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哈哈喽喽哒哒

21、第 21 章 【十二

　　【十二月二十八：
　　“回家了！老粉们期待的初始场景即将限时返场！另外附上乖乖的美照一张！”】
　　照片里的黑猫蜷着身子舔爪子，慵懒的姿势却夹带着些疲惫。现在他正躺在祁居墨的怀里，亲昵的用头蹭着他的手，祁居墨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苍老无力。
　　原本乖乖在不久前就已经看过医生了，但祁居墨不放心，今天下午又约了医院。妈妈递上开好了的猫罐头，那是乖乖最爱吃的三文鱼口味。
　　乖乖一下下的舔着，全没了小时候狼吞虎咽的贪心样，只吃了四五口便停下了，继而用头蹭着祁居墨的手。祁居墨拿来猫包唤他进去，乖乖很听话的迈着深浅不一的步伐走了进去。
　　坐在车上，祁居墨很难受，离医院更近一点他就会更不安一点。
　　几项检查很快就做完了，得到的结果也很快就出来了，并且也是意料之中：多个器官衰竭，恐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是从小被呵护到大的祁居墨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
　　给乖乖做完检查后，祁居墨一家三口收拾了行李准备带着乖乖回去爷爷家住——这是他家这么多年来的传统，更是为了最后能让乖乖回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家。
　　奶奶做了一桌子菜，都是祁居墨爱吃的。两个老人也快有半年没见过孙子了，在饭桌上诸如“在学校吃得好穿得暖吗？”“有没有不习惯那里的气候？”“会不会很想家？”之类的问题翻来覆去问了好几个版本。
　　“吃得好！学校里有暖气不会太冷，可想您们了！早就盼着回家了！”
　　奶奶点点头，又说：“对了，上次和你白家阿姨聊天，他说他们白宇扬要在学校准备一个比赛，估计还要个十天左右才能回家呢……”
　　提到他，家里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起来，最后还是爸爸接下了话茬：“那孩子……也真是挺刻苦的。”
　　祁居墨不知道他没有回来，自从他生日那天后，他都没有再关注白宇扬的事。
　　一顿饭结束，祁居墨吃掉了一碗堆积如山的菜，撑得很。从前的饭后活动大多是带着乖乖在小运河沿岸走走，现在是办不到了。祁居墨挪出一个小桌子放在院子里，打开灯，爷孙俩就着昏暗的灯光在院子里下象棋。
　　乖乖也颇有兴致，窝在祁居墨怀里。
　　一盘棋很快结束了，棋艺渐疏的孙子总还是弈不过“老谋深算”的爷爷。挡不住十二月苏州的夜风，两人没有再下了。
　　晚上收到方越的消息，他确定了新年的第三天那天会来苏州。
　　祁居墨兴奋的和他通起了视频电话，“太好了！刚好避开了元旦的节假人流，咱们可以好好逛逛了！”
　　方越好像是才洗完澡，那边室内有暖气，方越这时穿着一件白T恤，肩上搭着的毛巾半路拦截了顺着脖颈流下来的水珠，几缕半干的头发耷拉在额前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慵懒美。
　　“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我这段时间一直不得空，没有好好做攻略……居墨？”
　　祁居墨这才回过神，也来不及想方越刚刚说了什么就含含糊糊的说：“啊，嗯……好的！”
　　“你那边有事吗？要不我们改天再聊？”方越问他。
　　祁居墨连忙道：“没有没有，刚刚走神了……那个，学长……虽然家里有暖气，刚刚洗完澡还是多穿点才好，免得感冒。”
　　方越笑着应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祁居墨找借口说爸妈叫他，匆忙挂了电话。按下挂断的祁居墨长舒一口气，手背轻轻碰了碰自己脸颊——热的。
　　怎么就一个顺手按了视频通话？顺着颈线落下来的水珠、滚动着的喉结和擦头发时抢眼的臂部肌肉——这样的方越每一个细胞都吸引着自己。
　　祁居墨隐约觉得有些东西再也压制不住了。

　　方越元旦本想着陪妈妈和外公一家过的，结果在平安夜的前一天得知妈妈要和爸爸一起过。
　　“方越啊，你爸爸今天要过来了，和我一起接机去——哦，对了，我明天和你爸约好了一起跨年，元旦也不和你们一起过了。”
　　方越当然是一万个同意，黎慈接着说起来：“你订的酒店去退了吧，我一会儿和你姥爷说你也不和他们一起过了。”她揭掉脸上的面膜，“不用老是围着我们转，你这样妈妈也于心不安呐。今年元旦你就出去和你的朋友一起玩，联络联络感情——要是遇到合适的了，再谈个恋爱！这样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
　　听了这话，方越站起来给正在涂涂抹抹的自家老妈捏肩，说：“知道了，您就安心和爸过二人世界吧。妈，我过完元旦会去苏州一趟，机票已经订好了，不过还不知道要待几天。”
　　“嗯——嗯？又去苏州？都去过两回了，别的地方也没见你这样过，这么稀罕苏州吗？”
　　方越腼腆的笑着，手上的动作更加卖力，“我……其实，我确实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人，他……就住在苏州，这次过去就是想去找他的。”
　　嘭！黎慈手上拿的护肤品一个没拿稳直直掉在桌上，方越把它扶好，没有继续说话——他在等来自妈妈的盘问。
　　黎慈别开肩膀不让方越继续捏了，扭头问他：“真的假的？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都已经在一起了啊？”
　　方越道：“……没有，他还不知道我的心思。”
　　“那你可得抓紧了——哦对，别过完元旦去了，改签吧，明天就去，陪她跨年陪她过节。你这孩子，不会学学你老爸吗？年轻的时候多浪漫啊！”
　　方越在心里笑着，妈妈这是完全放下芥蒂了，都开始回忆从前的浪漫了。“算了，他也有自己的家人要陪，我过去算什么？”
　　这话听起来挺丧气的，但黎慈是方越的老妈，她懂的，方越这是怀了大野心在里面——他们现在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还是普通朋友关系，方越要陪他过节见家人，就要以名正言顺的男朋友的身份去。
　　黎慈欣慰的笑笑，这孩子是个死脑筋的，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喜欢过谁家姑娘，但她知道，一旦方越认定一个人，怕是这辈子就只这一人不可了……
　　“你自己好好把握，我的儿子这么优秀，妈妈相信你可以！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老爸，咱们的儿子终于开窍了……”
　　方越问道：“妈就不问问他的情况吗？”
　　黎慈回答：“不用，妈妈放心你，你喜欢的妈妈肯定也喜欢！”
　　妈妈这是真的放心他，可她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个男生。看着自家妈妈欢天喜地的样子，方越想暂时不告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