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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嫉与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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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余惊火没有着急走,他等荣袭离开后才起身,李查德见他动作也跟着起身打算跟他一起走,“李叔,我想一个人出去吹吹风。”
“好,那你早点回来,你要找自己房间,就去问庄园佣人。”李查德嘱咐道。
余惊火点了点头,露出笑颜,他出了宴会厅的门,看到荣袭身后跟着的司红尧,瞬间就冷了脸。
如果当初不临时标记荣袭,是不是就不会产生对他这个人的占有欲了?
余惊火觉得自己好像不像自己了。
荣袭和司红尧去了屋外的露天长廊处,余惊火没有跟过去,而是上了二楼,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窗口。
他打开窗,微风袭来。
“虽没有出去,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吹风了。”
如果实在不清醒,那就吹吹风吧。
余惊火见四下无人,拿了根烟叼在嘴里,他稍作抬眸透过窗看见了露天长廊上站着的荣袭和司红尧,他刚想掏打火机的手一顿,深吸一口气后,又取下来嘴上未点燃的烟。
“荣袭”余惊火嘴型说了这两个字,但并未发声。他虽然听不见荣袭和司红尧的对话,但两人明显闹得很不愉快,荣袭沉着脸,司红尧满脸写着落寞,司红尧单方面同荣袭说了很多,荣袭一开始还回个几句,到后面一言不发只听着司红尧说话。
最后,司红尧把腰间别着的“十字架”丢给了荣袭,又说了些什么,转身就走了。
两人不欢而散,余惊火却哼起了不知名小调,他嘴角不自觉上扬,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烟草味,下了楼,在门口等荣袭,企图制造偶遇。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只是想,于是便做了。
荣袭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圣剑,还有些不切实际感,方才司红尧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当袭尔死了,如此,圣剑也不重要了。”
不重要吗?
不重要剑鞘还擦的这么干净。
剑鞘月光白,中心是颗红宝石,十字架造型,剑身泛银,上方刻着的宗教图腾——是一被捆在十字架上的闭目天使。
神创造光,又亲手毁灭光。
寓意为“美好的事物无法永存。”
圣剑材质是圣城遗物“上帝之羽”,圣剑坚不可摧,锋利无比。虽为冷兵器,但被荣袭用在手上便能横切子弹,一剑取人性命。
顶级alpha配合强大精神力是可以做到压制寻常人,但omega一般来说很少有像荣袭这般精神力强大的,此外,在人们普遍认知上顶级的alpha武力方面会特别突出,是天生领导者,而顶级omega则是会在智力上占优势,适合幕后操盘。
荣袭是个特殊,他武力和智力都是平均水平,但他应变危急时本能的反应速度可以说是优于常人,他的反应速度是普通人的五倍,和猫是一样的。等于说,敌人朝他开枪,他能轻而易举躲开。
如此说来,那为什么沉宙当初朝荣袭开枪,他没有躲掉呢,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躲。
他啊…曾经是真把沉宙当朋友的,沉宙开了他一枪,那么,往昔情分如烟云散了,下次碰面,他便能不留情面的还回来。
荣袭刚走进庄园主宅,就遇上了余惊火,他见到笑容明媚的少年,一扫心中阴霾,“弗欧,才几天不见,好像长高了啊。”
“荣…荣先生,你是出去透气的吗?”
“怎么叫荣先生,怪生分的。”荣袭有意逗余惊火,扬起笑伸手揉了揉余惊火柔软的头发。
“荣袭。”余惊火见荣袭手上动作不停,心一悸,脱口而出便是对方的名字。
“我比你…大了八岁,应该是八岁吧,你可以叫我哥哥的。”
余惊火没有作声,他对上荣袭银灰色的眸子,收敛了笑容。
“小橘子,叫嘛,别害羞啊。”荣袭继续挑逗,他甚至朝余惊火又走近了几步,微仰着头把脸贴近对方。
余惊火下意识咽口水,就当他以为荣袭要亲上自己的时候,谁知荣袭头撇了个方向,荣袭在瞄他的腺体,这个认知让余呼吸不免加重。
“弗欧啊,你还贴腺体贴了?”荣袭用食指碰了碰余惊火印着橘子图案半透明的腺体贴,半眯起眼道了句,“真可惜啊。”
他此话一出,直接被荣袭反手扣住了右手,“哥哥,这么想闻我的信息素吗?”
余惊火这声“哥哥”叫的荣袭一愣,并不是他预想中余惊火害羞的语气,余惊火声音中带着威压和侵略性。
灼热的冷意,像火中燃烧的冰。
荣袭从余惊火的眼里同样看出些……掠夺意味…
这是余惊火?
“跟我睡吧。”余惊火一语惊人,一转攻势,这下子轮到荣袭失语了。
哈?睡…什么睡…睡什么?
“跟我住一间房吧,哥哥。”
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荣袭长舒了一口气,失神的站在原地。
他在心里跟自己说,荣袭,你拿出点拒绝司红尧的魄力来啊……但…仔细想想 ,司红尧是会做出报复段罪事来的人,但余惊火不一样啊,余惊火一看就天真无害,也不像是会冲动的人,帮自己应该也是出于好心,没有什么私心。再说C区是中立,A区和F区本来也是对立,荣袭说服了自己,故作淡定点了点头。
余惊火见他同意,又恢复成了往常模样,荣袭有一瞬间觉得笑容灿烂的余惊火很不真实。
真是天真无害吗?
余惊火抓着荣袭手腕,突然低声朝他道了一声,“哥哥,我闻到你信息素味道了。”
“什…什么?”荣袭觉得余惊火在开玩笑,毕竟他本人都没有……没有闻到…等等…好像有…的确有…荣袭仔细嗅了嗅才意识到自己信息素外泄了。
富有神性的自然气息这一次湿气重了些,不像是雨后稻谷,而像是暴雨中饱受摧残的稻谷放出了求救信号。
绵长、潮湿、甘甜、浓烈。
操,这不像假象发情的易感期啊,倒像是真发情期。
因荣袭药物滥用,影响了周期性,所以过往生涯中他也只来过一次,那一次他把自己关在一间密封房间里,抑制剂是一天两针,凭意志力生熬了三天才勉强度过。
这次来的这么突然,还是在这种场合,荣袭攥紧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余惊火,“去你房间,临时标记我。”
“你是又易感期了?”余惊火不免心想荣袭这易感期也太频繁了,明明不久前才…
“我可能是…发情期。”
荣袭的话打断了余惊火的思绪,余惊火他的心脏像是着了火,烧的他周身血液都滚烫了起来。
余惊火闻着荣袭信息素的味道,他努力克制内心欲望,面上尽量做到不暴露出对荣袭的渴望,他撕下自己的腺体贴贴到了余惊火后颈鼓起的腺体处。
荣袭被他触碰到腺体,身子明显一抖,不过气味好歹是淡了不少,不刻意闻应该是闻不到了,但也只是一时,一旦到达一个临界点,腺体贴也掩盖不住omega香甜的气息了。
“发情期,临时标记只能起到缓解作用。”
“我知道,但有总比没有好,难不成你能彻底标记我啊?”荣袭随意开了一个玩笑,余惊火却听进了心里。
彻底标记,彻底占有,如果这个对象是荣袭的话,好像也不赖。
荣袭见余惊火又沉默住了,以为对方是被自己无语到了,连忙解释,“弗欧,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余惊火目光灼灼,他闻言回答道,“荣袭,要是我当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