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的归园田居》田园小说家

14、山居

　　这天素娥忙完了菜地的活，把那个小木盒子翻了出来，细细翻看那张纸片，“出生时播种，十八岁时滴血于树根上。”

　　是简体字，字体很一般，没有素娥写得好看，然后盒子里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了。纸张的材质她说不清楚，不是一般的纸，可能浸泡过一些特殊的东西，或者用特殊的材料做成的，要不然也不会十多年了，埋在地下而没有一点虫蛀的痕迹。

　　她拿湿布小心地擦拭盒子，这个盒子除了比较厚重，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难道是一整块木头雕成的？她拿小刀慢慢地刮盒子的表面，这个表面涂过一层漆，上面黑黝黝的涂层刮掉之后，逐渐露出里面棕黄色的原木。她一点一点地顺着木纹划过去，隐约看到了有接缝的地方，拿小刀撬了撬，纹丝不动。

　　大力出奇迹，她用凿子对准，然后拿锤子使劲敲，敲了不到10下，这个木盒子被她敲得分崩离析，露出里面夹层里藏着的一个小册子。

　　哇，武林秘籍？

　　素娥捧起这个小本子，颤抖的双手翻开了第一页，然后发现这个册子应该从后往前看，还是竖排版的。看上去不像现代的纸张，是那种类似于画国画的宣纸。

　　这是本叫做“毒木圣典”的画册，内容不多，繁体，图文并茂，大概也就十页左右，上面画了几种花花草草，旁边竖排的文字文绉绉地解释了这东西叫什么名字，毒性怎么样。

　　而且，这本册子，并不是整本，有被撕掉的页码。估摸着后半本都被撕走了，让素娥有点惋惜。

　　现在网络逐渐发达了，这种有毒的花花草草的信息，网上一搜不就搜到了么，还藏得这么隐秘，过时的东西了啊。

　　素娥失望地摇了摇头，再仔细检查了下那堆盒子劈碎的木头，也没发现其他可疑的，于是拿了个布包，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地装起来又收起来了。

　　那本小册子她放在床头拿书压着，没事翻一翻，看看能不能看出点门道。看得久了都滚瓜烂熟了，闭上眼睛都能回忆出每种植株长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素娥好好地把买来的那二十斤鱼规规矩矩地熏制了一番。她从山上砍了些松树干，在屋后架了个简易的三角小棚子，然后把鱼挂在棚子里，下面拿干掉的柚子皮和松针叶子点燃了慢慢熏。这种活主要讲究点耐心，她只需要看着点火慢慢来就行，熏个一两天，手摸上去感觉不到水分，硬硬的，就差不多了。

　　自从发现树上的柚子味道变得非常不错之后，素娥每天都要吃上小半个。后来觉得满满一树的果子呢，她怎么也吃不完，要赶紧摘下来，才不会影响明年春天的花期。柚子的花期是很香的，她印象中，每到了春天开花的时候，整座山都是清香味。

　　以前这几棵树的柚子虽然不好吃，她和老父亲也没舍得砍掉，想想那沁人心肺的香味，心底里的回忆都是甜的呢。

　　再次下山的时候，素娥在背篓里背了五六个柚子，给弄堂里的太婆送了过去，跟她讲这个可好吃了。素娥当场给太婆剥了一个，把果肉都剥出来放在碗里，端到太婆面前。

　　太婆拈起一瓣放到嘴里，轻轻一咬满口留香，甜得她眯了眼。

　　“我老太婆活了快一辈子了，这个柚子最好吃！”她竖了竖大拇指。

　　素娥也跟着开心得很。

　　太婆拉着素娥坐在院子里，非要教她用竹篾做一枚戒指。老人家像树皮一样粗糙的手，轻轻握着素娥白白嫩嫩仿佛没有指关节的手，摸了又摸，不容她拒绝地说，“给你做个竹戒指，你这个手戴什么都好看，我教你。”

　　素娥点了点头，从背篓里拿出几条用来垫柚子的竹条，正好，嫩竹条她有现成的。然后按照太婆的吩咐，拿小刀把竹子劈成细细的长条，然后找了砂纸把上面的毛刺都磨顺滑了。

　　编戒指倒是不复杂，素娥一学就会了，莹白的手指套着翠绿的小环，倒有点像翠玉的感觉，还蛮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