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说的她》出神的窍

13、第13章

　　“姐和我有提起，她早些年签的合同有问题。”洛萧顿了顿，“还说，这件事可能和乔夕沅有关系。”

　　他歪了歪嘴，这件事洛瑜不让他和洛宁提，可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隐瞒的必要，索性把事情都说出来，也省的洛宁猜来猜去，白白浪费精力。

　　“乔夕沅？”洛宁不解地皱了皱眉，“她一个明星——”

　　一些小道消息之前在网络甚嚣尘上。乔夕沅的背景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你知道乔氏吗？”洛萧问。

　　洛宁当然知道，乔氏是全国最知名的商业地产企业，谢楚楚爸爸就在乔氏的子公司上班。

　　乔氏对一个二线企业下手？洛宁不明白这两个规模和业务都差别十分大的企业有什么非要致人死地的竞争关系。

　　让她更不解的是乔夕沅如果真有那个身份的话为什么会对洛瑜下这么重的手。

　　疑惑在心中起了涟漪，洛宁急需一个答案。她第一反应就是找乔夕沅问清楚。

　　如今的特殊情况足够洛宁把那天那句不相往来抛之脑后了。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

　　“喂，夕沅姐姐。”

　　“宁宁，什么事？”乔夕沅听出了她语气中的焦急。

　　“我想问关于我姐姐的事。”

　　“她？她怎么了？”她还不想这么快让洛宁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让人心怀感激与内疚地迎合屈从自己似乎更有趣。

　　洛宁开了免提，洛萧在一旁听着，两人都不禁皱了皱眉。

　　“她被带走调查了。”

　　“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乔夕沅装不知情装得不亦乐乎。

　　电话那边有敲门声传来。

　　“宁宁，你别担心，这样，我这边有点事需要处理。要不你下午放学后到我这里来，我们细谈。我叫人接你。”乔夕沅宽慰道，“如果有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不留余力。”

　　“谢谢。”洛宁挂断了电话，她有几分相信乔夕沅是真不知情的了，猜想也许姐姐和她之间有什么误会。

　　“你相信她吗？”洛萧问道，她还记得洛瑜前天晚上特意找他说的话。

　　——乔夕沅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她还是对洛萧有所保留，好像有些东西说不出口似的。洛萧确实无法凭借洛瑜不确定的一句话直接给乔夕沅下一个罪魁祸首的定论，他只能尽可能地让自己和洛宁对她的态度更谨慎一些。

　　“我相信。”其实在洛宁心里，相不相信都不重要，她只是求个可能，万一乔夕沅能帮到姐姐呢？

　　“那你相信姐和我吗？”洛宁曾一度以为“真诚”二字与他无关。此刻却从他眼里看到了。

　　“我...相信。”

　　“乔夕沅不是好人，这是姐的原话。”他很认真地说道，“还有，不要把希望全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也不要想着自己担起这件事，有我在呢。”

　　洛宁垂下眼，微微点头。

　　“先去上课吧。刚刚你那副严肃的样子都让我忘了你还是个高中生。”洛萧眯着眼睛作趣道。

　　其实，失去父母的孩子都更早熟些，在周围人的眼里，洛瑜是这样，洛宁是这样。仿佛唯有他玩世不恭，心智比起十五六岁一点没长。他心里清楚自己喜欢逃避现实，懦弱得很，但失去亲人的痛和自责如果再经历一次，他怕是连逃避的能力都丧失了。

　　他想承担一次。

　　洛宁请了晚自习的假，到了校门口，就看见陈柔靠在一辆黑色轿车上。她剪了一头短发，外形上又干练了几分。

　　“洛小姐，好久不见。”她张口的时候没那么冷漠，不像看上去这么不通人情。

　　若是平时，洛宁没准会在车上和她搭几句话，但现在，她实在没什么心思。无论是见乔夕沅还是弄清真相都值得她忧虑烦闷一路了。

　　因此，她也没注意到陈柔频繁地看后视镜，不断地降速提速。直到车辆驶进市中心商业区，才恢复了平稳。

　　洛宁发现，这次见面的地点离乔氏很近，应该是乔夕沅不拍戏时候常住的地方。她有些奇怪为什么要约在她的公寓里见面。

　　陈柔带她到了乔夕沅住的楼层，那是独间楼层，没有邻居，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陈柔输入了密码，门刚一打开，洛宁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气。

　　乔夕沅半挽着头发，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了一盘菜出来。

　　“老板，你...”陈柔很小声地发出惊叹——她从来没有看乔夕沅下过厨。

　　“宁宁，还没吃饭吧。”她放下了手中的菜，浅笑着说。

　　“我不用了。”洛宁总感觉气氛不对，她是来谈事的，不是来做客的。

　　“边吃边聊嘛。”她走上前来，把洛宁按在座椅上。

　　为什么她可以当一切没发生过一样，还是这么热切地对待自己。洛宁想不通。

　　陈柔知趣地离开了，尽管跟了乔夕沅五六年，她也自认从未弄懂她。温柔体面、高傲理智、自私阴暗都可以形容她，但她又完全可以成为这些词的反面。

　　洛宁没有动手夹菜，仍旧一脸忧容和不自在。乔夕沅心底无奈，于是开口和她聊洛瑜的事。

　　“我前段日子看了几眼新闻，发现盛韵最近出了很多状况，所以是因为公司的事？”

　　“对，因为挪用公款非法经营。”

　　“小瑜不是那种人啊。”乔夕沅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所以我觉得姐姐是被冤枉的。她说这和她刚进公司的时候签的一些合同有关系。”

　　“有人诱导她签？”

　　洛宁有些吃惊，抬眸看她。

　　“商场惯用手段。”乔夕沅镇定地解释道。

　　“宁宁，你姐姐刚进盛韵就直接做了一把手，应该有人帮衬着吧。”她一边了如指掌地娓娓道来，一边把菜往洛宁碗里夹。

　　“有，那个人和我父母关系很好，叫贺西永。”

　　“那就有可能是他了。”

　　洛宁心里也跟着明了了七八分。

　　“宁宁，我这边有个律师，很擅长打这类官司。明天我让他去见你姐姐。”乔夕沅不知不觉靠了洛宁，小朋友身上的柠檬香气让人入迷。

　　“夕沅姐姐。”洛宁有些犹豫地咽了咽口水，“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乔夕沅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是乔氏集团实际上的总裁吗？”

　　乔夕沅愣了几秒，然后笑着回道:“我如果说不是你怕是也不会相信吧——我是。”

　　洛宁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了这个传闻。

　　“这件事我本来也没有刻意隐瞒，我身边的人大多知道这件事——你姐姐也知道。所以也没有隐瞒你的必要。”乔夕沅又拿起了一旁的筷子，语气轻快地说，“疑惑解除了，所以可以动筷子了吗？”

　　洛宁“噢”了一声，夹起面前的一块肉放进嘴里。

　　“好吃。”她看着乔夕沅满脸期待，也不好再摆出一副兴致低迷的样子。于是笑着夸赞道。

　　“真的吗？”“真的。”

　　乔夕沅心里又不禁想，也许她们以后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的吧。做一顿寻常可口的饭菜，看着她笑，听着她说好吃就十分满足。

　　洛宁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夕阳的余晖铺满了脚下的木质地板和两人的半张脸。

　　“宁宁，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洛宁一刹那觉得自己是幻听了，扭过头却看见乔夕沅那双真真切切等待答案的眼睛。

　　她不是一时兴起。

　　暖煦在乔夕沅的发丝上流转，像正在勾勒色彩的画笔。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双眸全神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孩。

　　洛宁在那一刻想了很多，千万的顾虑和告诫还有无法摒弃的柔情和爱意在猛烈碰撞。

　　“夕沅姐姐，如果我因为你今天的帮助立刻改口说我喜欢你，我们之间有可能。你不觉得太虚假吗？”洛宁垂下头，有些不安地说。

　　乔夕沅嗤笑了一声，她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信，你喜欢我吗？”但她没有要退步的意思，她不想要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

　　“我喜欢。”洛宁低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