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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周末,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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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澎市天气突然冷了起来,树枝光秃秃的只剩萧瑟。吴音拿出一件杏色大衣,衬的她温柔利落,化了个淡妆,打算去找赵吉嘉,她最近谈了男朋友,让吴音去给把把关。
晚上八点吴音踩着点到酒吧,大衣脱下来给合子拿到办公室,里面穿着白色的无袖背心和牛仔裤,妖娆的线条被勾勒的丰满,窄腰圆臀,配上周身清冷的气质,惹得人眼落不下。
“吴音!”刘文冬站起来朝她招手,“我还说不是你呢,丸子说肯定是!”
她正在跟小志说话,聊着上次视频的事,突然被打断,朝身后看去,刘文冬笑的开心。
顾荩皱着眉头看着她胸前,“不冷吗?”
身后还有几个人,有一个吴音认识,理科班的丸子,上次她跟嚼舌根的女的打架,丸子还拍了照来着。
乌合之众,纨绔子弟。
吴音脸上没表情,抬腿往里面办公室走,小志拿着乐器调试。
刘文冬眼看着顾荩的脸色越来越差,闭了眼冲锋陷阵,“音姐,今天好歹是我生日,坐一会吧!”他模仿王学的声音,“音姐”,尾音拖的很长,肉麻兮兮。
赵吉嘉刚好忙完过来,看着吴音小志和顾荩一群人面对面站着,乐的拍了拍吴音的肩膀,“好福气啊音音!”
吴音后肘撞了她一下,“你起什么哄!男朋友呢?”
短发少女一脸委屈往她肩膀上蹭了蹭,“刚吵一架分手了!”
吴音压抑住怒气,玩她呢?
赵吉嘉蹭了蹭,“别生气嘛!”
顾荩看着吴音肩膀上的人,眼里冷意更深。
“短发美女,你是视频里那个人吧!”丸子低呼。
刘文冬早认出来了,看着顾荩马上要暴躁的背影,给吴音双手作揖,“音姐给个面子!来玩一会!”
吴音闭了闭眼,得,来都来了。
跟着刘文冬坐下,身边是一个染着蓝头发的女生,涂着暗红色的口红,身材高挑,穿着白色的短裙,手里夹着一根细烟。
“冬子女朋友?”
刘文冬听见面色惊慌,“曲姐你可别开玩笑,这是我小老师!”
曲洛盐弹了弹烟灰,挑眉看着她,“还是好学生?”
吴音没点头,“就那回事。”
有意思,挺硬的,曲洛盐给她递了一根烟,“抽吗?”
顾荩在角落里看着,“盐子,别闹。”
语气威胁,不一样。
他们这群人平时什么玩笑都开,喝醉了就一起睡,从来不学习。
曲洛盐喜欢顾荩,今晚刘文冬生日她也要来,没想到顾荩这么在乎。
身子偏了偏,手搭在顾荩肩膀上,乌黑的发丝带着檀香,趴在他耳旁娇嗔,“你心疼了?那也心疼心疼我呗!”
曲洛盐眼神暧昧,声音委屈。
吴音没空看他们玩这出,拿着酒杯跟刘文冬碰了一下,细声道,“生日快乐。”
抬手扬起下巴,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刘文冬还没反应过来,吴音提着包就走了。
顾荩推开身边的人,端起杯里的酒喝完,追了出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按住她的肩头,挣脱不得。
“你走什么?”
“你管得着?”
顾荩咬牙道,“吴音,我是不是对你脾气太好了?”
“随你,我不稀罕。”她嘴硬。
行,真硬。
“赵吉嘉的就稀罕是吗?”
不可理喻,吴音掰开他的手要走,个子太低,力气也比不过他的。
“弄疼我了!你到底干嘛?”
“要气到什么时候?”顾荩手的力度收了一点,眼底有无奈。
他说的是上次在食堂骂她男女通吃跟赵吉嘉混的事,吴音当时也不在乎,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气多久。
“到你滚,行了吧。”
这次他手很容易掰开,吴音招手拦了车迅速坐进去。
路灯昏黄,顾荩身影单薄,在酒吧门口,心里恼火,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追出来说这些。
下雪了,连着好几天。
旧小区没有暖气管,奶奶的房间阴冷潮湿,吴音买了一个暖气片放屋里,老人家有风湿病,这种天气疼的下不来床。
吴音从超市提了一袋菜,打算给她包点馄饨,白天她去上学就不用下来了。
吴军杰又回来了,骂骂咧咧,手里提着酒瓶子。
“老东西还整个暖和玩意,一把废骨头还用得着吗?”
他把暖气片搬自己的屋子,老太太躺在床上默默流泪。
造孽,生子如此,怎不去死。
那个年代她没得选,底下有四个弟弟,十六就被嫁出去了,老头子是个当兵脾气暴躁的,三天两头打她,满屋逃,浑身的皮没一块好的,尖叫哭啼伴随了她的一生。
没想到儿子长大,跟老头子一个样,全家没一个人他不动手,酗酒爱赌,不务正业。
一家到了该亡的时候,出来的人都是恶的,老太太空洞的眼泪洗不掉一生的悲苦。
但要说苦,那孩子也苦,跟她一样苦。
吴音拿出钥匙开门,吴军杰看见她提着东西回来,茶缸子往她脚边一摔。
“你他妈的有钱买菜也不给我打牌?”
听听,多义正严词,多理直气壮。
吴音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右手好像有使不完的力量,平静极了。
吴军杰正在看彩票,头发乱糟糟趴在顶上,皮肤粗裂黝黑,眼睛露着贪婪,缩着脑袋坐在地上。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震彻整个楼层。
吴军杰难以置信的回头,右边肩膀耷拉下来,疼的没有知觉,血哗哗地流。
肉混着骨头黏连在一起,像挂着一个假体,假体此刻螺丝掉了,一甩一甩不受控制。
“吴音,我弄死你!贱人,我杀了你!”男人双眼赤红,挣扎着站起来,却因为半边的疼痛没有站稳,一下侧翻过去。
吴音提着刀冷冷的站在一边,目光思索,刚刚那一刀她手下留情了,没有照着他的脖子砍。
不然现在,她和奶奶就解脱了。
白色的毛衣上面溅了一片红色血滴,像一簇烟花,红艳艳的绽开,是仇恨,但却美丽。
地板上流成一片血滩,吴军杰躺在里面挣扎着。
呼吸因为极度疼痛断断续续,伸手够摔在地上的手机。
屋里的老太太也听到了动静,艰难的走到客厅,被眼前的场面吓了一跳,有点失声,“小音,你砍的?”
吴音回头,“不满意吗?还是心疼?”
把手里的刀砍在地上,男人又被吓了一跳,生怕落到自己身上。
她俯身捡起吴军杰拼命挣扎够的手机,冲他灿然一笑,眼神里是噬骨的凶狠,语调轻淡,“下去够吧!”
打开窗子,扬手抛了出去。
吴军杰的脸一下变得通红,气的大口大口喘息,手指着她说不利索,“我……我要、你命!”
少女脱掉了沾血的毛衣,穿上一件黑色的外套,手上的血一手扇在吴军杰的脸上。
男人的脸上出现一个血手印,“畜生,老子等你。”
脚腕用力,踩着他胳膊摔门而去。
老太太保守又愚善,就算恨别人也不敢怎么样,连脏话都骂不出来。被丈夫欺负一辈子也只会偷偷哭,借她十个胆也不敢砍人。
现在看着地上涸鱼般的困兽,吓的连忙打了救护车。
倒是没有警察来,她家的事整个片区的警察都知道,也不爱管。
要不是有人报警,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干涉的,鸡毛烂谷子,男的跟个畜生一样没有人性,跟这种人讲什么理,不如来副手铐实在。
吴军杰这种流氓无赖,被砍伤了也是大快人心,邻居们都说他罪有应得,赌博欠债被人砍了。
也有知情的人说是吴音砍的,那天她鞋底的血印在楼道,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