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哈哈喽喽哒哒

5、第 5 章 后来的

　　后来的日子按部就班的过，他每天都会看天气预报，注意着初雪的到来。
　　在写了五页字帖，画完三幅画，更新了一期视频后，初雪终于来了。
　　早起发现手机里有方越的几条未读微信消息，他发了几张照片，是漫天的雪。他应该不在学校，照片里是一个小区的绿化带，矮灌木上落了薄薄一层雪。鹅毛大雪好像冰冻住了这个快节奏的城市，远处街道上打着伞的行人没有了一贯的匆匆神色。
　　祁居墨匆匆回了消息，跑去窗边看雪，不知是不是位置和角度不好，他觉得方越发给他的雪景比他自己看到的好看多了。
　　这天刚好是周六，他们约好的一起去梅园。
　　八点他到了校门口，看到了来接他的方越。
　　他从一辆银色大众里下来，径直走向自己：“居墨，快先上来，外面冷。”
　　祁居墨问他“孔学长呢？还没来吗？”
　　“他还在赖床呢，我早上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下雪了，上车等吧。”方越从车头绕过去给祁居墨开副驾的门，对他说：“过来坐这。”
　　车里暖气很足，上了车祁居墨顿时觉得活了过来，他穿的很厚，但扛不住天生怕冷。
　　方越上车后，祁居墨看到他又把暖气开高了几度，然后，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被塞到了他手里。
　　是一个暖宝宝。
　　“你先拿着暖暖，这有充电宝，凉了就充着，一会到了地儿更冷。”
　　祁居墨还没感叹完他的暖心，又听见他说：“还没吃早饭吧，我带了粥。”
　　他把保温桶递了过来：“我自己煮的，尝尝好不好吃。”
　　“谢谢。”
　　方越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头，“不客气。”
　　祁居墨其实感觉方越摸他的头摸得有点过于频繁，可他却并不排斥，但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祁居墨摘下一直戴着的围巾，方越已经帮他打开了保温桶也摆好了餐具。祁居墨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方越聊天，粥是很很普通的八宝粥，不烫，很暖，甜度也刚刚好。
　　“粥太好喝了，和我妈妈煮的一样好喝。”祁居墨咽下一口粥，继续夸到：“以后谁要是成了学长的女朋友一定会特别幸福。”
　　方越带笑的眼神不明显的凝滞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意，他对女朋友的话题避而不谈：“好喝就好”
　　——不枉费我早上六点就起来煮这一锅粥。
　　等祁居墨把粥喝完，孔林亦也已经到了，他带了写生用的画架、颜料和画板。装上后备箱坐上车后他问祁居墨为什么没有带工具。
　　祁居墨今天不想画画，就是纯观赏。
　　他回答说：“这次不打算画，一画就免不了是一个半天，我想多欣赏雪景。”
　　孔林亦了然：“哈哈哈哈，也就你们南方的孩子把这当宝了。”
　　“南方好几年不见得下一次雪，当然是很稀奇啦”
　　方越在启动车子，一直没有搭腔，等车开到路上他开口说：“这雪还会持续很久，你如果还想看，我带你去太阳岛还有凤凰山，那才叫真正的冰天雪地。还可以去滑雪，在冰湖上钓鱼。”
　　祁居墨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觉得方越有种魔力，一切和他有关的事情祁居墨都会觉得很有趣很开心。
　　雪天路滑，方越开得很慢，在国道上行驶了快五十分钟，梅园到了。
　　虽然只下了一个晚上，但哈尔滨的雪从不会让人失望——梅园已经白雪皑皑，盛开的梅花裹上银霜。亲眼看见才知道有多千娇百媚，这是祁居墨所没见过的，没画过，画也画不出的韵味。
　　相比于祁居墨的两手空空和孔林亦的全副武装，方越只带了一个单反。他还有几个相当专业的相机，但他没有带，他觉得足够了——这个单反相机拍出过他最满意的作品。
　　方越把让祁居墨落在车上已经充好电的暖宝宝拿上，准备给祁居墨用，他看到刚刚下车的祁居墨冷的哆嗦了几下。
　　“拿着，一会儿冷的受不了就回车上。”方越把暖宝宝放到他手上，又抬手把祁居墨羽绒服的帽子扣上。
　　祁居墨深谙自己大有可能会这样，却说：“没那么夸张。”
　　方越不戳穿他“我是说万一，别勉强。”
　　他们三个人随意逛了一会，孔林亦找到了他最满意的地方，方越和祁居墨帮他摆好了画具。
　　方越招呼祁居墨去一边没人的地方，说那里拍照效果会很好。
　　祁居墨是真的被这样的风景美住了，都说江南好风光，让他评啊，这满目的堆银彻玉也不遑多让。苏州有红梅、绿梅、白梅，都不及这里的有韵味，他可算明白为何历代文人墨客更钟爱红、黑、白三种颜色绘出的雪中梅了。
　　方越陪着祁居墨逛了好一会儿。
　　哈尔滨很少有人选择露天赏雪，梅园人不多，如果拍照的话效果会很好，换了以前方越早就打开相机进入正题了。
　　祁居墨表现得很雀跃，像个小孩子，方越觉得他应该是喜欢的。
　　他们把梅园大致逛了一圈，聊了很多两地的风景风俗。雪下的好像更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方越看到祁居墨不停地在接。
　　雪落在他的手背上，祁居墨盯着看了好久。
　　方越又羡慕上了雪花，雪花在祁居墨的手背上驻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化，直到自己提醒他再走就要撞树了，祁居墨才放下手。
　　“手冷吗？”
　　雪花落在手上这么久都不化，他的手应该是凉的吧，方越想。
　　“有点。”
　　祁居墨躲过一枝迎面而来的梅枝，还没走两步头顶又挥到了一枝，树枝上的雪落到了他的头发上，甚至还有一团掉在他的睫毛上。
　　看到这样的祁居墨，方越真的恨自己太没用，为什么没有早点追到他，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看他，为他拨掉睫毛上的雪，把他的手拉过来握住。
　　方越稳住心神：“暖宝宝不热了吗？”
　　“没有，还暖着呢，”他把暖宝宝从口袋掏出来给自己看，“放在口袋里，我准备拍照了，就没拿出来。”
　　说着，他把手机拿了出来，伸出手，把暖宝宝递到方越面前：“你冷吗？暖暖吧。”
　　方越：“我不冷，我也要开始拍照了，你拿着吧。”
　　祁居墨在认真的拍照，方越就在离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拿着相机装模作样。祁居墨原本白皙的脸颊又被冻红了些，连手指关节也隐隐泛红，方越想让他回车上，可看他这个热情的样子又不舍得扫他的兴。
　　算了，让他多待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