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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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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的人面色各异。暗自震惊的、失落的、早有预料的。
现场的氛围已经不再适合继续用餐下去了。
“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乔夕沅站起身来，“我就先告辞了。”
快走到洛宁身边的时候，乔夕沅停了下来。
“收收您的脾气。”偏过头冷笑着对一旁余惊未定的投资方轻声说了句，“还有，见不得人的心思。”
投资方忽地绷直了身子，后背早就出汗了，这会儿感觉整个人发粘发昏。
“我...先去换身衣服。”忽然被开诚布公地安上一个身份，洛宁感觉自己的情绪也需要整理。
“那我在门口等你。”她换上了和刚才全然不同的温柔神情。
萨夏在餐厅的更衣间等她，刚才的那一幕她看见了，如果没有洛宁之前对乔夕沅所作所为的告知，她可能真的会以为洛宁拥有了一个值得爱的人。
“明天我就不来了。”洛宁摆摆手，很云淡风轻的样子。
萨夏有些失落地“嗯”了一声，她觉得自己挺笨的，总看不出来她是真的淡然还是装出来的。
“洛宁，祝你能，得偿所愿。”不知从哪学的新成语，不过，很合适。她嘴唇有点厚，努力勾起唇角就像某个动漫角色。
“好。”洛宁笑着对她点了点头，也学她那样扬起唇角，眼睛伴着一起眯成了窄窄弯弯的月牙。
萨夏脑子里突然蹦出了victor的一句话，“Elle aime la vie, mais quand elle a vu l'enfer est aussi derrière”（她热爱生命，却看见地狱在身后）
希望你能不要犹豫地奔跑，快一点，再快一点，跑到可以好好拥抱阳光的地方。
————
车里的空调开得有些低，穿了外套倒是没什么感觉。
洛宁垂着眼睫，正对着空调的出风口，薄薄的衣料簌簌地动着。
俯首时裸露的肩颈和手臂线条薄嫩柔白，似乎隐隐显现着那几根鲜活的青筋，一搓就会流血的感觉。
“宁宁。”乔夕沅轻唤了一声。
“嗯？”她回过神来，微微动了动身。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她笑着挑了挑眉梢。
“没有啊。”
“那怎么出神到连冷都不知道。”说完转了转旋钮，把温度调高了些。
洛宁看向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缓缓开口。
“你是知道陆歆酒杯里被下药了吗？”
乔夕沅转了转左手食指上的戒指，似乎想到了她会问这个，“褚清澜跟我说有一个投资方和她认识，很早就在打陆歆的主意了，让我帮忙留意一下。”
“这样啊。”弱弱地回了句，听上去像是误会人后的不自然。
所以就算自己今天不打翻酒杯，乔夕沅应该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你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后厨意外看到的。”洛宁如实回答了她。
尽管今天算是帮了她，但洛宁想到娱乐圈的利益纠缠和弯弯绕绕还是有些担心，会不会今天自己的自作聪明变相地害了她？那几个圈子里捧着敬着的财神爷会轻易善罢甘休吗？
“陆歆会受到影响吗？”
“为什么会受到影响？”乔夕沅好奇地看向她。
“因为，今天让那个投资方下不来台了，也没能得逞，会不会把气撒在她身上啊？”
“不会的。”她笑着摇头。
洛宁看她那么笃定，稍稍放下了心来。
半真半假的东西稍加利用总是让人容易信以为真。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团队里的人既不高明得惹到了她，又各怀心思得想谋利，今天如果没有洛宁，她可能根本不会管这些腌臜事。
余下的戏在高强度下拍完了，国内的戏很多是他人讲述和回忆的部分，乔夕沅的出场频率并不高。
乔夕沅没有和剧组一起回来，单独地订了票。
飞机抵达云市国际机场，快到九月，天气也慢慢转得温和了。
走的是vip通道，到了门口，洛宁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声尖叫。——她的粉丝在这里等很久了，长枪短炮地对准同一个焦点，很难不注意到多出来的一个女孩。
带了口罩的话，应该认不出自己吧？也许会以为自己是刚来的工作人员。洛宁侥幸地想着。
刚上车，乔夕沅的手机出现了一条新消息。
她看了一眼，有一瞬间的踌躇，然后嘴角才浮起浅淡的笑容。
“宁宁，你哥哥醒了。”
清亮的双眸在日光下震颤，她等这个消息已经等太久了...
“但是，可能有后遗症。”乔夕沅有点犹疑地开口，“医生说是思维障碍。”
————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迈入病房的那一刻，洛宁还是感觉心脏像被炙烤着一样。
洛萧直直地躺着，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看，暴瘦地像只有骨架撑着皮，整个人泛着病态的苍白。
“哥哥。”
没有反应。
洛宁走近了些，以前总觉得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很招烦，这会儿倒是连笑也不笑了，空洞的眼神似乎已经对一切漠不关心。
“哥哥，我是洛宁。”她又叫了一声。
终于，他好像感知到了其他人的存在，稍稍动了动脖子，嘴巴一张一合，开始发不出声，而后才是破碎的音节。
“洛...宁...是妹妹，车.撞..”
思维障碍会让人失去逻辑和基本的语言组织能力，他的整张脸在说了几个字后皱成一团，好像经历着极大痛苦的样子。
随后，他整个人开始扭动起来，幅度越来越大，旁边的点滴被震得左右摇晃。
乔夕沅见状把洛宁拉到一边。
身后的医生连忙过来，在他的手臂上打了一针镇定剂，解释道:“精神障碍一般会伴随着狂躁抑郁等症状，可能刚刚看到亲人让他回忆起不好的经历。”
“医生，他...会好吗？”
“病人这种情况目前需要定期的心理干预和药物治疗，至少需要半年才能有所好转。”
洛宁轻轻点了点头，眼眸又暗了下来。
“今天先到这里吧。”乔夕沅说，手搭着洛宁的肩膀以示安慰，“以后还有时间。”
一直纠缠不休的时间吗？洛宁在心底冷笑着，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像堆叠在一处狭窄空间的丝线，不知道开始在哪头，结尾在何处了。
电梯降到地下停车场，颜训正等在电梯口，端正的面容显得有些局促和凌乱。
“你来这里干什么？”
“公司有点事情。”他谨慎地瞟了一眼洛宁。
“那，宁宁你和陈助先回去。”
引擎发动，看着洛宁坐着的车驶向出口，颜训才开口道:“张全祥抓到了，就在昨天晚上。”
“然后呢？”乔夕沅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发现，他是不会特意来找自己一趟的。
“我们恢复了他手机的通话记录，发现他有一段时间一直和一个叫杨开的人联络过。”
“杨开？”
“他以前在洛宁哥哥的工作室工作过。”颜训说，“和洛宁，好像也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