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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关爱老人和帅哥的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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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嬷嬷摇头:“还未得知,不过,大约就在某些人里面。”
“那还等什么?抓起来审问呀!”我惊讶于她慢得惊人的行动力,能不能跟刚才皇帝的侍卫们学一学?要不是我喊得快,杖子都已经打在那个太监身上了。
“倒也不必打草惊蛇。”胡嬷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算有眼线,又能如何?咱们又没有做过对皇上不利的事情,人正不怕影子斜!”
她的声量越来越大,最后一句简直是故意喊给别人听的。
我饶有兴趣,这个胡嬷嬷,在宫斗方面只怕是有些心得。
“娘娘,您跟皇上没有什么新仇旧怨,就这样挺好的,不须节外生枝。”胡嬷嬷又低声谆谆教导,“您看,皇上没有一位显赫的母亲,您没有生育一男半女,两人能有什么矛盾呢?正是各取所需的时候。”
真的是很有道理,我点头,突然觉得这话不太对劲,我没有生育一男半女,又不能怪我,毕竟不是谁都有王太嫔那样的运气,能赶上个末班车。
“那王太嫔……”
“王太嫔不足为虑。”胡嬷嬷微微一笑,“虽说她儿子接了皇位,但碍于祖制,只能给她个太嫔之位。太嫔,太妃,贵太妃,她离您还差着几层呢,又没有娘家,纵有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又想到:“那其他妃嫔……”
胡嬷嬷伸出手指开始算:“老一辈儿的贵、德、淑、贤四妃,都没熬过先皇爷;下面的九嫔也都去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婕妤、美人、才人,除了一两个生育了公主的还能单住,余下的都被放到最西边那几处宫室了——娘娘,这些人更不算什么。”
真是人走茶凉。老皇帝没了,小老婆们就被赶到最西边的宫室,挤在一处晒太阳。
我托着腮思考起来,看来也没有什么宫斗的事情可做,那么当务之急就是推脱掉垂帘听政的差事了。
常言道,哪壶不开提哪壶。胡嬷嬷与春雨秋月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又来对我进言。
“娘娘,国丧一个月内是免早朝的。这一个月内,您务必要把脑子给治好。”三人忧心忡忡。
我无奈,又是这件事。
“若是治不好呢?”我没精打采地问。
胡嬷嬷皱紧眉头:“这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您得抓紧学。”
学?开什么玩笑?一个月时间,我怎么能把过去九年学的东西补起来?
“明日起,就请李翰林回来给您上课。”胡嬷嬷一脸坚决地望着我。
“李翰林?他是什么人?”我脑子里一团浆糊。
“李翰林就是过去九年教您的先生,乃是翰林院的副掌院。”
副掌院?我随口问道:“为何不是正掌院来教哀家呢?”
胡嬷嬷又愁了起来:“娘娘,正掌院许翰林,那是帝师。教您的,就是副掌院。”
好吧,我也没有非得要正掌院教我的意思,我很知足。
反正我头上破了,不能跑出去玩乐,在宫里闲着也是闲着,就先听听课罢。
第二天早上,我吃完早饭,收拾停当,便在宫中坐着,等待上课。
只听得一阵缓慢的脚步声,李翰林来了。
我抬起头,惊异不已。
这李翰林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一个人扶着他。
这也是应当的,因为李翰林委实岁数太大了,白发白须,颤颤巍巍,走一步就哆嗦一下。
我看得实在心惊,赶忙起身道:“快坐着罢。”这都是早该退休的年纪了,还折腾人家做什么?真是!
李翰林坐下的时候都在哆嗦,好不容易坐定了,张口道:“多……多谢……太后……娘娘……”说完了就开始喘气。
我大为皱眉,这样怎么做老师?连句囫囵话都说不明白了。
我悄悄把胡嬷嬷叫到一边:“这李翰林也太老了一点。”
胡嬷嬷也无可奈何:“这是祖制,翰林院的副掌院,就是要教导皇后的,或是像您这样年轻些的太后……”
“翰林院就没有别的副掌院了么?”我突然觉得,之前的俞皇后只怕九年里也没学到多少东西,若是换个年轻靠谱的老师,我学这一个月,说不定都不比她差。
胡嬷嬷摇摇头。也是,皇帝又不能同时立两个皇后。
我和她相对无言,这真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突然,我用眼角余光瞥见了春雨和秋月,两个人正在一起兴奋耳语,时不时朝着李翰林那个方向打量。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耳朵竖了起来,忍不住向她俩的方向挪动脚步。
秋月先看见了我,用手指戳了戳春雨,俩人停止了说话,换上了严肃脸。
“你们说什么呢?也说给哀家听听好不好?”我很诚恳。
她俩对望一眼,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春雨道:“我们在说杨翰林。”
杨翰林?哪里来的杨翰林?那不是李翰林么?我困惑。
“杨翰林就是旁边那个。”春雨一指。
我恍然大悟,是了,还有一个人,就是扶着李翰林进门的那个。
我压根没有留意那个人,因为完全被李翰林吸引了目光。
“杨翰林乃是李翰林的得意弟子,前科的探花,才二十六岁,现任翰林院编修,正七品。”春雨秋月两个人营造出了七嘴八舌的效果,对杨翰林如数家珍。
探花?我听说过,科举里头最后一关叫殿试,皇帝亲自选人,笔试面试成绩最好的是第一名状元,长得最好看的就是第三名探花。
新科进士中的门面担当么,我懂的。不过前科殿试的时候,老皇帝早就躺床板了,这探花是谁点的?
又是春雨,她大约是杨翰林的忠实粉丝,立刻给我答疑:“那一科乃是摄政王爷和四位辅政大臣一起决议点的。”
好家伙,一个人点的门面担当可能有错,毕竟审美奇葩的大有人在。五个人点的,那应当不会有错的。
想到五个大男人围坐在一处,商量哪个新科进士长得最好看,我就忍不住要发笑。
笑着笑着,我的脚步就开始往那里迈,毕竟谁都想看看公认的帅哥长什么样子。
杨翰林原本是低着头站在一边的,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稍稍抬头,瞅见我盯着他,立刻跪倒:“微臣见过皇太后。”
就那么一瞬间,我看见了一张好脸,面如傅粉,唇红齿白,眼睛虽没有我皇儿的那么大,却也算风情迷人。
我点头赞许,不是赞许这张脸,而是赞许摄政王爷和四位辅政大臣的眼光。
难怪春雨和秋月两个小姑娘高兴成那个样子。瞧着这样的帅哥,我也很高兴。
“你叫什么名字?”我和蔼地询问。
“微臣……杨玉郎。”杨翰林紧张得红了脸。
好,好,好,人如其名,果真如花似玉。虽然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开始上课罢!”我爽快地坐下了,顿时动力有了。
半晌,我没听到老师说话,于是诧异地盯住了李翰林。
只见李翰林靠在扶手椅上,嘴巴一开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杨翰林也看到了,立刻凑了过去细听。
他听了一会儿,无奈转向了我:“太后娘娘,老师他……只怕是睡过去了。”
什么?我惊呆了。
我本以为,我做这个皇太后,就已经非常之不靠谱了,没想到不靠谱的还大有人在。
“老师,老师,您醒醒。”杨翰林非常小心地用手摇晃着李翰林。
“啊……”李翰林似乎听见了,努力睁开眼睛,无神地看了杨翰林一眼,又闭上了,还微微打起了呼噜。
这可真是没办法,我一摊手,总不好拿水将他泼醒罢?
“你们翰林院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对太后娘娘如此不敬!”胡嬷嬷低声呵斥。
杨翰林俊脸涨红,非常痛快地跪倒磕头,咚咚作响:“求太后重重责罚微臣!老师他年事已高,经不起了。”
春雨秋月一见他跪下了,立刻过来劝阻道:“太后娘娘莫要生气……”
行了行了,一个个都舍不得帅哥受罚,难道我就舍得?
再说,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生气?
我和颜悦色:“你们何罪之有?快起身罢。”
说着就瞥见春雨伸手想去扶杨翰林,杨翰林哪里敢受,立刻自己爬起来站住了,额头上已经磕红了一片,瞧着越发惹人心疼。
我皱眉,这小丫头,差不多得了,还想趁机揩油不成?
随即吩咐道:“李翰林既然困倦了,就拿个靠枕来,再拿个毯子来,给他用上,这样睡得舒服些。”秋月应了一声去了。
我对着杨翰林微笑:“哀家总不能白白坐一天罢,不知道杨翰林能否代为讲课?”
杨翰林的表情异彩纷呈,足见内心经过了丰富的思想斗争。
我又逼近了一步:“听闻杨翰林乃是前科探花,极有学问的,总不会是浪得虚名罢?”
杨翰林头上已是浮现出几点微汗,立刻躬身道:“微臣一定竭尽全力。”
这才像话。我满意点头,端端正正坐下了。
我不是想为难他,是想给年轻人一个机会。难不成让话都说不利索的李翰林讲一辈子课,让杨翰林这样的年轻人没有出头之日么?
“今天该学什么了?”我认真问道。
杨翰林肃然拿出李翰林包里的书本,翻了一翻。
“回太后,今天该学的课程是《古代贤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