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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北国篇 二 神奇的恐龙 ...

  •   ———北东纪元202年1月7日

      本以为《北国风月》是一本充满新潮思想的杂志,结果刊登漫画的理由让人觉得既意外又合理,因为他们想利用漫画来吸引读者,增加杂志的销量。我早就应该想到这点,在小说杂志上连载漫画,犹如在甜品店卖火锅一样,或许将来会有人一边吃火锅,一边吃蛋糕,但倘若现在你在域城如此搭配,众人必定会认为你疯了。

      但除了《北国风月》,我也并无其他门道,因此我决定将河神的恋爱修改后,再向他们投稿。原本的故事中,河神的结局有些黑暗,我也觉得有些无病呻吟,这样的漫画给读者带来的,恐怕更多的是疑惑吧。因此我刻画了一场大雨灌满了池子,溢出的雨水将河神带到了排水沟,他再次回到了河里。但这样的话,似乎没有给读者留下想象和回味的空间,因此漫画的最后一页是五十年后,女孩变成了老奶奶,老伴已经先她而去。河神在河里,静静地听着老奶奶的嘀咕。当画下这一页时,我还幻想会收到读者的来信,信中会写道,“河神真是可怜啊,能不能让她与转世的女孩在一起?”。

      不过,这只是我的幻想罢了,北国风月的编辑在看了漫画后,说我画的只是小学课本上的寓言故事,让我带新的故事来投稿。对于这个评价我并不气恼,寓言故事完全是过誉。只是,作为小说杂志的编辑,竟然瞧不起寓言故事吗?我也算是认清了《北国风月》的本质了,他们只想要销量,根本不在乎作品传递了什么,这大概也是绝对多数杂志的共通点吧?

      “寓言故事,不是挺好的吗?”我对妈妈倾诉心中的郁闷。

      妈妈听完后,皱了皱眉头,“好是好,但是课本上本就有的内容,小孩子不会有那么浓厚的兴趣。”

      “妈妈说的不对,上小学的时候,我们班里很多人都喜欢看寓言故事,反而是老师推荐的小说,没几个人去看。”一旁正在看小说的妹妹反驳道。

      如此看来,还是因为北国风月的受众基本不看寓言故事,让编辑放弃销量,选择更具有意义的作品,肯定是行不通的。因此,我只能进行新的尝试了。

      ———北东纪元202年1月21日

      尽管想要创作出新的作品,但在过去两周里,却毫无头绪,甚至觉得创作格斗和恋爱题材的漫画,也并非易事,我真的有成为漫画家的能力吗?当初信誓旦旦地对老师说了豪言壮语,如今却陷入迷茫之中,在想要创作有意义的漫画之前,我甚至画不出第二篇漫画。但我又怎能轻言放弃呢?纵观历史,成功的人多是历经了磨难,我不是天才,陷入迷茫肯定是常有的事,或许这是自我安慰吧,但看着对我百般支持的妈妈和妹妹,我也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快就放弃。

      在我9岁那年,我离开了母亲,从东国来到了北国,即便我执拗的反抗,但还是被父亲生拉硬拽地拖到了异国他乡。母亲是舞女,受尽了世人白眼,我在学校也时常受到欺凌,懦弱的我,最后选择了窝在家里,不敢去学校上课。母亲深知读书的重要性,也不愿我遍体鳞伤,于是给远在北国的父亲通了书信,希望由父亲来抚养我。父亲并非薄情之人,倒不如说,他也算是个深情的男人,他虽然有过两个女人,但却也别无选择。两个衰落的家族,抱团取暖,然后逼着孩子们联姻,这种毫无营养的戏码,在大家族之间却时常上演。祖父以性命相逼,极力反抗的父亲也无可奈何,然而讽刺的是,两个家族依然走向了衰落。

      在东国到北国的列车上,我的眼泪就没停止过,我对父亲说,“我最讨厌你了,你抛弃了母亲,如今还要将我从母亲身旁带离。”

      父亲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支吾着,“啊,对,确实都是因为我。”

      不知为何,我更加生气了,“我要做个坏孩子,我会让你现在的夫人吃尽苦头的!”

      父亲的眼眶逐渐湿润,嘴角些微抖动着,“孩子,她也是无辜的啊,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软弱。”

      其实,母亲也给我讲过父亲的无奈,看着自责的他,我顿时有些心疼,“可是,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父亲去死吗?这一切,都是你父亲的错,他不是个好人。”

      父亲并没有回我的话,只是轻抚了一下我的脑袋,我开始恳求父亲,“让我回去吧,我会去上学,我不再任性了。我错了,父亲,让我回去,好不好?”

      “不行,你应该拥有更好的未来。”父亲毅然拒绝。

      “可是,母亲的未来呢?你把我接走了,她还有未来吗?”我泪眼婆娑地抽泣着。

      这时,父亲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这是你母亲给你的,都是些简单的话,你应该能看懂。”

      “依儿,你一定要听话,母亲如今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够成为出色的人,安心地跟着父亲去北国吧,你能实现母亲的愿望吗?”母亲如此写道。

      看到纸条的我,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可是,我的愿望是与母亲在一起啊!”

      就这样,我跟随父亲来到了北国。

      父亲住的是独栋别墅,有别致的庭院,而我与母亲住着拘谨的贫民窟,走进院子的那一刻,我深深地为母亲感到不值,母亲常说,父亲也身处煎熬之中,但这“煎熬”似乎也太享受了。我还看到,父亲现在的夫人正在教她女儿做冰糖葫芦,我心里怨恨极了,对父亲说,“这就是你口中无辜的夫人吗?我看是得意的很呢?”

      父亲急忙捂住了我的嘴,“这就是北依,夫人。”

      夫人并未理睬父亲,反而对自己的女儿说,“糖熬好后,就可以均匀地刷在山楂串上了。”

      面对夫人的傲慢,我忍不住了,“抢了别人的丈夫,你神气什么?”

      我看到父亲举起了手,我下意识地想要躲开,结果却从反方向过来一个大巴掌,还未等我回过神来,夫人便说,“哪里来的野猴子,如此没家教!?”

      我彻底失去了冷静,“对,我的家被你破坏了,自然没有家教了!”

      结果,又一个巴掌扇了过来,这次是父亲打的。

      “你这么厉害,当年怎么抛弃了自己的女人?只会打小孩子?”我愤怒地瞪着父亲。

      夫人给了我第二个巴掌,“这是我赏你的晚饭,我并不介意再赏你一点哦。”

      我暗下决心,绝对不能哭,否则会让这女人更加得意猖狂的,“母亲,你错了,你把我送到魔王的手中了。”

      我提起行李,准备离开,结果有人扯住了我的袖口,“你们不要再打姐姐了,她会很痛的!”,妹妹的一只手里还拿着冰糖葫芦。

      我抢过妹妹手里的冰糖葫芦,并且随手扔在了地上,“坏人扇的巴掌,是不会痛的哦!”

      夫人冷笑道,“你也只能欺负更小的孩子,看来与你父亲,半斤八两嘛。”

      现在想起来,妹妹当时哭了很久,我到底在做什么啊?我明明知道父亲与夫人也是无奈的,却耍着无聊的小脾气,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给当时的我,送上第四个巴掌。

      有一天,夫人和妹妹在客厅里吃饺子,而作为外人的我,当然只能窝在房间里看书了,闻到饺子香味的我,时不时地吞咽口水,到北国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是自己做饭吃,生活水平甚至不如在东国。

      待夫人和妹妹吃完饺子后,我终于可以使用厨房了,但这天却格外失落,心里想着,“我也好想吃饺子啊,母亲。”

      我伤心地揭开了锅盖,香味扑鼻而来,锅里面放着一碗饺子,我的第一反应是,“这是给父亲留的吗?”

      这个时候,有一双筷子递了过来,“姐姐,吃吧,很好吃哦!”妹妹小手颤巍巍的拿着筷子,眼神里似乎充满期待。

      我顿时眼里噙满泪水,“明明我把冰糖葫芦扔在了地上,你还这样对我,真是对不起啊,北……妹妹……”

      “你在发什么呆?好好画啊!”妈妈打断了我的回想。

      我回过神来,“我想起了,第一次与您见面时的场景。”

      妈妈捂着嘴笑道,“是啊,手都给我打痛了。”

      我挠了挠头,“真过分啊,居然还笑。”

      “谁叫你刚进门就说我很得意?我好心和妹妹给你做冰糖葫芦,你却那么说”

      妹妹突然插话,“可是你们的关系,后来好得我都嫉妒了。”

      我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是啊,第一次吃的饺子,仍然很难忘啊。10岁那年,您第一次给我买了新衣服,11岁那年,你送给我一本漫画,并且支持我回东国看望我的母亲,18岁那年,父亲与母亲的相继离去,我们相互扶持,走到了今天。现在想来,来到北国之后,我与您的矛盾,似乎全在第一天发泄完了呢。”

      这个时候,妈妈用她的手轻抚我的脸庞,“北依,对不起,那个时候,你一定很痛吧?”

      “当天妈妈抱着爸爸一直哭,被我看见了哦,虽然当时我只有7岁,但应该没记错。初次见面,以反派的形象登场,然后再施以些微善意,反派便能受到读者的青睐,真是狡猾啊,妈妈,热门小说的诀窍都被你掌握了呢!”妹妹扶了扶眼镜,目光注视着手中的小说。

      听了妹妹的话,我将手搭在母亲抚我的手上,“您的良苦用心,我已经了解了,我现在感觉很温暖。”

      “哎呀,哎呀”妹妹将我与妈妈分开,“我好嫉妒,真是气人!”

      母亲捏了捏妹妹的脸蛋,“你这孩子啊。”

      然后,我和妈妈将妹妹紧紧地抱住。

      ———北东纪元202年2月15日

      “北依,去摘青枣怎么样?”今天一早,御婕就到我家来了。

      看着院子里的草坪上铺满了晶莹的霜,我有些不太愿意,“这么冷的天,还是算了吧。”

      御婕看上去有些失望,“一起去嘛,你不是说漫画创作一筹莫展吗?出去走走,说不定就有灵感了呢?”

      平时贪睡的妹妹,由于要补作业,今天起得很早,“确实很多小说家都会去山野间寻找灵感。”

      御姐脱下毛线手套,开始揉捏妹妹的脸蛋,“妹妹,要不要一起来?”

      妹妹用力地挣脱了御婕的逗弄,“去捏我姐啦!我今天要学习。”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可不想让脸变得更圆,“既然妹妹也这么说,那就去摘青枣吧!”

      御城的初春寒冷依旧,乡间的田埂地头都像是撒上了白糖,农田的水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只有小溪潺潺地流动着,仿佛只有它不被冬天禁锢住。穿着靴子踩在被霜冻住的土路上,吱吱作响,我和御婕总是把脚抬得比以往高一些,步子迈得更小一点,只有这样,我们才没有丝毫趔趄地前行。

      不到上午十点,地里已经充满了人们忙碌的身影,他们有的已经开始用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还有一位大婶把毛巾塞进了大叔的背里,对于这样的景象,我并不陌生,这就是我在东国的日常所见。

      “真好啊,那对平凡的夫妻。”御婕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位大婶,“最近家里人总是给我安排各种相亲,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甘。”

      “为什么呢?”

      御婕停住了脚步,望着那对夫妻,“我真的很羡慕你啊,北依。为何你对自己的梦想如此坚定呢?而我似乎连梦想都没有。我也想过着平凡的生活,但总感觉会被你甩得越来越远。和有梦想的人做朋友,会不会都有莫名的失落感呢?”

      听了御婕的话,我知道这次不能随便搪塞过去,我也决定说出心声,“梦想?御婕啊,其实我也很迷茫啊……”

      御婕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袖,“北依,你看前面那两个小孩子在干嘛?”

      我仔细地观察着小孩子们,他们似乎在玩炮竹,然后不敢置信地说,“炸……炸牛屎!?”

      “有个小孩在刮火柴了,快往回走!”御婕张皇失措的说。

      于是我俩为了避免被牛屎溅到,小跑了起来,伴随着一声巨响,24岁的我狼狈地在田埂上摔了一跤。更尴尬的是,那两个小孩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其中瘦高的男孩用树枝叉起一块牛屎,“这是干牛屎,你们在怕什么啊?”

      面对调皮的孩子,大人要拿出点应有的气势的,我也用树枝叉起一块被炸碎的牛屎,“我可不怕牛屎,我只是怕衣服被弄脏。”

      御婕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在干什么啊北依,快点扔掉啊!”

      “怎么样?我还有尽情捣蛋的小梦想,御婕你不感到失落吗?”我用手晃动着叉着牛屎的树枝。

      御婕一脸嫌弃,“你这拙劣的安慰,就不要对其他人用了。”

      我承认我的安慰很生涩,也并不觉得很从容帅气,但是我的确不知道如何安慰失落的御婕,鼓励她去寻找自己的梦想,或者对她说,“平凡的生活并不平凡”,我当然可以悠然地说出这些话来,但是御婕她真正想听的是什么呢?

      御婕的失落感,久久萦绕在我心头,在摘青枣的时候,我的脑海里甚至有了这样一段妄想:

      我从布袋里拿出一颗刚摘下的青枣,用袖口擦拭之后,利落的咬下一口,边吃边说,“御婕啊,我曾经在水果摊前,看到有个孩子眼神里充满疑惑地问他妈妈,青枣和红枣有什么区别?”

      妈妈说,都是枣子,就是熟与没熟的区别

      那孩子挠了挠头,更加困惑地说,那为什么没熟就把它摘了?

      她妈妈宠溺地回答,没熟的也很好吃啊

      御婕,你就像农场里的青枣,什么时候被采摘,完全取决于农户,而我就如同野外青枣,虽然可以肆意的生长,但也不能断定野外青枣就一定能长成红枣。而青枣与红枣哪个好吃,也因人而异。”

      但是,御婕能听懂吗?或者说,连我都觉得不知所云,用打哑谜的方式开导人,果然只能存在于妄想中。

      摘完青枣时,已经是晌午时分,我与御婕开始寻觅适合野餐的地点,我们穿过青枣林,来到了可以眺望山下景色的山头,这里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四周长满了枯黄的茅草。我将拔下来的几颗茅草捆了起来,制作了个临时的小扫帚,一点点地将石头上的泥土、以及动物粪便扫去。接着在石头上铺上一层茅草之后,才将御婕带来的餐布放在上面,我们将并不算丰盛的食物整齐的摆放在餐布上后,相向盘腿而坐,大快朵颐。尽管铺上了一层茅草和餐布,但依然能感受到茅草的的参差,坐久了就感觉硌得慌,所以我俩索性将围巾垫在屁股下面。

      “北依,你还喜欢那个少年吗?”刚就完餐,御捷就冷不丁地问道。

      我并不打算有所隐瞒,“其实我也分不清,我对他的喜欢,是否含有别无选择的意味,因为我并没有男性朋友。但只要想到他,还是蛮开心的,姑且算是喜欢吧。”

      御捷点了点头,接着说,“你们就在火车上共处了一两天吧,已经五年过去了,竟然还喜欢着。我是无论如何也理解不了的,这就是一见钟情吗?那假如他结婚了,你将如何?”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又能如何呢?我自认为自己是个洒脱的人,可是只要关于他,我总会多愁善感起来。”

      坐在我对面的御捷,努力地挪动位置靠拢我,然后,握住我的手,细语道,“北依,我爱你。”

      “我也爱你!”

      于是,我和御捷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大概是,最近构思漫画让我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写着随记,竟然也突然妄想跳脱起来。
      其实,御捷握住我的手,是这么说的,“陪我去相亲吧,我看不上对方的话,说不定你能看上。”

      “那如果你看上他了,他却看上我了,这该如何是好?”

      御捷的手依然紧握着我,并且大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慢慢地来回摆动,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我有些茫然,家里人给我安排了相亲,而我想继续画画。但你是知道的,我的水平不太行,都25岁了,还没找到绘画方面的工作。我没什么天分,父母能供我读四年美术学校,已经是莫大的宠溺了。他们给我安排了相亲,我完全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啊。可是,我好想再努力一下,结了婚之后,我大概更不可能从事绘画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御捷,因为她的水平,真的很难找到工作,她在画纸上挥洒的汗水并不比我少,可能确实没有天分吧。为了散心前来摘青枣,结果却增添了新的烦恼。

      “那里好像有什么痕迹?”御捷站起身来,朝着刚才我们拔茅草的地方走去,我也跟上去看看情况。

      长茅草的泥土下面,似乎也是石头,茅草被拔掉后,已经裸露在外面了,上头有不明的奇特凹槽,一部分仍在泥土下面。我和御捷为了一探究竟,将凹槽周围的几株茅草一并拔了,然后,一个巨大的脚印呈现在我俩眼前。

      我难掩内心的惊讶,“这好像是恐龙脚印,我在书上看到过。”

      “这么大的脚印啊,起码有四五十公分吧?”

      我不假思索地推测,“这条恐龙,可能有四五米长。”

      御捷眼里透露出怀疑,“真的吗?好想穿越时空去感受一下这庞然巨物。”

      我不由地打趣道,“恐龙如果知道它的脚印被两个女孩这么盯着看,恐怕会脚痒吧。”

      “那得它穿越过来才知道啊,你说呢?”

      “一只脚踏进了另一个时空的恐龙,它的脚竟然无端发痒起来?故事会如何发展,下回连载继续!”

      御捷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与我嘻闹起来,“漫画家北依,快继续连载吧!”

      “故事承接上回,因为恐龙的脚被两个美少女盯着,它的脚害羞了!”

      御捷欢快地应和,“漫画家北依,你画的作品太好看了,给我签个名吧!”

      摘青枣之旅,最终还是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回到域城城区后,我让御捷去找考古学家确认恐龙足迹,而我则是迫不及待地回到家中,写下了这篇让我感触良多的随记。我刚才描写恐龙脚印那段,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下一篇漫画就围绕“时空”进行构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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