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等待 ...
-
“为什么你最终签了?”我抚摸着他的手掌,薄薄的茧敷在他的指腹,企图把他手掌上的每一条脉络都刻画下来。
他不说话,只是俯身在我的肩膀上啃咬着,一下一下地深入,很快我那处就已经凹凸不平,布满了他的牙印。
我忍痛,任由他探索。
狭隘的房间里的那种蔽塞的感觉,像是要把我揉入他的身体。
他被一层薄汗覆盖着,若有若无滑过耳旁的喘息声。申彦锡纯粹的让我感觉幼稚,他恨不起来我,每次徘徊在边缘,这点从来躲不过我的眼睛。
而我欠他的只会越积越多,特别是他枕着我入眠时,只会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不要再犯傻了。
他的汗像是水珠要把我的后背浸湿,滚烫的身体随着他沉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起身,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
他说夜里冷,却没有顾及他自己,他有时也真够笨的,他连装都装不像,就连生病也不说。
“彦锡。”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的手里像是落空了一样,缓缓睁开了双目:“别走,好吗?”
我第一次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看到了落魄,这样的他才算真实。
“你生病了。”我没控制好情绪,朝他大吼了一声。
他固执得很,还一身孩子气,不好好哄的话,就绝不吃药。之前也是,着凉了也要连夜赶回来见我,我又哭又闹,抱怨他的时候,他硬是也闹起了脾气。
但他今晚很听话,吃了感冒药就躺了下来。
我原本为了不打扰他休息,就拿了枕头想去客厅休息,却还是被他一把抓在了怀里。
抵着他的鼻息,一如我和他的初夜一般。
只是,那时是夏夜,在一间破旧的旅馆。没有空调,天花板上一顶老式吊扇,总是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我们彼此是契合的,起码那时候是的。
我喜欢,每次结束后他从我的后背把我死死地扣在怀里,聆听着他从胸腔间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声,是我渴望的那种感觉。
我从来都是一个知足的人,我只是热烈地希求能有一个人能一直站在我的身后,仅此而已。
好像,今年的冬天也没有那么冷了。
*
我这间屋子因为朝着背面,几乎没有阳光,但窗台前的绿箩还是一如既往地茂盛。他全然不知我被他猛然拉开窗帘时透亮的光给惊醒了。我没有早起拉窗帘的习惯,也并不喜欢整日拉开窗帘,这让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像是暴露在危险之下。可他却能让整室明亮起来。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我睁开了眼睛,背对着我缓慢地褪去了浸湿汗水又干透的衬衫,白皙而硬实的脊背也一点又一点显露。赤裸着上身的他,恰到好处的肌肉纹理镶嵌在背部,两侧的人鱼线顺着腰身蔓延。太平洋般的宽肩挡住了大半片的日光,两臂的线条在那阴影中疯狂生长。
看见一旁崭新的西装,还有一条我从没见过的暗红色纹理的领带,他的助理钟烨应该已经来了。
“退烧了吗?”我从床上站了起来,企图摸一摸他的额头。
他一脸淡然地推开了我,系起了领结。我不会系领结,可是我想我愿意为了他学,可他从来都没要求过我这么做,我只是想这么为他做。
是我把他那些话当真了,他不过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我要去出差了,大概一周。”他很快略过我,走到了玄关。
他的嘴唇干燥得起了皮,脸色苍白,没有接过我递给他的水。
“我叫钟烨,买了早饭给你,你看看喜欢吃哪一种。”他已经穿戴整齐:“我会叫人安排你搬出去,我昨天看过了,这带治安并不是很好。”
我瞥了一眼饭桌,上面摆满了我喜欢吃的早餐,烧卖,奶黄包,还有银耳粥。
钟烨,是我们唯一的共同朋友,他自然知道我的喜好。
钟烨看见了我笑了笑,就跟着申彦锡下楼了。
*
申彦锡的办事效率从来都不容置疑,也就下班时分,我就看见了申彦锡的司机郑师傅朝我挥了挥手:“晗晗,快点过来。”这一称呼自然是和申彦锡学来的。
郑师傅笑的淳朴,总是能给我带来温暖:“晗晗都长这么大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敢情少爷这么多年就挂念着你。”说罢,郑师傅叹了口气,启动了汽车。
郑师傅显然不知道我和他后续的故事,不过这也很好,我害怕他知道后,他也会怨恨我,不再对我这般热情。
听郑师傅说,申彦锡很早就搬出老宅了,毕业后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但对于他的家人只字不提。
郑师傅递给了我一把钥匙,嘱托道:“这是少爷平时的住宅,不过他因为工作缘故也不常回家。晗晗自便就好了。”
双层的独栋别墅,前庭还有一大片的苗圃,却好像因为不经常打理而杂草丛生。
“二层的书房,少爷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除了这处,其他随意”郑师傅叮嘱道就离开了。
而我却站在偌大的房间里,不知道做什么。
傅可悦给我打来了电话,她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后来也没离开这座城市。她的生活,也何尝不是一片深渊,但她好像要比我幸福那么一点,起码她从来不需要为了生活而担忧。
“我上个礼拜在酒吧遇见了申彦锡。我都差点要认不出来了。”傅可悦跟我火热地抱怨着。
“不过谈起你,他倒是愿意听。”傅可悦又接着说了下去:“我和他说了,你这些年过得根本不好,阿姨又嗜赌成性。”她没继续说下去。
“你啊,除了这些,没有再说别的了吧?”我有点慌张。
“没了,他也不过坐了一刻钟就起身走人了。”傅可悦沉默了一会。
我只是不想再欠他什么了,他不必为了我感到抱歉。
申彦锡总是若即若离,就连去向也从没有告诉我,我们连彼此重新开始的那一步都迈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