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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东国篇 二 战争中的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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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东大陆纪元 201年11月29日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唤醒。
“谁啊?”我睡眼惺忪的望着窗外,外面正淅沥沥地下着细雨。
“是我啊!”原来是阿长大爷在敲门,“快点开门啊,北国军队要打过来了!”
我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从10月13日到现在,战争已经开始了一个多月了,我依然觉得很不真实,战争距离我们竟如此近?站在我的角度,确实难以知晓战争的理由,在8月份的时候,两国还进行了友好的交流,签订了进出口协议,结果转眼之间,北国就对东国开战了。我曾想过,会不会是与甘蔗地下埋藏的东西有关呢,于是就四处探查了一下,发现甘蔗地及其附近并没有其他东西未被发掘,因此确实找不到二者有关联的确凿证据。
这段时间,我将陶罐中的物品进行了清理,总共有753枚青铜碎片、105根残断黄金细丝,也就10来斤的东西,可想而知这个青铜器物残损的程度有多骇人。本想拼接出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结果真的太复杂了,于是只好放弃了。另外,青铜器残片上依稀可见很多细小纹路,并且一些碎片上有焊接的痕迹,至少从我国古代青铜工艺来说,虽然罕见,但也确实存在。黄金细丝显然是利用其良好的延展性拉扯而成,制作难度不大。但其中36根细圆柱形青铜碎片里,竟然有黄金内芯,令我惊异的不是制作难度,因为从工艺上来说确实较为简单,三千年前的技术就足以铸造了。内芯结构,这才是最值得注目的地方。
曾经听说过陶器可以帮助考古学家断定文物年代,于是我在洛山镇的书店里找到了一本陶器图谱,对比后发现,被我砸碎的陶罐,竟然只是200年前到300年前的基本器型,如此一来,即便有内芯结构,那也不足以称奇了。问题是,根本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青铜器物和陶罐是一个时代的啊,说不定对墓主人来说,青铜器就是文物,甚至连陶罐都可以是文物。
但考虑到,陶罐年代很近,便问了问阿长大爷,结果他只说,“我们村子的人,是150年前移民而来的。”
“会不会是移民埋的呢?”当我这么问时,他只简单地说了句,“这我就不知道了。”
昨天晚上,我依然在思考这件事,因此睡得很晚,结果一大早就被阿长大爷给叫醒了。在听到北国军队要打过来的时候,我瞬间睡意全无,利索地打开了门。
只见阿长大爷和他老伴站在门外,两人背着竹篓,手里拿着包袱,并且身后还有载着大箱子的独轮车,阿长大爷语气很焦急地说,“阿莘,快点收拾行李吧,准备逃难了!”
“不是说,距离我们这还有300公里吗?怎么这么快啊?”虽然想过战火会蔓延到我们村,但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快。
“东国军队被敌军压着打啊,今天早晨已经占领了隔壁镇,估计很快我们村也会被他们占领了。”阿长大爷一边说话,一边做手势让赶快收拾行李。
我本以为经历了师傅的离去,以及一连串的失意,我已经看淡了人生。没想到听到最新的战争情况,我却开始变得慌张起来,只用了几分钟就收拾好了行李。除了工具箱、青铜器物、猪油罐子、盐、一大袋生花生米和面粉之外,我只拿了一套衣服裤子,至于钱财什么的,确实没有。
“你就拿这么点东西啊?”阿长大爷将包袱从左手换到右手。
“既然是逃难,肯定要走远路,带这么多东西,旅途会很劳累的。”我一边回答阿长大爷,一边将门锁上。
阿长大爷看着旁边的老伴,“人家阿莘说的对着哩,我们带太多东西了,还是把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留下吧!”
阿长奶奶给了他一个白眼,并且表情逐渐有些愤怒,“人家女儿说接我们去北国,你不去,说什么故土难离,结果现在打仗了,还不是得离开村子。国境线都封锁了,现在不但不能去找女儿,还要四处逃窜了。”
阿长大爷似乎也有些懊恼,“我怎么知道会打仗啊,北国东国上次打仗都是100多年前了。”
“阿长大爷,你们快点把不太重要的行李拿出来吧,放在我家里。”才锁上门,我又将门打开了,并且把钥匙递给了他,“我去地里看看,帮我锁一下门”。
那件事后,我将土填进了坑里,并且重新种上了甘蔗,由于过了最佳种植时间,一开始我还担心种不活,但显然我低估了甘蔗的生存能力。望着甘蔗地和师傅的坟,我的眼眶不禁湿润起来,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回到这片土地,本想着在此一生陪伴师傅,如今却失了信。我走到地里,跪在坟前,给师傅磕了三个头,并且抓起一把泥土放进了布袋子里,“这样我就能有所寄托了。”
当我站起来,将目光投向村里的马路,发现已经有很多人提着大包小包,踏上了未知的旅程,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几代人生存的土地,就这样匆忙离去,心中必然是无比寂寥的。昨天,村子的田地里,还随时可见村民劳作的身影,此时环视一周,只剩下没有耕完的地,没有成熟的小麦,没有采摘完的橘子,以及没有炊烟的烟囱。
再见了,小木洛村。
北东大陆纪元 201年12月19日
小木洛村的村民踏上了逃难的旅途,对于要去哪儿,所有人都很迷茫,总之不断往南就是了,总会找到新的栖身之地的。
半个月前,我们即将进入琴河村的地界的时候,小木洛村的村长对大家说,“我们就在这,吃午饭吧,之后快速通过这个村子,不要给别人带来困扰。”
我从工具箱里掏出了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琴河村,发现不少人家已经门窗紧闭,想必他们也是去逃难了吧,虽然这个村子距离其他村子很远,是方圆30里内唯一的村子,但前天洛山镇失守的消息大概也传到这里了。
“阿莘,吃点菜饼吧!”阿长大爷递给了我一个。
“我有花生,我吃花生就够了”
阿长大爷直接把饼扔在了我怀里,“也不能总吃花生吧,我看你这几天就没吃过其他的,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们也不会带上花生,这玩意儿确实吃了有劲啊,而且还很轻呢。”
“谢谢阿长大爷。”逃难这几天,我说的话比以前几个月都多,阿长大爷总在一旁唠唠叨叨,没想到师傅离开后,还有人会关心我。
我一边吃着饼,一边望着天空,云层虽然很厚,但看起来并不会下雨,不一会儿,我的眼前便浮现出幻觉,云的形状一会儿是猫的样子,一会儿又像极了狗,甚至还能看到鸟巢的模样,旁边适时飞过的几只鸟儿,一瞬间让人产生了它们会停留在此的错觉。
“这是什么?”我突然发现“鸟巢”的旁边有个橘色的球状物,我拿起望远镜对准它,“热气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啊,以前只在书里看过。”
我发现天上的热气球越来越多,还有东西往下落,顿时我毛骨悚然,对草坪上的村民大喊道,“那边有很多人跳下来了,是降落伞,有穿军装的人穿着降落伞往下跳,大家快跑啊。”
听到我这么说,所有人把头望向了天空,阿长大爷吼了一句,“确实有东西下来了,大家快跑啊!”
由于琴河村在山谷里,两边都是悬崖峭壁,想要逃跑的话,最好的路线就是通过村子,于是所有人全拼了命往村子的方向跑,结果,山谷的四周都有人凭借降落伞跳下来。无奈之下,我和阿长大爷夫妇躲进了村子里的一间柴房,房间里一共有20多个人。此时的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面对敌人的包围,我觉得除非有援军,不然是没有半点逃脱的可能性的。
我透过柴房的缝隙,看到一个军官拿着喇叭,朝着躲在屋子里的人们喊话,“我们不会屠杀平民,老乡们快点出来吧!我们之所以来到此处,是来帮助大家的。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听说琴河村有石匠村之称,我们需要很多石匠,因此希望大家能够帮助我们。”
说起来,从村外草坪逃到柴房这一路,我确实看见了不少石雕作品,甚至柴房里的角落就有一个残破的石狮子,对方要石匠干嘛?也不能用于打仗。而且还是利用热气球和降落伞突袭,恐怕这背后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了。
“喂喂,北国人胆子都这么小吗?大白天的,躲在家里,和老鼠有什么区别啊?”现在说话的大概是个副官。
激将法一直有人用,就是因为总有人会上套。这时,有个小伙从一间房里冲了出去,并且用手中的石头击中了军官的大腿,只见对方痛苦的大叫起来。年轻小伙对房里其他人呼喊,“我们的国家被他们践踏了,难道我们就这样作罢吗,与其苟活,不如展现我们的血性。”
于是,又有几个人冲了出来,但只听到几声“嘣!嘣!嘣!”,他们就全部被对方击毙了,见到这景象时,我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发抖,“阿长大爷,我们怎么办啊?”。我转过头去,看到阿长奶奶已经泪流满面,泪水也将她脸上的灰尘一并冲走。
“阿长大爷呢?”我并没有在柴房里看到阿长大爷,只见柴房的后门开着,我立马透过门缝,将视线对准了被击毙倒在地上的人,那里确实躺着阿长大爷,刚才他也冲了出去。
“他曾经,是个军人啊……”阿长奶奶抽泣着。
这么说来,他与师傅私交甚好,并不是巧合。师傅年轻时也是军人,尽管他们是和平时代的军人,却也一直在守护这个国家。只是如今这个国家已经腐朽不堪,阿长大爷为何要冲出去呢?白白送了性命,有什么意义?你明明知道师傅是怎么被害死的,却依然要冲出去,我不能理解,“你快站起来啊,阿长大爷!”,我不自觉地也流起泪来。
“我本来不打算对平民出手的,但既然你们有人主动攻击我们,我可以视作战争行为吧?”军官一直在揉自己的大腿,“如果你们站在我们这一边,我将带你们去富饶的北国过着和平的日子,但不选择站过来的人,我就只好一个不留了,我只倒数十个数,机会只有一次。”
随着他的倒数,不断地有人走了过去,柴房里也有几个人出去了。虽然对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但眼下也仅有这一条道路可以获得生存机会,于是我也打算投降,但就在我转身的时候,阿长奶奶扯住了我的衣角,“你就没有半点骨气吗?你师傅千挑万选,就选了你这么个废物。出去可以,工具箱留下,你不配带着它。”
“可是,我想活下去啊,阿长奶奶,你没听到对方说不投降一个不留吗?”我放下了工具箱,阿长奶奶瞪大了眼睛,欲言又止。
“您倒是六十多岁了,我才22岁,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知道师傅一心为国,可是他被害死的惨状,我至今历历在目,我不知道这种愚蠢的骨气有什么用!”
阿长奶奶放开了衣角,“好了,那个人已经数完10个数了,你想出去就出去吧!”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此时,我的精神已经有些崩溃了,重新背起工具箱,“赶快逃吧,我的亲奶奶啊,还看着我干什么啊!”
说完,我与阿长奶奶就从后门跑出了柴房,敌人已经开始了残暴的行为,到底往哪跑呢?四周都有敌人,到底往哪跑啊?我只顾往前跑,不知不觉间,阿长奶奶已经被我甩了很远,但面对这种状况,我除了跑,也没有其他办法,我总不能搀扶着她跑吧?
跑着跑着,我看到了一间房里有个空着的大水缸,于是我进到里面,并且用稻草将口部遮住,但也在这个时候,我看见阿长奶奶被敌人杀害了,她并没有过多的挣扎,似乎像是在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切。
我认为没有比这个水缸更合适的地方了,但此时有人将稻草掀开,对我说,“这水缸应该能装两个人。”
我惊呆了,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你这么怕,为什么不去投降啊?”
“逃与投降,那是两码事,不要混淆了。”他边说边进到水缸里,但也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不远处有水缸被砸碎的声音。
“你一个人待在这吧,我觉得不安全。”于是我又从水缸里出来了。我透过房间的窗子看到屋后有一小片茂密的灌木林,我径直地从后门而出,绕过羊圈后,藏在了灌木林中。虽然是初冬季节,但常绿灌木林依然保持了枝繁叶茂的形态,我想足以给我提供良好的环境躲避敌人的耳目。
然而,很快就有第二人躲进了这片灌木林,好在灌木林还算大,躲两个人是没有问题的,结果第三个、第四个人也纷至沓来,稍微忍一下,也不是不能藏身其中。但是人越来越多,灌木林从绝佳藏身地,成为了天然的靶子。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这么怕,为什么不投降啊?”我有些气恼。
其中一个人摇了摇头,“别说了,刚才看见朋友被杀,非常愤怒。但现在冷静下来了,就有些后悔了,还是应该投降的。”
“到了这种地步,我们都冲出去反抗吧,不能让他们看扁了我们东国人的骨气!”另一个人眼睛中依然充满着愤怒。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还真不如在小木洛村挖几个地洞躲避,这逃的是什么难啊?阿长大爷和奶奶都被杀了,现在我又能往哪儿逃呢?东国真的有军队吗?怎么一直没有援军啊?琴河村可真是个偏僻的村庄啊。
我掏出了怀表,看了一眼后,握在手心,“北依,我可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接着又打开了装满泥土的布袋子,“师傅,我就要来找你了,你会不会对我感到愤怒呢?”
从阿长大爷被杀到现在,我的泪水几乎就没有停过,我心中无数次呐喊,“为什么我要遭遇战争呢?为什么?”
“我要出去了。”我不能放弃,一定还能找到可以躲的地方。
我不断地望着四周,想要尽量地往敌人少的地方移动,这时,我发现在崖边有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中,他们并没有受到枪伤,多半是想要从悬崖逃跑,这彻底打消了我想要爬悬崖的念头。
“敌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不快点找到藏身地点的话,真的要被杀了。”我这样想着,并且摸了摸我干燥的嘴唇,我扯掉了快要脱落的皮,“有点像油纸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会有这样的想法。但这让我瞬间反应过来了,我望了望近处的菜地,“找到了!”
我弓着背溜到了地边,然后匍匐前进,借着长势良好的大白菜掩护来到一处小型蔬菜棚。棚的高度大概40公分,宽1米,整体由数根竹条和一张油纸构成,每根竹条两端插在地里,呈弓形,并且平行排列,油纸则是铺在上面,四条边用泥土压着。
我掀起油纸的一端,钻进了棚里,里面的萝卜秧非常的密。为了不让敌人发现大棚被掀开过,要如何让掀起的油纸一端,恢复泥巴压着的状态呢?我先是将手伸到棚外面,一点一点的将泥土恢复原位,但由于手会占据一定的空间,最后肯定是有一小块不能用泥巴压住的。我便从工具箱里掏出了锉刀和游标卡尺,先用锉刀从油纸下面掏洞,然后用游标卡尺通过洞,把泥土勾回来,让它严密的压着油纸,最后再把用锉刀挖的洞填好。这样看起来,油纸就和进来之前一样了,而且任谁也想不到,在棚里面可以让泥土完美压着油纸。虽然这么做或许是多此一举,可能胡乱地用泥土压住油纸,对方也不会发现,但我不能给敌人察觉到异样的机会。
即便如此,我依然觉得不安全,万一敌人毫无道理地掀起油纸怎么办?于是我将地里的萝卜秧拔了出来,拿着锉刀刨坑,用了大概半个小时,挖了个人能躺下的浅坑,然后再将根部带有泥土的萝卜秧和少量泥土将自己掩埋起来,由于埋得很浅,因此并不影响呼吸,从外表看的话,我猜就像是种满萝卜秧的菜地一般。但是我忽略了一点,工具箱和包袱放在菜棚的一角,忘了埋它们,这意味着,我要从浅坑里出来,重新来过。我的内心终于崩溃了,泪如雨下。我放弃了,敌人如果要掀起油纸,我就听天由命吧,于是我躺在萝卜秧上,手里拿着怀表和装有小木洛村泥土的布袋,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选择。
就这样,我在蔬菜棚听着妇女的哭泣声,男人的呼喊声,动物的叫声,以及不时响起的枪声,直到天黑,四周才安静下来,但我依然不敢出去。第二天早上,我通过油纸上的小孔,多次确认村子里已经没有人影后,我才从棚里出来。
我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村子的四处都有人躺着,真的如同人间地狱般,我面部的肌肉不自觉的跳动,我在“人群”中找到了阿长大爷夫妇,对于他们,我很抱歉,逃难的这一路,他们对我照顾有加,我却将丑陋的人性一展无遗,但在这种情况下,我的选择也无可厚非吧?求生可是人类的本能啊。
在我将阿长大爷夫妇简单的安葬好,准备离开琴河村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小孩的啼哭声。我顺着声音,在一间厨房的灶里,发现了个一两岁大的婴儿,当她看到我的脸时,竟然露出了天真的笑容,“难道你昨天没哭吗?” 我发现她的耳朵用棉花紧紧地堵住了,大概是睡着的时候,被父母放在了灶里吧。
“但是,我没法带你走啊,等我把这的消息传播出去,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小孩又嚎啕大哭起来,但目前的状况,我自己也是无依无靠,怎么可能带个小孩上路呢?我义无反顾的朝着村外走去,不料这孩子开始哭地撕心裂肺,我终于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澄澈的天空,“师傅,阿长大爷,阿长奶奶,这是你们对我的惩罚吗?真的要我带她上路吗?我根本不会照顾小孩子啊。”
我回到了厨房,看着这个不消停的小家伙,结果她马上就不哭了,“你到底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把手伸进了灶里,将她拎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个危险动作。把她抱在怀中时,我顿时觉得胸膛暖暖的,这是阿长奶奶的眼泪掉在我的手上之后,我再一次感受到他人的温度,望着这张天真可爱的脸庞,我给她起了个名字,“你就叫琴河吧。”
正如开头所说,这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最近才从崩溃的精神状态中恢复过来,而且照顾小孩实在是一件苦差事,因此现在才想起来写下这篇随记。
就讲到这吧,琴河好像饿了,我要去给她做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