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惊艳亮相 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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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好稳、你好强！你好惹人憎恶！！我要给你打call！！！啊啊啊啊啊啊】
情绪激动的系统已经在他脑袋里尖叫三百回合了，言恹无力地捏了下眉心。
【绝了！绝了！！你好反派！你真的反派！！呜呜呜呜呜！我激动死了！】
【你简直是天赐完美契合恶人的扮演者！太坏了！我都恨不得想掐死你把你沉水泥呜呜呜呜！】
言恹：【……倒也不必。】
【你这一发，保持格调的同时竟然还比原台词狠那么多！】系统语调高亢，【主角攻最后给你的惨死方式肯定比原来要惨好多！！——说不定五马分尸！削成人彘！凌迟处死！还要煮汤——！】
【嘤嘤嘤！太可怕惹！】
言恹：【。】
【……你怎么好像很兴奋。】
你不是真正的傻白甜吧……！你好像比我问题还大！！
邢成策已经被送走了，言恹坐在床上，光脚抵着舒适软和的地毯，眺望全透玻璃外的璀璨灯火、粼粼波光。
这是完全陌生的世界。
系统看着这幅冷暗色调的画面，脑补着一段悲伤往事。
感觉宿主孤寂的神情在漆黑天幕下、是灯火也点不开的暗。
它翻看着资料库里大量穿越小说里主人公的孤独寂冷，共情地啜泣了起来。
声音还带着做作电视剧同款的颤抖忧郁：
【宿主，你是不是感觉很冷？】
言恹被它的琼瑶式哭腔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难受地搓了下胳膊，用一脸看智障的表情，指着控制室内温度的显示屏，冷漠发言：“26℃，你想冻死谁？”
系统的台词哽住。
——“叩叩。”
房门轻响。
“小誩你睡了吗？”是姐姐的气音。
言恹累了一整天，演戏和引导操控局面耗空了他所有精力。
其实没有太多心力再来应付人了。
他现在甚至连大声喊一句“没睡”都没有力气。
但他最终还是挣扎着坐起来，打算去开门营业。
刚迈两步，门那边好像从没有回应中误解了信息。
言恹耳朵灵敏，捕捉到了她在外面更小声的气音，好像是对着人说的：“小誩该是睡了。”
门外窸窸窣窣。
他模糊听到“那咱们还是改天再找他说吧。”的女性声音。
紧接着言恹就听见姐姐的嗓音放轻放柔，像是不愿打搅一个甜美的梦境：“小誩晚安~”
那个刚说过话的女性声音也发得很轻：
“宝贝儿子晚安……”
好像有一个捣击的动作，导致一声隐蔽的猝然吸气。
静默了两三秒后，是一句低沉男声的无奈叹息：“睡吧。”
声音也体贴地放小。
言恹有些愣怔。
三个人动作又轻又慢，小心翼翼的脚步，让柔软的地毯消音到几近无声。
言恹有一种连梦境都被用心呵护的错觉。
像是羽毛飘下，轻落在纯白色金边的梦里。
他忽然抱紧抱枕，把脸埋了进去。手掌的筋都有些抽着的酸涩。
系统小声：【你在这里的家人好好啊。】
言恹这回没有反驳它。
【……嗯。】
*
第二天是周一。
言恹被残酷的闹钟叫醒。昨天太累又没睡够，把他的大脑困成一团浆糊。
人困到半醒半睡的时候感觉世界都是轻的。
他跟随身体机械性习惯的本能，轻飘飘地铺好被子，轻飘飘地去翻衣服穿上，轻飘飘地去洗手台洗漱。
——像极了一个幽魂。
“哗——”
水流冲刷着捧着的双手，将凉水泼向自己的脸，冰冷的刺激感把昏沉倦怠的大脑激得明晰了一些。
“系统，今天的任务简单总结一下。”他闭着眼睛说。
【今天你和主角攻受只有一场对手戏。】
言恹心情好地勾起唇角。真不错，可以给自己放一会儿小假了。
系统补充：【不过你要同时和他们两个对戏。】
【哦对了，还有一场你被打脸的独角戏。】
…………是我高兴早了：）。
系统先说独角戏：【十点十分，主角受上台唱歌表演节目，他在伴奏出事故的情况下仍旧唱得很好。唱完以后你得大受打击，表现出一副被打脸了的羞耻感。】
“？”言恹忍不住问，“为什么他唱得好等于我被打脸？”
【因为伴奏事故就是你捣的乱。】
“……好吧。”言恹木然。
又是我。
【而对手戏是这样——】系统大致扫了下资料总结，【你去找主角受柏江顺的麻烦，然后主角攻邢成策看见了柏江顺，心疼着急之下指责你，跟你对着干。】
言恹擦干净脸上的水，瞳孔震惊：“他还敢跟我对着干？！”
“他摸不清谁是这段关系的主导吗？在这个社会结构下，我的身份可以对他定生定死，他脑子没问题吧？”
【作者是这么写的嘛……】系统有点想流数据汗了，它现在也觉得很不通逻辑，但“维护公司颜面”六个字刻进了每个打工统的1和0。
终于翻到一个灵感介绍，它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有感情地朗诵了出来：
【只有反抗强权的爱情，才能显出它的珍贵！】
言恹：【……】
系统：【……】
【有考虑去给自己的CPU杀一下毒吗。】言恹面无表情地冷漠，眼神里却带着满满的话语，仿佛在说：“你脑子有病”。
系统羞愤至极，大叫着澄清：【不是我！不是我说的！！是剧本的灵感介绍！】
然而言恹并不相信，他就看着凭空一口口黑锅被系统往外甩。
老实说，他昨晚就觉得这个为满清酷刑而兴奋的小系统大有问题。
言恹给面子地绕过这个问题，转回谈正事：“那我今天的戏份是几点到几点？我需要什么时候待在什么地方？”
终于到了涉及到数字和定位拿手活了！系统感到自己胸口的巨石都被移开，整个统十分轻松！
【戏份在早上10点14分到11点半。地址是学校大礼堂。】
它补充道：【但是你得9点前就到大礼堂参加仪式，晚了进不去。】
“收到。”
*
扮演一个喜欢高存在、被捧着的人设对喜爱低调的人是一种折磨。
尤其是这种，大家都到齐，自己要最后一个到场接收所有人扭头注目礼的情况——
言恹本来早已习惯众人的自发注视。
但这玩意儿是自己故意做作地引起的——倒是头一回。
言恹头皮发麻，很有一种想把自己的响亮的同牌皮鞋全都扔掉的冲动。
【宿主你冷静一点！这可是原主的人设之一啊！】系统声嘶力竭。
——谁叫那个傻逼作者每次写这个角色都要在前面加上清脆的皮鞋踩地声！
仿佛这样就能显示出令人战栗的风雨欲来！
强凹造型、理不直、气努力壮的言恹在别人的眼中，却是气场强大，俊美逼人。
他从阶梯教室后门最高处往下走，半垂的眼漫不经心又尊贵无比，仿佛睥睨的眼神淡漠地扫过每一只蝼蚁。
仿佛国王在巡视他的领地。
冷白的肤、漆黑的发、冷薄的唇。
明明是这么拒人千里的元素，却在那略有恹意的美人面上，显出几分活色生香的艳丽来。
微微上挑的眼尾，轻漠的一扫都是让人想把心脏献给这最极致、刺激得人血液加速的恶美。
勾魂夺魄。
大家的目光纷纷都停滞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的第一口，紧接着众人都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大家为了校庆都有好好做一番装扮，但是常人的打扮与这超越了凡尘意义的、纯粹到学术可鉴别的美显然无法比拟。
又恐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显露粗糙，又盼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求得垂眸。
言恹很快找到了一处满意的空位。
是原身一向选择的、视野最好的正中心。
这里居然还留着，紧邻的旁边竟也还有一个空位。
系统催促：【快快快！还有一分钟典礼就开始了！】
时间紧迫，言恹压下心中的奇怪，落座。
当言恹的身影随着下坐被人头遮挡，方才的静谧才被打破，轰然生出一阵阵嘈杂的压声喧哗来。
“卧槽卧槽，那是言恹？言恹？庞然大物的言家那个少爷？”
“他怎么能这么帅啊……又帅又美！”
“呜呜呜，气场好强大，扫到我的那一眼我真的要窒！息！死！了！”
“大家都说他怎么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现在一看，救命，他就应该这样！言哥别重视别人！保持住，谁都别放进眼睛里！漠视的风雪最飒了！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是一直被诟病轻视别人还毒舌吗。现在的女生怎么了，光看外表不看内在多烂。”有个男生酸得不行。
旁边的好兄弟把一条胳膊架在他肩上，笑嘻嘻：“别这么说嘛。我现在也还蛮喜欢他的。”
男生：“……？？？”
“咋了啊，那么带劲的长相和性格，近距离骂我我都美，”兄弟挑眉，“你不想去他面前凑凑？”
“……”男生沉默了一会儿，想着那张脸、那气场身段氛围……脸颊慢慢红了起来，话都说不出来，幻想。
那眼神高贵散漫，目中无人，是最压倒性的美感，强烈的震撼和威慑力如有实质。如果再因为厌恶而将目光驻留于己……
他心跳加速。
带着鲜艳的火光的、美恹高傲的国王，足以令任何人心甘情愿地匍匐脚边。信徒如海。
有人惊呼。
“言恹以前真的是这样的长相和气场吗？我怎么能没注意到！”是同班同学。
“是吧……！我记忆里他就长这样啊……”同桌痛苦挠头，“什么情况，我这双眼睛是瞎了吗，以前没注意到这么一个大美人？！”
周围也在窃窃私语。
“我也记得！好纳闷我当初是怎么忽略过去的……”
“我也是！”
“我也瞎了！这是什么灵异事件吗，x班集体选择性失明？”
“别说x班了吧，整个学校都在如梦初醒呢现在……你看论坛……”
在陷入美颜无法自拔的一片聒噪中，有人却唇角微扬，弯着双眼回味只有他注意到了的细节。
回味的不是那惊艳众人的面容，而是那冷漠表象旁，昭示着主人真实心情、粉色的耳垂。
垂在身侧的指尖有些难忍地摩挲。
好可爱……
想揉。
唔，他揉揉我的也行。
……
学生们正躁动着，可一分钟后大礼堂还是残酷地全暗了下来，只剩投向舞台的射灯。
台下却跟星海一样，放眼望去全是一个个手机屏光，在疯狂刷新敲字。
校长笑呵呵地走上台去，笑容慈和。
拿出他那面对熊家长们经久锻炼出的三寸不烂之舌，好不容易把下面乌泱泱的一群学生给劝得放下手机片刻。
他迅速给了摄影组一个眼神，摄影师们立刻趁现在的全暗拍摄出认真倾听的画面。
属于是最大限度地提高利用率了。
这群孩子大多都背景深厚，说不尽有多少受尽宠爱随心所欲的，学校管不住也不敢管，大致收束一下做好表面功夫就可以放他们自由了。
*
一片昏暗中。
言恹散漫地靠在椅背，双手抱臂，双腿交叠。
补觉。
但即使是这样的动作，他也做得好看又潇洒。
按照剧情，他今天和主角攻受接触的总时长不超过二十分钟，且全都是他自己找上门的。其他便是他完全私人的独处时间。
确保系统会在主角受开唱前叫醒自己，言恹放了心，假寐入眠。
隐约中感觉旁边的空位传来了微弱的动静。
他没在意。
全身心沉入休憩，缓解疲惫。
趁他睡觉才来到他身侧坐下的人，视线长久停留于他。
很轻，很久。
像是一只停留在娇艳鲜花上品鉴的蝴蝶，又像是亟待采蜜的渴求蜜蜂。
随着注视时间的长久，那人喉结微滚。
刚刚练歌练到微汗都扣到最上方、丝毫不愿意舒解半分的白衬衣……
被白皙的指尖克制地挑开了一个扣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惊艳亮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