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说的她》出神的窍

23、第23章

　　最后几天，学校不设晚自习了，让同学们在家里合理安排时间，好好休息。

　　但洛宁在家是别想学习了，一迈进房门，乔夕沅就热切地招呼她去书房给她对词，刚定下来的剧本，下周开拍，也就是洛宁高考完的后一天。

　　准备时间急了些，但她还是接了。除了本子班底不错这层因素之外，还因为拍摄地大部分在国外，她刚好可以带洛宁换换环境。

　　“我要复习。”洛宁抗议道，虽然知道作用不大。

　　“那么聪明，还用复习吗？”她笑得似夸似嘲。

　　洛宁撇撇嘴，只得跟着她去书房。

　　比起书房更像是办公室，桌上堆着一叠的文件夹。不过书柜确实挺大的，装着很多昂贵的典藏本。

　　乔夕沅见她专注地盯着后面的书看，开口道:“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随意到这来看看书。”

　　洛宁也没客气，走过去挑了一本《瓦尔登湖》，问:“这本，我拿去房间读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也喜欢看这本。”对书的喜好一致，不禁让她有些微小的喜悦。

　　“不过，你实在不像个喜欢看书的人。”洛宁盯着她的笑容，冷冷地来了句。

　　“为什么？”乔夕沅饶有趣味地听她说完。

　　“冷血暴戾的人应该很少有这种需要内心平静的爱好吧。”她笑得人畜无害。

　　乔夕沅挑着眉点头表示部分认同，“一般来说，是的。”她抿了抿唇，“不过冷血到一定程度内心可能比一般人更平静的。你觉得呢？”

　　洛宁垂下眼，不置可否——甚至，连看到这样的一个人一时的慌乱无措都很难。

　　“这里的薰衣草好像比别的地方更香一点。”

　　“没有啊。”用力地嗅了嗅。

　　“因为以前的薰衣草都是我一个人看的，现在不一样了。”含情脉脉地看向爱人。

　　“啊？”茫然，反应过来又害羞地笑了笑。

　　“这里没有人。”

　　“对诶，好安静”环顾四周。

　　“我们做/爱吧。”爱欲盈满双眼。

　　“这里？”

　　“对，就这里。”

　　洛宁捧着台词本心不在焉地念着，到最后才骤然反应过来乔夕沅说的话。

　　她慢慢逼近了，索性把剧本扔在一边，即兴发挥地把洛宁圈在桌沿。

　　“好玩吗？”洛宁垂下拿剧本的手，气恼地看向她。

　　“还行。”她还没玩够呢。

　　“我很累，别碰我。”洛宁这次尽量让语气缓和一些，她怕惹恼对方。

　　“可是我好想要你。”开过一次荤后，她感觉自己的胃口都大了不少。

　　乔夕沅贴过来，身上的香气直冲冲地顶撞在洛宁鼻尖。

　　“你姐姐...”

　　话刚开启，洛宁就僵住了。

　　“两个月□□审，律师已经有证据了。”她用下巴蹭着洛宁的肩膀，手不安分地摸着她的腰侧。

　　洛宁投降了，拿亲情做筹码，她连侥幸的勇气都没有。

　　殉道者的心态，似乎把一切的罪过推给了自己，包括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乔夕沅精力旺盛得吓人，洛宁被她硬生生压制在桌上，衣服料子薄，她一边柔声在耳畔说着“再给你买件新的”，一边粗暴地扯下最后一块布。

　　杰作骇人，洛宁呜咽着，话都说不出来了。冰冷坚硬的摩擦和撞击给腰部也带来了不少的淤青。

　　“对不起啊。”乔夕沅把旁边的外套盖在她身上，扶着她坐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其实她也有些惊讶，自己好像一和洛宁那个就失去理智一样。

　　洛宁一句话也没说，眼睛红红的，但也没流眼泪，失焦了似的。

　　“你觉得我现在和女支/女有什么区别？”

　　乔夕沅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却还是下意识地答道:“区别在于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说得好听，不就是只接一个客嘛。”语气放浪到洛宁都怀疑自己疯了。

　　乔夕沅有些不悦地蹙眉，她不喜欢洛宁说这些粗俗不堪的话，尽管做着卑劣事情的是她自己。

　　“哝，给你。”她把《瓦尔登湖》递过去，带着不满的情绪调笑道，“洗涤一下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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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书，洛宁很早之前就看过，她喜欢《瓦尔登湖》的一句话，不论生活如何卑贱，总要面对它，生活它。

　　可她在房间里翻到这页之前，意外看见了生活的又一阴暗面，虽然好像见惯不惊了。

　　那是一张被裁剪了一半的自己的照片。拍摄地点她并不陌生，学校附近的人工湖，时间不久远，她也能回想出她当时干了什么，被裁掉的那个又是谁。

　　她的猜疑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的。乔夕沅有时候对于自己学校发生过的事太了解了，原来，是找人监视自己了啊。

　　也不知道她怎么把偷拍的东西这么随意地夹在书里，还把书借给当事人看了。洛宁叹了口气，这下，看书的欲望也没有了。

　　她平躺着，把照片揉成一团，投掷向不远处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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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需要提前三天布置考场，给大家放了假。不过，一些人认为家里氛围不好，经常会往校门外的一家书店跑，那里安静而且环境好，设备齐全，一起学习的氛围总是更高些。

　　她刚好有了理由不呆在屋子里，也正好乔夕沅忙着准备剧的事情，于是同意她晚上去两小时。

　　洛宁走进店里，就看到熟悉的身影，谢楚楚穿着一条碎花裙子，扎着丸子头。一改往日校园里的偏休闲装扮。

　　“宁宁。过来坐！”她站起身，摆着嘴型挥手。

　　洛宁刚想过去，却想到了前两天看到的照片。她歉意地摇了摇头，指了指身侧的位置——这里有一个空位，她坐这就行。

　　谢楚楚有些沮丧地坐了回去——洛宁前几天在学校似乎也没怎么和她说话了。

　　心不在焉了两小时，到了九点，店里陆陆续续走了一大半人。谢楚楚仰起脖子看，洛宁的位置空着。走了，也不打声招呼吗？谢楚楚不禁想，难不成高中的最后几天，她俩要以几近冷战的状态结尾吗？

　　不行！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谢楚楚果断地整理好了书本，朝店外飞奔而去。

　　她隐约记得洛宁家的方向，心想说不定跑快点还能追上她。终于看到暗处尽头的小小人影时，谢楚楚正要呼唤一声，却突然被人蒙住了嘴巴。那半个音节就卡在喉咙中，消失了。

　　洛宁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警惕地回过头，空无一人。这条路段确实不适合在放假时走，路灯也不太亮，怪阴森的。她打了个寒颤，加快了步伐。

　　“大哥，不会出事儿吧。”秃头有点害怕。

　　“你放心，我看那位对这女学生也讨厌得很。没准心里巴不得我们这么做呢，说不定最后还能罩着我们。”黄毛拍着胸脯说着。

　　他跟了这么久，这个女孩她都认熟了。长得不错又胆小，正合他的胃口。盯着谢楚楚被裙子衬得青涩又凹凸有致的身材，他虚伪地合了合手掌，口中念叨着:“要怪怪乔夕沅，是她让我跟人的，是她看你不爽的。”

　　谢楚楚被扔在一块杂草铺就的空地上。嘴巴被胶带封着，手腕被一根绳子吊着，连接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手指由于充血而涨青发紫，她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黑夜把世界吞没了，连带着她的一生。

　　潮汐卷席一切，最后的心愿也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