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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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恶多端的人的祭日就是用来畅快喝酒的。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墓园旁会突兀地建一个酒吧。
外头没什么稀奇的，但酒吧内又是另一片天地。同时是赌场和靶场，买通了关系，没有不识相的来查。
本来一向热闹非凡的酒吧今天被清了场，就留下乔夕沅、颜训还有两个酒保。
颜训看到了乔夕沅手上的石膏，还有些吃惊。
“乔总，你这是怎么弄的，还有人敢打你啊。”
乔夕沅笑了笑:“她打的。”
“洛宁？”颜训认识她姐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她被打了还无可奈何的狼狈样子。
软肋，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乔夕沅默默地喝着面前的酒，清冽但深厚，感觉舌尖麻麻的。
“其实，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颜训有些为难地开口，“那个...太太她昨天从二楼跳下去了，肋骨断了几根。”
乔夕沅拈了拈杯口的柠檬片，想了一会儿，冷笑道:“她发什么癫呢？”
“她...说她想见你。”颜训知道乔夕沅多半是不肯的，那个家好几年都没回去过了，什么子女亲情几乎淡到没有了。
“见我？”乔夕沅忍不住讥笑道，“我以前被老头虐待的时候也没见她多看我几眼，老头死后，又成天在外面和一群男人厮混，现在说要见我？”
“医生说太太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最近都出现幻觉了。”
乔夕沅将杯中的高浓度酒一饮而尽。
祝明湘，她的母亲，冷眼旁观着她童年一切不幸的母亲啊。
两人喝了好久，乔夕沅几乎是不断杯地喝，饶是酒量再好的人也得醉了。
陈柔没见过她醉酒的样子，想着今日应该是心情极度不佳才喝成这样。
醉酒时有瘫倒不起或是撒疯说胡话的，但乔夕沅却是一言不发地醒着。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车后座开窗透气，红着两颊盯着窗外看，好像能把外头的景象看穿一样。
陈柔显然没考虑到屋里还有人要高考这一点，而且乔夕沅看上去正常得很，好像也没有什么要“善后”的。于是把一个木愣愣的大活人直接扔给了洛宁。
一个在沙发上发呆，一个在房间里整理东西。
很长时间没有声音，洛宁以为她睡了，于是推开房门——人还坐着，但笔直地像个人体模特。
“我想洗澡。”她一字一句地对着洛宁发出声。
“谁拦着你了。”洛宁刚想把门关上，又看见她举了举受伤的右手。
“那我帮你放个水。”洛宁冷面走到她房间的浴室，调了调水温，灌满浴缸后刚想叫乔夕沅进来，却发现她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
“一起洗。”她笑着，声音比起以前只有些僵硬。
洛宁刚消失一点的戒备感立刻回来了，她绕开乔夕沅，嘴里没好气地说:“没兴趣。”
即使醉酒了，她的反应也还是快得吓人，左手拽住洛宁的衣服就往浴缸里拖。理智完全丧失后更加没有轻重了，洛宁被整个人按在水里，呛了好几口。
她挣扎着起来，乔夕沅则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
“乔夕沅，我怕是真有一天会被你弄疯。”她仰头平复情绪，手紧攥着衣服的下摆，“今天放过我好吗？”
乔夕沅眯了眯眼，薄唇翕动，脑子里好像在努力理解她说这些话的意思。
可是恶狼不会因为醉了酒就变成温顺的犬。她喜欢听别人求她放过，不是因为要满足她们，而是享受对方在自己面前无能为力的快感。
洛宁湿透了的衣物和身体贴合地更加地紧密，少女灵动美妙的弧度在指引着人弹奏和谐的乐曲。
乔夕沅又一次猝不及防地把她推进去，随后把腿迈入浴缸中，跪坐在洛宁的腰上。由于突然施加的重量，洛宁整个上半身都无力再支撑起，完完全全浸在了水中。
乔夕沅看着洛宁挣扎的样子，突然有些害怕，她稍稍起身，把左手伸了过去，洛宁连忙抱住，就像抱着溺水时所能抓到的最后浮木。
“对不起。”理智似乎恢复了一些。
解脱束缚后，洛宁并没有立刻跑走，她背靠在洗手台上，紧紧盯着乔夕沅看。
“不走吗？”乔夕沅解开了上衣扣子，酒精带来的燥热仿佛要灼烧最后的理智。
洛宁依然没有动，水珠沿着流畅的下颌线滑落，眼睛也是湿哒哒带着水汽。从惊恐中缓过神来，胸腔无序地起伏，握紧的双拳，分明的青筋。在失去控制的环境里面，实在太过危险。
乔夕沅骤然觉得自己脑中的唯一想法就是让她发出绝望的哀嚎。
在水汽蒸腾的浴室里，就应该让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
“洛宁，”这是她第一次喊她全名，“我好爱好爱你。”
“可我好恨你。”洛宁的眼神在一点点剜着她。
“不重要。”她抚摸着女孩的身体，湿润冰凉，但马上就可以燃起一场烈火。
【车】
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动不止，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终于化成了一阵凄切痛苦的哀嚎。
她第一次在做的时候流眼泪，也是第一次向她求饶。
洗手台下的白色物件与大理石墙壁已然融为一体，冒着十分微弱的红色光点。
洛宁借着穿浴袍的间隙，偷偷地把它又握在了手里。
一场欲的暴力，终于被受虐者按下了暂停键。
做一个傻子忘记一切地去爱你才能活下去吗？也许，有毁掉你的希望才能让我活下去。
夜很深了，她关了灯枯坐在床上。明明身心俱疲，可是她依然强迫自己清醒。
洛宁不知道谢楚楚明天还会不会出现在考场上，她发了很多条信息，但都没有人回应。她在想，那天是不是自己没有故意疏远她，如果走之前和她打个招呼，是不是她就不会去追自己；如果那个晚上她听到声音后能过去那条路的巷子里看看，是不是就能制止...
无数个假设在这几个夜晚无数次地盘旋在她的头脑。她想就在这重要的一晚上，一直坐到天亮，以此惩罚自己。
“乔夕沅，如果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就好了。”那是她所有假设里的最后一句话。
本来她的人生，她所在乎的人的人生都能好好的。
————
候考区里，几个相识的同学有些惊讶于洛宁极其沉重的黑眼圈。不禁感慨原来学霸也会紧张得睡不着。
“你们看见...谢楚楚了吗？”声音也是嘶哑的。
“谢楚楚？没看见哎，她这几天好像都没在班群里说过话。”一个同学回答，“你跟她这么熟，你应该比我们清楚啊。”
洛宁垂下头，没有再说话。
三天时间过去，人生最重要的考试没有波澜地结束了。
许是乔夕沅因为对那天醉酒后下手毫无轻重的内疚，她这几天都没招惹洛宁，并且允许她自由来回，只派了两个人跟着。
考完最后一门，她走出考场，看了看自己的班级所在的教学楼，又看了看楼后的小树林。她努力在寻找那种所谓的伤感和留恋，但感觉自己已经麻木得毫无情绪。一个月的痛苦竟然已经掩盖了这三年所有的快乐。老天，未免太不公平了。
因为手臂受伤的原因，乔夕沅的戏份拍摄要延迟到两个星期之后，原定的出国日期也要相应推迟。
考完的那天晚上，乔夕沅带她去了明水滩——曾经她向洛宁告白的地方。
抵达的时候虽然已经快七点，但夕阳还残存着。同样的风景，同样的人，但心境已经截然不同。两人就坐在车上，没有下来。
洛宁根本不愿意来这里，她讨厌回忆，曾经的心动和遗憾如今看来都如笑话一般。她也不懂，本性暴露的人对自己虚伪的过往有何可留恋伤感的。
“你带我到这，不会是来问我，如果知道自己现在的下场，当初还会不会拒绝你吧？”洛宁边开窗边发问，闷热的风吹了进来。
乔夕沅关了车里的空调，笑了笑，“本来没想，但你这么一说，我又想问了。”
“不会。”洛宁没等她说完，就立刻回答，“和一个恋|童癖在一起，总比和一个强女干犯杀人犯在一起好吧。”她笑得很开心，和嘴里说出的话不太搭。
乔夕沅知道她是故意在让自己难堪，但自己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会有一点难过，于是喝起了旁边的矿泉水来压制负面情绪。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或许你早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以前伪装得太好了。”洛宁一本正经地“分析”。
“说得挺对的。”乔夕沅点了点头，“不过，光嘴巴会说没意思。”
她的视线停留在洛宁的嘴唇上，那么好看又能说会道的一张嘴就应该把它蹂躏到红肿流血才对。滚烫的气息吞吐着凑上前去，洛宁侧过头，乔夕沅的吻落空了。
“人太多了。”
“那把窗关了。”她按下了按钮，车窗缓缓升起，刚好整个落日都沉入了江际线，暮色来临了。
她握住了洛宁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珠。
“现在可以了吗？”她声音轻柔，洛宁都有些恍惚，仿佛那一天她问自己，“我能牵你的手吗？”。
没等她回答，吻就焦灼地落下来。洛宁既不想回应也懒得抵抗。乔夕沅每次总能像制服人偶一样制服她，抵抗总是很徒劳而且很痛。
吻到缺氧的时候，洛宁敲了敲座椅表示坚持不下去了。乔夕沅才终于放过了她。没有流血，只是有很强的酸胀感，鼻子里还有挥不去的她的气息。
头脑晕乎得不行，整张脸和脖子都麻了，洛宁又把车窗打开，风好歹让人清爽了一些。
“喝水吗？”新的一瓶拧好了的矿泉水出现在她眼前。
洛宁接了过去，咕噜噜地往嘴里灌，然后全吐到了窗外。
“漱漱口。”她笑着看向乔夕沅。
气氛又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我刚才说了，光嘴巴会说没用。”乔夕沅手中的另一个矿泉水瓶被她捏得瘪了进去。
“怎么，你还想在这里做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