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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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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线极为昏暗的一个地方醒来,空间凝固着,凌乱的呼吸成为这个空间里唯一的响声。
洛宁朦胧地回忆起飞机场发生的事,下意识去摸自己发麻的腹部。在挪动双臂时,金属碰撞的声音传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被铁链锁着。
不光是手,脚腕和脖子同样是沉重的镣铐,就像锁着一个牲畜一样,被限制在这个阴暗的空间。
心中的憎恶碾压了一切,她用力地挺起身子,却只能勉强坐起来,镣铐的坚硬程度让她的挣脱动作变得极为痛苦,接触的每一个地方都是惨烈的红痕。但她依然用力扯动,到了最后没有力气,甚至无法呼吸,才又直挺挺地落回在床上。
过了好久,室内的门被拉开。
她按下墙上的开关,老旧的灯发出滋滋的声音,勉强为房间增加了一些亮度。
乔夕沅落目在洛宁的脖子上,刚刚制造的红痕十分显眼,“看来醒来很久了。”
“放开我。”洛宁撑着床面起来。
“徒劳无益的话,说了也是白费力气。”她的手里还拿了一瓶水和一袋吃的。
“饿了吗?”她语气温柔地询问。
“放开我。”洛宁仍然重复着这句话,眼里是极度的恨意。
和机场上要杀了自己的样子一般无二。
水和袋子在乔夕沅手里滑落,砸在地面上,发出压抑的声响。
“你凭什么?”她抓起连接洛宁脖子的链条,用力地扯向自己,洛宁被拽动着不得不以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面对着她。
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向绝望,一丝留恋,一丝犹豫都没有。
“这点束缚就受不了了吗?以后还有更加让你难受的事呢。”她戏谑道,以轻蔑讽刺的神态对峙着那双充斥仇怨的眼睛。
“把我绑在这是害怕我杀了你,是吗?”洛宁的脸上忽然泛起笑,倔强又显得阴森,“你最好是能把我折磨死,不然我绝对会有一天杀了你。”
“我等着。”
乔夕沅松开抓着铁链的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置了各式各样的器具。
细长的针管旁是一瓶药剂,比起经过消化系统的饮用,注射式会使得药效强上数十倍。
几年前在欧洲,她就亲眼看到过这种药如何把人变成只剩下原始欲望的动物。
所以,在药注入血管的那一刻,她注定要失去所有的理性,彻底为自己操控。
“知道这是什么吗?”她把针筒递到洛宁眼前。
乔夕沅对洛宁的预想是正确的,清醒的人害怕的当然是不清醒,善于自控的人最害怕的是失控。
猎物眼神越露出恐惧的时候,捕猎者就越兴奋。
“是X药,用在你身上肯定很有趣。”她用极为温和的语气说着极其残忍的话,像哄小孩吃药一样慢慢地笑着靠近。
“乖一点。”
“混蛋,疯子...”心头的恐惧让洛宁尽可能地往后退,锁链摩擦着发出临刑般的嘶响。
最终,手被强行箍住按在床榻上,刺痛感霎时穿来。
乔夕沅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等待着药效到来。
洛宁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针孔的位置,那滴冒出来血仿佛能映照出她的神情。
先是克制地挪动,然后肢体开始摩擦,双唇因为药性而颤动,皮肤大面积泛红。
乔夕沅用指关节抵着双唇,这样的场景简直叫人入迷。
强弩之末夹杂着衰败之花的破碎挣扎。
手指剐蹭着床面,像濒临灭顶之灾的人绝望无声的怒吼。
体内的生理冲动和脑子里的理智彼此交锋,煎熬到了尽头,已经突破了一个人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
“帮帮我。”她发出的声音极为破碎。
“什么?”
“帮帮...我。”
“帮你什么?”乔夕沅明知故问,语气轻佻地想加深她的痛苦和耻辱。
“啊——”她发出绝望的哀鸣,脚趾蜷缩着,眼泪在脸上纵横。
没有再说话,或许是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
乔夕沅摇摇头,她等着她的小朋友什么时候完完全全把这些礼义廉耻抛诸脑后,然后“自愿”地配合她的一切X折磨。
熟透了的果实,马上要落地,腐烂与成熟之交在枝干上簌簌而动的样子真是让人难以隐忍。
【车】
————
房间里装着摄像头,而床的对面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叫的真好听。”乔夕沅的脸在电视发出的蓝光中变得尤为诡魅。
屏幕里播放着白天发生的场景,被摆弄出各种令人血脉偾张的姿势,极尽耻辱。尽管闭上眼睛,洛宁还是能听见自己发出的声音。
刀片一样一下又一下地切割着自己的神经。
像是想到了什么,乔夕沅面带微笑地对洛宁那刷白的脸开口,“怎么不敢看了?”
“之前把那些视频发到网上去的难道不是你吗?”
“我现在录下来了。”她用遥控器抵住下颚,歪头看着洛宁那双不知是因发怒还是悲伤而通红的眼睛,“下次不如用这个视频发。”
病态的折辱欲望得到满足,她又“好心”地开口,“不过我不像你一样,我可舍不得让任何人看到你在视频里的样子。”
“夕沅姐姐...”洛宁忽地抬起头,眼神是丢盔弃甲的哀求。
“什么?”
许久没听过的称呼竟让乔夕沅心里有些失措,她的眉心跳动了一下。
看着洛宁扯着脚链一步步朝她挪动过来,直到鼻尖触碰,气息交缠,仿佛让她也迷醉着深陷其中。
洛宁主动吻她,笨拙地试图撬开她的唇齿,乔夕沅情不自禁地接受着这突然的热情,她大概是昏头了,和仇视自己的人做这么暧昧危险的举动。
反应过来时,血已经从嘴里汩汩流出,乔夕沅用力捏住她的下颌关节,才迫使她松口。
洛宁抬起手,干脆把血抹在链条上,喉咙里发出喑哑得逞的笑。
被哄骗和舌头上极强烈的痛觉让乔夕沅心里的乖戾情绪再次浮现。
——她甚至想把洛宁作为人的尊严全部给碾碎。
【略】
一时惊慌于自己恶毒无比的想法,乔夕沅几乎摔门而出,房间又陷入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静。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叩问,“该怎么活下去?”
在那天坐上去巴黎的列车之前想过,说要看完想看的东西,之后在机场,想要找机会杀了她,即使受到审判也要按之前想的继续活着。而现在,自己连死这项选择都被剥夺了,又该如何活下去?
“如果死不了,请给我一个活下去的希望。”她想着那些心诚则灵的信仰,用所有神经去乞求,“求求你了,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