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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是欺辱,也是亲密接触 言恹踩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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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恹一时竟恍惚地分不清是自己凄惨还是主角攻凄惨。
主角攻惨在现在被打压,言恹惨在知道未来还要义勇送死。
大家都是剧情的工具人罢了。
深吸一口气,言恹兢兢业业、职业道德与个人坚持并存,把主要元素信息提取出来。
一不留神,鼻尖差点撞上精细打磨完美的木纹。
——房间门近在眼前。
言恹的脚尖惊险停住。
按下雕花门把,踩进柔软的地毯。
他并没有转身,而是背着门口,直接对门外静止不动的邢成策命令,语调沉冷:“进。”
邢成策身形一僵。
——他并不想进来。
他本来的打算是在门口待着,如果有人上来就装作刚出来的样子,走动走动。
他一秒钟都不想和这个爱好折辱别人的垃圾呆在一起。
可,看着前方步履优雅,仿佛通身都散发着贵气的人,邢成策逐渐感觉陌生。
背脊挺直,仪态稳当,深色流光的丝绸衬衫给他添上几分闲散华贵。宽松衣摆在走动间勾勒出劲瘦的腰肢,仿佛能被男人宽大的双手掐合。
指尖摸向开关,半折的衣袖挂在手臂上。
灯一开,大亮的白光打至那举起的光衤果细臂——
莹白玉润、白皙通透、骨肉匀亭、线条极美。
像是一杯泼到心脏上烧灼的烈酒,鲜明的存在感烧得人记忆恍惚。
邢成策闭眼,努力将视线拔开。
但那仿佛反复激烈滚涌的复杂情绪在心头烧滚着,搅得他心神不宁,烫得他热。
过去对言恹的嫌恶印象和今日的冲击相撞。
邢成策有些茫然。
厌恶与欣赏,排斥与渴望……
为什么一个人能给带给人这么强烈相斥的、折磨人心的情绪?
他的脚僵在原地艰难抉择。
在前进与后退的牵拉中,邢成策最终还是退了两步,心中是自己知道的狼狈。
他果然,还是很讨厌言恹。
目视着那自然往里走的美好身影。
邢成策突然感到不安,陡升起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一种,躲避危险的、想逃的冲动。
冥冥黑暗仿佛吃人巨兽的深渊之口,只一踏入,便会违背思想地坠落。
“进来。”
加重的沉声打断了他繁杂的心绪,极其不悦的嗓音昭示主人心情差劲。
是折磨人的前奏。
他背脊一僵,肌肉绷紧,本能隐下心里猛然升起的厌恶排斥,跟随唤声过去。
许是不喜欢夜晚室内太亮,许是困了。
言恹在开关的灯效切换中,最后定格为顶部侧凹槽的暖黄光带。
邢成策进来便见——室内暗暗,微弱昏光浮动,仿佛缠绵暗涌的香气,暧昧迷离。
卧房宽大敞透,可以透过大片的玻璃幕墙看到夜晚映着璀璨灯火的江景。
深灰色的松软大床上,坐陷下一个单手向后支床、双腿交叠的人,姿态洒脱。
他闲散垂目,江心灯火隐入他的眼底,像是燃了一捧动人的光。
听见进来的脚步声,他撩起眼皮,扭头看了沉默走近的人一眼。
软红的唇便勾出了个恶劣的笑来。
他抬起自己的一条腿架在编织脚凳上,西装裤自然包裹垂落,显出那又直又漂亮的腿型。
邢成策不自觉地绷紧身体。
言恹注视着他的眸里含着恶意的捉弄,纤长白皙的手指夹住自己的西装裤脚,缓慢上拉——
显露出被短袜裹缚的精致脚踝,和一片嫩白的肌肤。
邢成策的喉结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言恹微微向他扬起下巴。
被薄袜紧裹的脚尖明示性地朝他簇了下,用眼神示意性地勾住警戒忍耐的男人,红唇轻启:
“帮我脱。”
明明是很恶劣的事情,轻慢的命令昭示着他并没有将邢成策当成人看待,仿佛在命令一个仆从、一条狗。可一种微妙被操纵的感觉却蛰伏在邢成策的每条血管和经脉。
明明发言令人不适,可让做的事情却太具有吸引力……甚至强烈到无形中遮盖压模糊了那种不适。
——想用手掌住他纤细的脚踝,跟自己当过兵的力气相比,那小东西脆弱得仿佛一拧就断。
织物布料会柔顺地顺着他人掌控的动作从贴肤拉开,空隙中渗进微微炽热空气,让最具有热度的、陌生粗糙的手掌,紧紧把住贴合那一寸私密的、隐私的细腻,让它似乎可以任由他人的心意摆弄把玩拉开。反正那在绝对力量面前显得格外柔弱的主人也抵抗不了。
破坏欲,控制欲,摧毁欲,微妙地随着这个自以为是羞辱别人的行为陡升。
邢成策发现这该死的蠢货,这一次蠢得还有点意思。
不算轻易地压住了自己内心的冲动,他微哑着嗓音说:“我不是你的仆人。”
言恹满意地听到了和原著一样的台词,受到鼓励。
他姿势不动,双手压着柔软的床,眼神轻慢地由上到下扫视着邢成策,看得他身体越发僵硬。
勾出个瑰丽的笑来,言恹眼神轻视:“哦?那是什么?……未、婚、夫吗?”
明明是冷嘲热讽的语气,却在这清晰的着重停顿中,字音流转舌尖,勾出一个极具暧昧色彩的事实。
邢成策出神恍惚。
仿佛第一次发现,他们竟还有这么一层该是耳鬓厮磨纠缠互给的正当关系。
暧昧的轮廓在脑海中逐渐勾勒清晰。
让人发热。
可下一瞬,言恹的言语又令他泼得他收回神思,清醒至极。
——“你配吗?”
毫不意外。
嘲笑轻视的言辞锋锐伤人,这是言恹最为擅长的伎俩。今日的他少了粗俗辱骂,却丝毫没有减少对邢成策的攻击力。反而专盯着邢成策最为在意的尊严轻慢践踏,一字一句都如刀扎准中心,让他又痛又怒。
邢成策平生最恨这种高高在上、欺辱轻蔑他人的人。
让他想起他的父亲。
他忍耐着不去回视那双带着恶意与轻蔑的漂亮双眼,反而佯装乖顺地垂下头颅。
言恹的恶劣可憎,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怎么?还要我去请你吗?”傲慢瑰丽的语调,吐露着恶言,“如果我不高兴了,一句话就可以让我家撤掉对你们的帮助。”
身材高大的男人仿佛被迫承受式地,一步一顿地机械性走向目空一切的青年。
被打压的幽暗,在黑水里浓稠滋生——
那双眼真是漂亮极了,真适合落下泪来,不是吗。
眼尾发红,懊悔不已,泣不成声,满是恐惧。
他对着言恹蹲下来,就像俯首在高傲贵族下的卑贱奴仆。
被惩罚亲手把那足袜脱掉,触碰最肮脏难闻的衣物。
可是贵族不知道,他那精心呵护娇养自己的生活怎么可能不干净呢?
他那么爱洁,刚回来就洗了个澡。现在的每一寸都是被水滋润清洁过的,淋下兜头热水、洗去尘土、蒸出最还原本真的体香,全让别人闻去了。
只是简单套上了衣物罢了。
仆人的大手缓慢地、仿佛不甘愿地、用指尖勾住棉织袜沿舒展下拉。
褪下袜的肌肤水润嫩滑,白皙干净,诱惑蛊人。
邢成策低垂着头颅,仿佛被打弯了挺直的腰板,从发旋能瞧出乖顺。
可在言恹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目光幽暗地滑过每一寸娇肤,一丝不漏。
浓稠的恶意和愤怒屈辱夹束糅合成另一种想要冒犯的火。
恶念在身体里燃烧。
在白滑的嫩肤上掐按出红印。
甚至凌虐得发紫,像盛开的花丛。
于白净上万紫千红。
想把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来。
坠落肮脏,在淤泥中挣扎翻滚,在白皙上染上脏污。
邢成策双手平静地亲自撩下那两双白袜。
言恹却莫名从脊骨升起一丝隐秘颤栗的危机感。
沉浸于扮演和诱导邢成策说出原台词和动作的他,终于迟钝地察觉到了氛围不对。
他用大脑和理智思索:有些奇怪,可是又好像没有哪里奇怪。
他欺辱他、嘲讽他、让他服侍羞辱他。
他隐忍承受、酝酿报复、沉淀恶意和阴谋。
没有问题。
为了不出差错,他还特意敲了一下系统:【有说一定要用嘴脱吗?】
系统:【唔,没有的,原剧情邢成策最后也是用手脱的。】
【那没事了。】
言恹收回忧虑,安心了。
应该是错觉吧。
系统浑然不觉地打call:【还差最后一个踩着他羞辱就好啦!】
【好。】
言恹听从,他一脚把单膝跪地的仆人踩倒在柔软毛毯的地上——
邢成策顺从主人心思地往后靠,以一种被尖锐的刀剑刺倒顺服的、暴露所有要害处的不安姿势。
感受到干净的脚尖踩着自己的胸膛。
正下方是他的心脏。
宽大的手忍不住抓住了那纤细的脚腕。
柔滑细腻,大小很适合握进掌心。
也很适合锁拷。
他顺着下垂极显腿型的西装裤,抬眼向上,看向那个顺势站起的人。
那是极其冷漠厌弃的表情,却在这张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像是死神会亲吻着掐住脖颈,渎职地囚于身边,永生永世不准离去的脸庞。
“认清你的身份。不要试图忤逆我。”
漠冷的语调,仿佛主宰宣判条例。
“做一只听话的狗,和一个周全的奴仆,懂吗?”
咕咚。
有喉结忍不住滑动,呼吸加重。
言恹踩在他身上,弯腰俯身,将脸贴近他。
惑人心神的面容连放大都毫无瑕疵。只让人感到美色冲击,心跳加速。
那股缥缈幽沁,缠绵勾人的香气仿佛又钻入鼻腔。
高高在上的人勾起唇角:“我相信邢家主的儿子应该很擅长这些吧。”
“毕竟——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他语调拉长,极其明示地用视线上下扫了一遍,意味深长地嗤笑一声。
“会打洞。”
他眼里含着凉薄的笑意:“当初我们言家候选人给出的有好几个。你的父亲是第一个直接送人来的。”
“像只狗一样,着急地舔着赶上来。”
毒液流淌在艳红舌尖,他像是感到有趣,又像是嘲叹:“别人催的工程做得慢,送亲儿子入赘这事,竟然舔得又急又快。”
邢成策的把着脚腕的手骤然缩紧。
极大的握力,将细白娇嫩的肌肤掐出淤青。
言恹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神色比谁都舒展轻巧……以及——
恶劣。
如黑铁冷沉的眼眸与嘲弄生艳的笑眼对视。
带着火花的视线中,激烈的情绪无关于爱情二字。
恍若有兜头的黑雾萦绕团聚。
旖旎轻缓的昏黄灯光下。
半丝不沾暧昧。
一站一躺,调.教驯服。
双方温热的肌肤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亲密接触。
可他们却不是未婚情人——
只是被环境逼迫共舞一曲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