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一言知》眠眠禾

11、完美

　　逐渐模糊的信号灯闪烁的光芒随着我的眼泪消失殆尽。

　　南墙岂是撞了一次，就能回头的。我把我的脸埋在我的双手里，哭了起来。

　　我却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是盯着后视镜，看着眼泪一串一串就着脸颊滴落。

　　我最后到了傅可悦的公寓楼底下。

　　我在电话里哭得很大声，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允许我放声哭泣的人

　　她只是听着我的哭泣声，和不连缀的话语，她懂我，只要陪伴在电话的那头就是最好的安慰。

　　申彦锡，给我打了电话。

　　自从我们久别重逢以来，第一次给我来了电话 。

　　我刻意擦干了眼泪，清了清嗓子：“喂。”

　　“晗晗，我从来没有给过谁戒指。”申彦锡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相信他，他肯定不会撒谎，只是不相信自己能够和他继续走下去。

　　“我知道，我只是在意。”

　　徐婧宁哪里都比我优秀，就连笑容也远比我灿烂得多。我只是透过她，看到了我们的明天。

　　“也该闹够了。”他冷静说出地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我不喜欢你了，没有理由的，你也不必要觉得我是在闹脾气。”我抓着我的脑袋。

　　傅可悦直接冲下了车，抢过了电话：“申彦锡，你听见没？她说不喜欢你了。”她又一口气接着往下说：“亏我还觉得你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事实证明，男人都是一副德行。”

　　她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给了我。

　　傅可悦也没有问终究发生了什么，只是拉着我进了电梯间。

　　电梯上的玻璃，倒影着眼眶红红，头发乱七八糟的样子。

　　而我身旁的傅可悦却是光鲜亮丽，拎着昂贵的奢侈品。

　　真正走不出来的那个人是我。

　　“小晗晗，你尽管住，反正我也不常过来住。”傅可悦向来都是这般大方。

　　“我会尽快搬走的，我不想再让申彦锡找上门来。”

　　傅可悦给我递来了纸巾，见我只是接住了，就替我抹着眼泪。

　　“你看你，都不漂亮了。”傅可悦一边擦一边说着。

　　“我妈已经叫我嫁给一个和我都没有感情基础的人了。”她说得平淡。

　　“不过是想把我快点赶出去，我和周伯温的事情，她怎么会不知道。”她收起了纸巾：“你有时还羡慕你，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了。”

　　她平淡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和她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

　　虽没有感同身受，我还是从她的神态中看到了悲伤。

　　是夜，我和她只是窝在被窝里反复看着悲伤的电影。

　　某日晴好，长久没有渡江了。

　　期间申彦锡没有过任何联系，就好像我和他的相遇只是一场莫须有的梦。

　　组长今早就通知了我，说我的作品入选广告设计大展的机率很大。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很高兴，原来被认可是这般感觉。

　　我看着各个趴在玻璃窗上为我加油打气的同事们，由衷地感谢。

　　却在推门而出的时候，被一个女人拽住了。

　　她望了望我，随后就是一个红肿的巴掌印留在了脸上。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勾引我家儿子，也不看看自己能给他带来什么，不过是个坑钱的货色。”她狰狞的面目让我一瞬间仿佛看见了阿姨。

　　我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一脸茫然地望着她。

　　“别装了，要不是程远成天花心思栽在你这，我也不会来找你。”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他这小子和我争对了有段时间了。先前还故意去捣乱，要不然你以为你那高薪水的工作哪里来的？”

　　她吵闹的声音，引起了整个走廊里各个商户的注意。

　　他们都探着脑袋朝我看来，我就像个被扒了皮的小丑立在那里。

　　程远，说话这般难听，也并不是他的问题。

　　我也没有要求他能为我付出什么，可事实往往却是。

　　女人气冲冲地推了我，后来进了办公室。

　　“要是不把那个女的开除了，这间办公室我也不会再招租给你们。”

　　那个女人，明显指的是我。

　　部门经理摇了摇头，他也处境两难。

　　我看见了立在走廊尽头的程远，他只是朝我看着，从来没有过问过我的事情。

　　我捋了捋头发，转身进了办公室。

　　“经理，我走。”我立马收拾起了我的工位上的东西。

　　零零碎碎的一些图纸像是成了我最后的所属物。

　　我没有再带多少。

　　申彦锡，你知道吗？我也憧憬过，和你一样的生活，不过，我却没有这样的运气。

　　临近高考的那一个月里，晚饭时刻的校园都循环着那首《完美生活》。

　　配上五月份早已焦灼的夕阳，我总是在想为何我现在眼前所见的黄昏都没那时候的绚烂。

　　倏忽间，一阵强风吹走了我手里没有握紧的图纸。

　　它们静静地像一只只白蝴蝶一样，落在了台阶上。

　　因为热爱，我立马蹲下去捡。

　　我只看见一双白皙的手帮我拾起了所有，还特意整理了整理。

　　程远就立在我面前，他的那双手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从来没有干过粗活累活。

　　“我妈就是有点那个，对不起。”他低下了头。

　　我第一次认识程远的时候，是在一家茶餐厅。

　　我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平时出来也总是和傅可悦。

　　他像是能读懂我的心思一般，我因为害羞从来不敢自己去拿和我离太远的饮料，他只是看了看，就把我身旁的饮料推给了我。申彦锡兴许也会知道这点，但他不会像他一样这么做。

　　我还是看着他，想到了申彦锡。

　　“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我拍了拍图纸沾染的灰尘。

　　我想绕过他走开的时，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上次是对你说了狠话，我想我们谈谈。”

　　“放开，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你想看见，你妈再扇我一巴掌吗？”我挣脱不开。

　　程远，凑近细瞧了我的脸。

　　很快拉我在楼下的贩卖机里买了一瓶冰水，递给了我。

　　“我妈不接受你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你的工作原因。要是你愿意辞了工作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