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A与O ...
-
荣袭去往旁地莲房间的路上意外瞥见了段罪的秘书艾,毕竟在“灰度”呆了五年,不至于认错人。
艾并没有看到荣袭,她斜着身子站在某间房间的门口似是在等房间里的人出来,荣袭对这不感兴趣,没有多看就跟着佣人去了侧方向旁地莲的房间。
旁地莲房间还算整齐,进门映入荣袭眼帘的便是墙上挂着许许多多的照片。有张照片里旁地莲身着学士服,背景是E区联邦政治学校;还有旁地莲和一个紫衣女人的合照,女人虽和旁地莲挨着近,但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最吸引荣袭的一张照片拍的是B区午夜街头上的睡在大马路上的流民,照片背景是“枢纽”地标性的歌舞场——迷乐。
歌舞场夜间灯红酒绿繁华至极,达官显贵纸醉金迷,他们迷失在欢乐场。街边却大有无家可归的穷苦百姓,荣袭读懂了拍摄者讽刺的用意,他对时局剥削下的苦难者心生怜悯,可无能为力。
凭一人之力抗衡资本,不过蜉蝣撼树,以卵击石。
他不喜又能如何?
“荣先生,衣物在这边柜子里,这个柜子里的衣物都是新的,莲少爷说您喜欢哪件就穿哪件。”一旁的佣人的声音打住了荣袭的思绪,他示意点了点头,走到衣柜边看了几眼,旁地莲诚不欺他,果真是西服,甚至还都是西服,这玩意儿他平时很少穿,只因为西服条条框框,荣袭觉得穿的不自在。比起西服他还是更喜欢披个大衣。
不过眼下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凑合吧。
荣袭打量这些西装样式,选了领口绣着金边玫瑰深黑色的西服配套西装裤,又找了条暗红色的领带。他看了看自己的皮靴子,心想西服混搭皮靴会不会显得很突兀,就又向佣人借了一双合适码数的皮鞋。
荣袭拿了件崭新的白衬衣以及换洗内衣就去了浴室,旁地莲很少在家,所以这浴室基本上也没人用,浴柜上沐浴露洗发水什么都是未开过包装的。
荣袭打量着这些瓶瓶罐罐,沐浴露有四种不同气味——玫瑰烟熏、橘子海盐、红酒黑加仑以及焦糖雪松香。
荣袭眯起眼睛,似是在想什么…最终他拿起了焦糖雪松的那一瓶。
洗澡时,荣袭摸了摸自己颈后的腺体,发现竟鼓鼓囊囊的,怎么回事啊,难不成又要易感期了???这才过多久啊…
omega假象发情被称为易感期,除此以外omega还有真发情期。荣袭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
荣袭omega的身份包括了他圣子的灰暗过往。
若非他用信息素引导信徒…那些本来无辜的人也不会与“教会”狼狈为奸。
为保自己和司红尧的命,他成了刽子手,那些因他死去的人,肯定恨死他了。
伪装alpha不过是想掩盖自己的负罪,以及粉饰omega身份的无力感。
他的母亲是omega,为了洗清他父亲的标记,于是找了个黑诊所做手术,结果死在手术台上。司红尧是omega,在面对欺凌他的alpha时只能接受被信息素压制命运。
他替司红尧杀死的那个神父,是个alpha,那人死去后残留下铁锈味的信息素,令他恶心,荣袭却因自身也是个omega,身体本能地喘不过气。
omega真的只是成为alpha的附属品吗?
荣袭望着淋浴喷头上溅下的水花,无力的苦笑一声,有些失神。
他不想去想了。
至于抑制剂,还是待会儿问司红尧借吧。
半晌,荣袭洗完澡,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穿好衣服后,犹豫片刻,还是找来佣人问她借了一根皮筋绑住了头发。
佣人给的皮筋碰巧也是暗红色,挺搭荣袭领带颜色。
他给自己打领带,但手法确实差,试了几次后,还是打的不好,索性任由者去了。
荣袭脸上似笑非笑,西装笔挺,迈着细长的腿就出了门,结果在出门那一刻遇上了忙完司红尧交待任务回来的穗风意。
穗风意看到荣袭的那一刻瞬间停下脚步,愣神看来一会儿才不敢置信的开口,“荣…荣先生?”
“穗,好久不见。”荣袭微笑。
穗风意心脏砰砰跳,语气里难掩激动,“您怎么在这?司主教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来见见故人们。”荣袭言简意赅。
穗风意听人这么说,激动的心情更甚,“我立马就去告诉主教!”他说完跨着步子去告知司红尧,等走了一段距离后,心中忽然又升起一丝落寞,他步子一滞,吸气深大了些,自言自语道,“野草至始至终都比不上凌霄花啊。”
荣袭望着穗风意的背影,在原地站了许久,他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故人们”。佣人在前面给他带路,他步伐不紧不慢,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水晶灯,白灼灯光稍显刺眼,他阖目凝神片刻,下意识伸手去口袋里掏糖,等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时,才想起来刚换了衣裳。
荣袭思绪杂乱,想了很多,不知不觉已随佣人到宴会厅门前,他垂了垂眸,手架在半空中,良久,下定决心,推开了门,但推门时,门似有阻力,应该是里面也有人开门。
荣袭先人一步打开了门,随即便对上司红尧灼灼目光。
四周寂静一片,荣袭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司。”
司红尧眼波流转,细长的眼眸里装满了情意,荣袭怔住了。
荣袭第一次见司红尧如此不加掩饰情绪,此刻,哪怕是他想装看不出也不行了。
人靠火堆坐着,哪里会感受不到温度。
众人议论纷纷,皆惊讶来者竟是荣袭,杰问他的父亲,“为什么莲会请荣袭来?”
瑟罗没有作声,他也摸不着头脑,荣袭虽在丧地出名,但也只是名声大,无权无势,现在还被“灰度”通缉,眼下段罪人还在这,不是羊入虎口吗?旁地莲难道是特意把人来到段罪面前想卖人情,套近乎?
司红尧意识到自己举动唐突了,他松开荣袭,荣袭身上的温度还残留在他手心,他心中先是一阵窃喜,后又格外失落。
信徒哪能贪恋神明啊。
很快,座位下的莲起身走向荣袭,轻轻点头示意,“荣先生,坐。”他见C区主教与荣袭如此亲密,顺带又提了句,“看来两位关系很好。”
“司主教是不是荣袭的omega啊?”姜柏雪随口一问,但声音没有掩饰,其余人听进去也不免猜测两人关系一二。
“是有传闻说荣袭在‘灰度’时经常去教会见司红尧,或许俩人关系真的很好吧。”萧烟淡淡开口,一旁李查德沉着脸,语气不善调侃道,“他倒是叛出‘灰度’,就找好了下家。”
余惊火视线没有从荣袭身上挪开过,咬着后槽牙不发一言。
李查德感受到了身边余惊火的反常,问道,“阿否怎么了吗?”
“没什么。”余惊火露出笑颜。
他的笑容里带着丝旁人难以察觉到的危险寒意。
李查德不是旁人,他有一瞬察觉到余惊火哪里不一样了,但很快又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眼里透着肃杀意味的阿否……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