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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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过后，是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极度异常的冷静。
谢楚楚花了很长时间用舌尖舔开了胶带，嘴唇因为拼命地尝试求救而被胶带束缚粘合得肿胀无比。她爬向丢落在不远处勉强能够到的手机。以为自己脑子早已混沌不堪，却在拨号前还能想到爸爸出差了，明天才能回来。
她不知道该打给谁了，没有人和她那么亲近，让她能够把这样狼狈耻辱的样子展现在对方面前。
不如，就这么躺着，死在这里吧。
阖上眼睛后，脑子像走马灯一般重现着过去的回忆。她突然想到，很久以前，一个女孩就对她说过，以后我会保护你。那是父母离异后，第一个对她说这句话的人。
她还是睁开了眼。
艰难地举着颤抖无力的手，按下了列表第一栏的号码。
“喂。”洛宁接通了，她刚回到家。
“宁...宁。”
洛宁听出了声音的不对劲。
“怎么了？”
“我被...”话噎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帮帮我，我在...学校这边。”
“你旁边有人吗？”洛宁感觉心被揪起了，她慌忙地推开房门，又想到了什么，去拿了医疗袋。
“没有...”
“我马上过来，你发个定位给我。”洛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怕，我手机会一直开着。”
“发生什么事了？”乔夕沅看到洛宁火急火燎准备出门的样子，问道。
洛宁站在门前，盯着乔夕沅疑惑的脸迟疑了几秒。
“谢楚楚出事了，我去找她。”
“我陪你去。”乔夕沅随手扎了个马尾，拿起一旁的外套披上后就跟了上去。
快十点了，近郊的地区路灯也灭得差不多了，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洼地里传来的蛙叫和蝉鸣，听着却让人胆寒。
定位不精确，洛宁在那一片野地开着手机手电筒循声找了五六分钟。
终于，拨开一片齐膝高的灌木，她看到了，谢楚楚一动不动地躺在石子地上。
凄冷的月光照着地面的惨状。——破碎的衣料散落在四周，带着还没干的暗红血迹。还有...几根树枝和烟蒂。
洛宁怵然地站着，她不敢去看谢楚楚的脸，不敢想象她此刻有多绝望。
“楚楚...”她轻声唤着。
地上的人微微抬了抬头以回应，又无力地落下。
松开了绳子，回过血的苍白手指由于发麻颤抖地更加剧烈，洛宁脱下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不断帮她按摩手指。
靠近才能看到她身上更加令人恶寒的痕迹。被撕裂的地方还有烫伤，已经起了泡，洛宁用酒精和纯水稍微处理了一下。
“我带你去...医院。”话已经带上了哭腔。洛宁抱起了谢楚楚，用恳求的语气对乔夕沅说，“能把车开一下过来吗？”
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乔夕沅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宁宁，”谢楚楚轻轻地拍了拍正抱着她走的洛宁，“是...那个黄头发的...我们在人工湖...见过。”
断断续续的哑声，但洛宁听清了。
黄头发、人工湖、跟踪、强/暴。
洛宁觉得那一刻，她想杀人，愤怒冲占了所有情绪的高点。
她把谢楚楚放下，让她倚在自己的肩膀上。
地上有很多碎石，有几块像拳头那么大，尖锐的棱角一定能让人的脑袋凹陷下去。
乔夕沅敏锐地察觉到背后不对劲，本能地用手臂挡了一下，触碰的那一刻，她好像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罪魁祸首喘着粗气，双目猩红地站着，刚才那一掷，她下了死劲。
如果是别人，乔夕沅一定马上过去用刀捅穿她的脑袋。可洛宁大概永远是她的例外，所有原则的例外。
“为什么？”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能心平气和地问出来。
“是你找人干的，对吗？”洛宁沉着声，眼神是极端的仇恨。
“不是。”乔夕沅皱着眉摇了摇头，“我还没有低劣到要找男人去女干污一个女学生。”
“你干这种事不是应该最在行吗？”洛宁冷冷地说着。
“确实不是我。”乔夕沅头一回觉得被误解不是什么好滋味。“先去医院吧。”她瞟了一眼谢楚楚，她看上去已经神智模糊了，眼神空洞得可怕。
洛宁往下扫了一眼乔夕沅的手，那里由于疼痛在不自觉颤抖，但她脸上仍旧风轻云淡的，很明显地在克制。
“如果是你，我一定一定...杀了你，哪怕同归于尽。”
乔夕沅有些惊讶地微微张嘴，随后点头表示接受了这句狠话。
她本来想打了个电话给陈柔，但想想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于是让她直接在医院等着。自己近乎横冲直撞地单手在街道飙着车，其中有一大半因素是在发泄怒火，还好过了十点，不管哪段路都比较冷清。不到十五分钟，车就停在了最近的一个医院门口。
陈柔已经到了，她还叫了几个人过来。
第一眼就看见自家老板的右手软趴趴地垂着，连忙过去问询。
“摔的，骨折了。”她随意吐出几个字。
这个理由陈柔断然不能相信。
“我不要紧，去看看后面那个被抱着的吧。”乔夕沅冷静地说着，随后自顾自地走去骨科。
她内心其实已经不冷静到连自己是个公众人物都忘记了。口罩帽子全没戴地暴露在大众目光之下，医院晚上人也不少，好多人认出她来了，拿起手机就拍。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惹得乔夕沅心烦，她叫来身后的保镖，嘱咐了一句:“今晚不要有照片泄露出去。”
坐上电梯，这才想到撩开袖子检查伤势，手臂红肿了一大块，还有一些擦伤。她轻轻按了下，明显的凹陷。
“下手可真狠。”她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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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过后，洛宁被告知谢楚楚可能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因为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加上体表创口过多，很难保证有没有内伤。
洛宁给谢楚楚爸爸打了电话，又报了警，和警察大致交代了事情后，她终于有空坐下来，失去情绪似地杵在长椅上放空。
“洛宁，你要不去看一下老板？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陈柔提议道。
“她，关我什么事。”良久，洛宁才缓缓回应道。
陈柔觉得两人的状态都吓人得很，自己还是噤声为好。
一切事情弄完，已经到了凌晨。
谢楚楚家里那边来人了，洛宁才算放心。面容憔悴地跟着陈柔走到停车场。乔夕沅的右手被绑上了石膏，靠着车窗的另一半坐着。
洛宁和她拉开很远的距离，陈柔坐在前排看着车内后视镜映出的两人，也有些无奈。
“那个...这件事，确实不是老板干的。”陈柔还是“不识趣”地开口，打破了宁静。
“谢楚楚说，施暴的是个黄毛——难道不是你们派来跟踪我的吗？”洛宁冷嗤一声。
“黄毛？...他干的事？！”陈柔直起身，转念一想，洛宁怎么知道她们派黄毛跟踪她的。
“你看到了那张照片？”乔夕沅缓缓开口，她那晚回房才想到自己把照片夹在了那本《瓦尔登湖》中的一页，但让洛宁知道自己在监视她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是她没想到洛宁连跟踪她的是谁都发现了。
车里又安静了，跟踪是事实，跟踪的人犯下的事也是事实。无论怎么争辩似乎一半罪责都要落在乔夕沅身上。
————
两个狗仔很快被陈柔她们赶在警察之前揪了出来。
乔夕沅穿着一身黑，站在跪着的两个男人面前——亲自惩罚恶心人的东西，她还是十分有兴趣的。
手臂偶尔的疼痛感也让她有些不悦，并且十分想把这种痛感千百倍转嫁到别人身上。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去强那个女生了？”乔夕沅把手里的甩棍在地面轻轻敲击了一下，空旷的厂房发出让人恶寒的声音。
黄毛匍匐在地上直哆嗦，涕泗在油腻发皱的脸上横流，令人生厌。
甩棍重重地砸向脆弱的脑门，立刻有血渗出来，沿着面部的沟壑，滴在地上。黄毛的头被打得歪向一侧。
“是我...鬼迷心窍，色欲熏心，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头被他磕烂了，露出个血洞。
乔夕沅伸手要了支烟点燃，在眼前让它自己烧了一会儿，烟头而后变得通红，像块烙铁。
她直直地把烟头对准黄毛的脸捅了下去，“啊啊啊”他发出凄厉的叫声。
焦糊味泛起，由于高温，那只烟支在了他的脸上，和皮肉粘合住了。
乔夕沅觉得有趣，笑着建议道:“不如在他脸上把烟插满吧。”
黄毛嗯嗯啊啊地哀叫着，面部由于伤口更加狰狞。
顷刻间，他就变成个类似四周扎满针的毛线团的东西，剧烈的疼痛让他晕厥了过去。
乔夕沅带上了手套，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很久没见血，感觉都没那么锋利了。
精钢的刀刃直捅向黏连不开的眼球，穿过后脑，浆状液体喷溅了出来。
乔夕沅嫌恶地收了收手，随之而来的是含糊的惨叫，将死之人最后发出的声响。
另一个人也被以同样的方式解决掉了。果然，杀戮才能让人痛快，而且，还当了次支持正义的撒旦。
洛宁这两天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她着实郁闷，更可气的是，自己竟然有些害怕得碰都不敢碰她。
看了看日期，明天就是高考，似乎更不能碰她了。想到这里，好不容易畅快了些的心情又沉郁了几分。
“姐...”打电话的人又察觉到自己措辞不对，“乔总，出来喝酒吗？”
对了，今天是老头子的祭日，她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