膀，轻浮地说：“老江，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幽默了？还我关照顾总，必然是顾总多关照提携我啊，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秦渡注意到江迟晚脸上出现了迷惑不解的表情，瞟向对面，顾默更是一副心如死灰的放弃样子。
于是笑声减低，逐渐干瘪。
最后秦渡尴尬地放下嘴角，惊疑不定地瞪着江迟晚： “你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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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掉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