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哈哈喽喽哒哒

4、第 4 章 八分

　　八分四十一秒的视频让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半个多小时后，他终于退出视频软件，切换到了浏览器。
　　这次的视频，祁居墨提到他虽然很早就会画这样的梅花，却没有看到过真正的“雪压梅花开遍”，自己很少看到大雪，很想看到大雪。
　　离天气预报预测的初雪不远了，方越想找一个梅园。
　　方越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就回了学校宿舍，他其实很少会回宿舍睡觉，他有办走读，租的房子离公司和学校都挺近，但今天祁居墨说晚上要来给他送衣服。
　　“笃笃笃。”
　　祁居墨来了。
　　宿舍门开了不大不小的一条缝的时候，祁居墨歪着头看向里面的方越，说：“方学长，我来啦。”
　　方越请他进来，祁居墨说：“不了不了，这是衣服，谢谢学长。”
　　“对了学长，你吃晚饭了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当是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可以吗。”
　　“没呢，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们学校西门出去就是一条小吃街，各种各样的美食应有尽有，离他们宿舍也不远，祁居墨提出去那里。
　　一路上祁居墨都在问方越爱吃什么，方越说不挑，什么都爱。方越问他爱吃什么，祁居墨说自己的口味很苏州，偏甜口，说了几个淮扬菜名，又说这条小吃街有几家淮扬菜都挺不错，。
　　等到了地儿，他问方越爱吃什么，方越却选了祁居墨爱吃的苏州绿杨馄饨，说是想尝尝。
　　小店很干净，不似这条街上其他的苍蝇馆子，两人各要了一碗馄饨，一边吃一边聊。
　　祁居墨扑闪着眼睛问他：“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方越捧场“嗯，好吃。”
　　“那就好。”
　　方越这趟来还给自己下了任务，吃完这碗馄饨，他问祁居墨：“居墨，过几天哈尔滨会下雪，你知道吗。”
　　“知道，我看天气预报了，没想到这么早就会下大雪，好期待呢。”
　　方越看着他弯起来的眼角，说：“等下雪了，我想去梅园拍照。哈尔滨太冷了，等到了十二月就没有室外的梅花了，我想初雪的时候就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你孔学长也会去。”
　　“好啊，我正好也打算去看，正愁人生地不熟呢。”
　　祁居墨不是矫情的人，遇到投机的人不自觉就熟络起来。
　　方越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那就约好了，初雪那天我去接你。地点就我们选吧，保准让你满意！”
　　吃完饭两人去了电玩城，方越去换游戏币，祁居墨等着他。
　　祁居墨听见路过的几个女生在讨论方越，一个说他好帅好高好想要他的微信，一个说他没有带女伴估计是个单身的让她不要怂。
　　祁居墨心里笑着，寻思怎么把这事说给方越听，耳边突然传来方越的声音：“傻笑什么呢？嗯？”
　　方越的脸近在咫尺，身上带着一种很好闻的味道，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哦，没……没什么。”
　　他又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的篮子，里面的游戏币哗哗作响。
　　“有币了，想玩什么？走！”
　　他们一起玩了投篮，赛车还有射击。方越做什么都很厉害，倒是自己笨手笨脚的，总是找不到要领。磨磨唧唧的投了五个篮球一个没中，后面排队的小哥有些不耐烦了，不停地说该怎么投。
　　第七个三不沾球投完后，小哥撸起袖子准备手把手教学，祁居墨尴尬不已，只想快点投完这几个球。
　　后面的小哥还没碰到祁居墨的胳膊，便被方越截了胡：“我来教你。”
　　他微微躬身，一只手按住祁居墨的拿着篮球的手背，一只手握着他的另一个手腕。他们两人的脑袋贴的很近，微微错开，方越的鼻子就在自己耳朵的旁边，温热的鼻息喷过来，让他更不知所措了。
　　后面的几个球都中了，虽然整个过程都是方越在带着自己，但他仍然成就感满满。
　　投完球，时间还早，他们又在里面转了转。走过抓娃娃机的时候碰见刚刚的几个女生，她们把其中一个女生推了出来，她看向方越，问：“小哥哥，刚刚看你玩什么都很厉害，我这个老是抓不到，你可以帮帮我吗？”
　　方越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祁居墨，祁居墨也想看看方越抓娃娃，就用期待的眼神回望他，说：“去吧。加油！”
　　方越：“……”
　　方越无奈接过女生递过来的游戏币，开始抓娃娃。
　　没一会就抓到了四五个。方越把娃娃塞给女生，表示自己不玩了。
　　眼看帅哥就要走了，那个女生连忙说：“谢谢你啊小哥哥，你真厉害，这个给你。那个……可以价格微信吗？”说着便递给他了个娃娃。
　　是个很可爱的流氓兔。
　　方越拒绝了她，祁居墨看着那个流氓兔被他推回了女生手里，这个眼神被方越看到了。
　　等几个女生走远了，他问道：“想要吗？”
　　“嗯？”
　　“那些娃娃？想要吗？游戏币还有，我去给你也抓几个吧。”
　　其实抓娃娃五分技术五分运气，机器爪子有时紧有时松，并不能完全掌握。这游戏机像是在和方越作对，刚刚抓了那么多，这会儿游戏币快没了一个也钓不上来。
　　方越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一改刚刚漫不经心的态度，表情严肃的又投进去了一个币。
　　这个样子的方越真可爱，祁居墨想。
　　“好了好了，我也没有特别想要，抓不到算了，好吗？”
　　听了这话，方越更来劲了，“我可以的，你要相信我，我今天一定要抓一个给你。”
　　祁居墨被他逗笑了，笑着说：“好好好，我相信你，我去给你换些币来，今天我们不抓到一个就不走了！”
　　方越最后抓了一个海绵宝宝，递到自己手上时的眼神里写满了“快夸我”。
　　祁居墨接过海绵宝宝，说：“学长真厉害！”
　　“你喜欢就好。”
　　祁居墨敛了敛笑容，微微正色道：“我特别喜欢，来了大学之后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他仰着头看向方越，用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下唇，“我对你说的谢谢太多了，但每一次都是认真的，我真的真的特别感谢你。”
　　方越不知道他的处境，不知道他的大学生活有多么糟糕，所以他不奢求方越能理解他说出这番话的心情：感激又难过，无奈却认真。
　　回到宿舍，祁居墨小心翼翼把海绵宝宝放在了他的枕边。男孩子都不会有多喜欢布娃娃，他也很少拥有过，但他看到过很多女孩子会把自己喜欢的娃娃放到枕边。
　　今天玩累了，再加上昨天熬夜把视频剪完了，他有些困。
　　又困又累的时候最适合舒舒服服洗个澡，然后再睡觉。
　　不巧的是，他的舍友王谦正在用卫生间洗澡，陈涛也想洗澡，在外面不停地催促他。又等了很久，陈涛不耐烦了，暴躁的开始问候他的家庭幸福，里面的王谦也不爽了，怄气的继续磨蹭。
　　祁居墨太困了，在陈涛谩骂和王谦的嘀咕声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白宇扬给一个女生抓娃娃，抓了很多，那个女生也送了一个他，是个流氓兔。他没有拒绝，反手丢给了自己：“给你吧，我不喜欢这玩意儿。”然后就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梦境中的自己仍然小心翼翼，把流氓兔放到了自己的枕边。
　　然后陈涛出现了，他一把抓起那个娃娃，拿在手上转了两圈，审视的目光让他的脸看起来很狰狞。他说：“你喜欢这种东西啊？怪不得是个同性恋。”
　　他把流氓兔当个垃圾一样丢到地上。
　　他给白宇扬打电话，说他的娃娃被人丢掉了，他很伤心，白宇扬却说他很忙，让他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打扰他。
　　电话被挂掉后，祁居墨自己一个人跑去了电玩城抓娃娃。
　　他好像抓了很久，一个都没有抓到，旁边有一对情侣，男生抓了很多，女生笑着夸他真厉害。
　　梦里的祁居墨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掉到手背上，被电玩城五颜六色的光照着，就好像宝石一样。
　　有个声音突然吹进祁居墨的耳朵里，“别哭了，我给你抓一个吧。”
　　他也给自己抓了一个流氓兔，祁居墨说;“我不要，我不喜欢流氓兔了。”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海绵宝宝。”
　　他揉了揉祁居墨的头，笑着说：“好，海绵宝宝，我今天一定要抓一个给你。”
　　他得到了海绵宝宝，把海绵宝宝放到了枕边，然后陈涛出现了……
　　祁居墨突然惊醒，慌忙去看枕边的海绵宝宝——还在。
　　梦里把海绵宝宝递到他手上的那道身影与现实重叠，是方越学长。
　　祁居墨有些懵，回过神来他看了看时间，1：34，自己衣服也没脱，澡也没洗，就这样睡过去了。他看着在梦里被蹂躏的海绵宝宝，思考了三十秒，还是决定洗个澡再睡觉。
　　尽管他动作很轻，还是把王谦吵醒了，他语气很不好：“这么晚才去洗澡，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祁居墨小声给他道了歉，躺在床上过了很久才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