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哈哈喽喽哒哒

3、第 3 章 想着想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把白宇扬拖出来鞭尸——一切都拜他所赐。可拜他所赐又怎样，选择都是自己做的，也是自己巴巴的跟着人家来的这，一切不都该甘之如饴才对吗？
　　他托着腮，电脑上正在播放自己剪得乱七八糟的视频，无比悲哀的想：“这下好了，方越带来的好心情也被我给毁了。”
　　剪了一晚上的视频不尽人意，起居墨决定明天换换心情再上手，便把东西都收好，回了宿舍。
　　走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祁居墨赶忙接了，电话里传来爷爷温和的声音：“居墨，还没到宿舍呢？”
　　“嗯，刚刚从画室里出来，今天拍了视频，画的是梅。现在还没剪好，等过两天就可以看到了！”
　　爷爷是祁居墨的第一个粉丝，这么大的年纪还坚持学习智能手机，为得就是给给孙儿的视频点赞转发刷弹幕，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自己。
　　这一次也是非常捧场的说：“那爷爷一定第一个给你点赞。”
　　又聊了一会儿，等祁居墨快到宿舍楼下了，爷爷突然严肃的跟他说：“居墨，有个事要和你说一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太难过。”
　　“乖乖怕是要不好了。”乖乖是祁居墨的猫，一只贪吃的黑猫。
　　祁居墨六岁的时候，在爷爷家不远处的河道旁放风筝，捡到了这个小家伙，那时他还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大，瘦成了皮包骨。祁居墨收留了他，还给他起名叫乖乖，他把他带回家，喂给他吃的。
　　捡到乖乖的地方很美，古桥，小溪，和梧桐。长大后的他经常去那里写生，乖乖也会跟着他去。
　　他陪了自己十二年了。
　　“爷爷，他还有多久？”
　　爷爷知道他的意思；“医生说大概能撑过冬天，他是只有灵性的猫，该是想等你回去见他一面再走。”
　　“别太伤心，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嗯，爷爷，替我照顾好他，另外，您自己也要保重身体。”
　　知道祁居墨现在需要冷静一会，爷爷也就没有黏糊，嘱咐他找点休息，就挂掉了视频。
　　祁居墨突然不想回宿舍了，不想看舍友的冷脸，不想听他们的讥讽。也不想开始明天的生活，不想忍受白宇扬的若即若离，吃那求而不得的苦。更不想继续在这里读书，他与自己从小到大的梦想背道而驰了太久。
　　甘之如饴，甘之如饴，怎么可能呢？自己也才是个十八岁刚刚成年的人，被家庭捧在手心里呵护了十八年，受过最大的气就是被妈妈揪去刷了几年碗。再平静再从容也都只是伪装罢了，几个月来受到的所有委屈一齐涌上来，祁居墨只觉得呼吸不能。
　　好不容易踱到宿舍楼下，又看到两个舍友嘻嘻哈哈的上了楼，心里又忍不住揣摩，他们是不是在嘲笑着我，是不是又把那些难听的字眼安在自己身上。
　　祁居墨吸了吸鼻子，扭头离开了宿舍楼。
　　他选择去没有小情侣密会的水杉林。
　　顾不上干净不干净，随便找了个长椅就坐了下来。还没坐一会儿，爷爷就发来消息。
　　是乖乖吃着小鱼干的视频，视频里乖乖吃的慢条斯理，吃一半掉一半，俨然没了小时候狼吞虎咽的贪嘴样子，哆哆嗦嗦的样子惹人心疼。
　　视频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四五遍，才舍得退出。
　　退出后又觉得意犹未尽，便打开相册，一张张翻看着不同时期的黑猫。翻着翻着又翻出了全家去拙政园，过年和白宇扬看烟花的照片。祁居墨好似醉在相片里了，看着照片上烂漫的笑脸，跟着傻笑起来。等到手机显示还有百分之二十的电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来，一抬头，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了下来，流了多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准备翻书包拿卫生纸的时候才发现手已经冻僵了，左翻右翻都找不到，祁居墨破罐破摔的拿袖口狠狠往脸上拭。突然想起来这是方越的衣服，又赶紧放下来抚平被弄皱弄湿的衣袖，认命的继续翻书包。
　　等视线不再模糊，再看手机，已经十点四十多了，离宿舍规定的锁门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方越回到学校已经十点五十多了，走到宿舍楼下，发现祁居墨被锁在了宿舍门外。
　　“怎么晚了？”
　　祁居墨也注意到了自己，挠了挠头说道：“我…… 我在画室多待了一会儿。学长，阿姨说要等到十一点再开门，算是惩罚。”
　　“没事，我去说，在这等着。”
　　方越去给阿姨说了几句话，阿姨便把门打开了，他招呼祁居墨进来。
　　走的时候阿姨也不忘教育祁居墨：“下次要注意时间，明明看你都到宿舍楼下了，又跑出去。谈恋爱也要遵守宿舍规则啊，迟到三五分钟还好说，下次再这样就不行啦。”
　　谎话被揭穿，祁居墨脸腾的就红了。
　　方越别的都没注意到，只有“谈恋爱”三个字被他死死抓住。
　　他看向祁居墨，发现他还红了脸，故意说：“我在校外注册了一个小公司，经常会回来晚些，和阿姨也熟络些，要是下次……”他偷偷瞄着祁居墨，顿了顿，道：“要是下次谈恋爱晚回了，你叫我过来和阿姨说。”
　　“没有，没有谈恋爱。”祁居墨急忙说。
　　悬着的一颗心掉下来，方越揉了揉他的头，说：“不管是什么，叫我就对了。我宿舍就在一楼这里，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我，好吗？”
　　“好。”
　　看着祁居墨上楼后，方越也回了宿舍。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没有立刻入睡，就这么干等着等到了十二点。
　　十二点了，每次祁居墨录完视频，固定会在当天十二点发微博，告诉粉丝们视频的预计发布时间。
　　方越打开微博，这一次的内容和以往不太一样。
　　【想家了。视频将于11.9日更新】
　　配图是一只黑猫和他今天画的梅花。
　　怪不得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原来是想家了啊，方越想。
　　之后的几天方越很忙，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还有两个专业课作业要做。
　　不过再忙也没有忘了祁居墨发布视频的时间，打开视频软件，他点开了关注列表唯一一个名字：正经的画画。
　　方越这认真的样子，说成是一个正在聆听圣经的基督教徒也不为过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眼睛根本不在画上。
　　学校的暖气开的很早，祁居墨的手指关节因为乍然暖和起来而渐渐泛上粉红，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深棕色的竹节笔杆衬的他的手更白了。
　　他的视频风格如此，不露脸不出声，唯一出镜的就是灵活驱动画笔的手和手腕，仅仅是一个手也足够让方越想象出整个祁居墨画画的样子了。
　　他能想象出这一次的祁居墨，穿着他的外套，oversides的风格让他看起来很乖巧。画画的时候很专注，就像它的ID一样，认认真真正正经经。画到关键处会抿着嘴唇屏气凝神，收尾时会垂下眼睑，紧绷的肩膀也会随着吐出的气慢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