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的归园田居》田园小说家

15、锻炼

　　深山，老林，素娥从一棵粗壮的板栗树上跃了下来，然后把散落一地的板栗捡回了背篓里。

　　她拍拍手，发现戴了手套之后，爬树都要方便很多，不用担心划伤手。

　　最近她很是发掘了自己翻山越岭爬树的技术，以前看到树上的果子，只能找根杆子试着去敲一敲，看看能不能敲下来。现在她能轻轻松松爬到树上去直接摘了，这个本事比小时候还厉害呢。

　　以前她的活动范围都是家附近的两三座山，自从体力渐长之后，她现在已经能从从容容地涉足一望无际的山林了。

　　小时候，老父亲不止一次地叮嘱过她，不许跑那么远，山里面有野兽。

　　现在，只要不是大型野兽，她应该能跑得掉吧？她随手把手里的镰刀往前一扔，正正好好砍在不远处的树杈上，切入口还有点深，她走过去，把镰刀拔出来，然后在树皮上划了个记号。

　　她每天多跑一座山，都会做一下记号，顺便把路清一清。越往深处走，越没有路，全靠她的这把镰刀来开道。

　　她现在对于自己身体的变化已经心里有数了。跟以前相比，更能跑能跳能爬树，力气也渐长，身体柔韧度好了不知道几倍，因为她那天刚劈完柴做伸展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顺便劈个叉也没一点难度。

　　她回忆了一下大学时体育课传授的太极拳，每天比划着练练，练得久了，感觉自己有那么点行云流水的气势来。

　　她现在探索的区域已经离家很远了，早上出门时她会在背篓里塞一两个烤地瓜当午饭，白天她就在山里晃悠，看看有什么新发现。出门之前会给鸡和兔子塞几大把青菜，够它们一天嚼的了。

　　冬日的大山其实是蛮冷清的，除了些许鸟鸣，只有风刮过的各种声音。素娥对着山那边喊了几声，回应她的是连绵起伏的回声。

　　声音惊起了附近的一群叫不上名字的小鸟，它们从不远处的荒草窝里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

　　素娥不经意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旁边有一簇玫红色小花，花瓣小小的，颜色倒是鲜艳得很，她伸出手去够，不留神脚下一滑，踩了空。

　　迎接她的是滑滑梯般的体验，她下意识去抓身后的荒草，却挡不住下滑的速度，慌忙中，她试图去拿身后背篓里的镰刀，一时间也没够着。急速下滑的过程中，她的脑子一激灵，感觉周边的事物无比清晰，下滑中她抓着两侧的荒草紧急侧身蹬腿，避过了好些凸起的石头。

　　如果有第三人称视角，可能会对她这时不经意间的身手叹为观止，但是素娥本人是没有功夫注意这个的。亏得冬天穿得厚，身后有背篓垫着，等她速度减慢下来扯着旁边的草停下来的时候，浑身冒汗气喘吁吁。

　　手好像扭了一下，幸亏戴着手套，掌心倒是没擦伤，腿脚倒是还好。她打量周围的环境，貌似置身在一个小山谷里，脚下还有点湿湿的，可能会有水。翻了翻背后被压得变形的背篓，还好，她的镰刀和装水的竹筒还在。

　　往上望去，从原路爬上去基本上不可能，她只能另寻一条出路，希望有小溪，这样她顺着水路还可能走出去。

　　她尽量往地势低的地方走，去寻找水源。

　　找了快一个小时，终于让她找到了一条细细的溪流，她捧起一捧水仔细看了看，水质非常清澈，万一渴了、稍微喝一点应该没事。

　　这下她的心才逐渐安定下来，坐在旁边的小石头上休息。小溪流旁边有一棵歪脖树，可能是被雷劈过或是被虫蛀过，一头扎到了水里，上面有一些红红黑黑的凸起，她走过去看了一眼，竟然是红色的木耳。

　　红色的木耳她也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她想还是不要去碰的好。

　　这棵树旁边一簇黄色的小花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仔细想了想，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种小花在那本圣典上有记录的，好像有轻微的毒性，可致人眩晕，没什么特别的。
　　她正准备背起背篓继续出发，突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突然出现。
　　黄色，红色，她想起那本圣典里，这两种颜色出现的两页也是挨着的！但红色的好像说的是血红色的另一种花，她努力回想，隐约觉得这其中可能有点蹊跷。

　　可是今天她没把小本子带在身上，她想了想，决定宁可信其有，把这两种植物都采回去，再对着书慢慢琢磨。

　　黄色小花的这种植物，书里叫“明兰”，其实根本就不是兰花，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她小心地用镰刀挖了几株，带上点土，然后用杂草圈了个小篮子放好，小心地放到背篓里。

　　至于血红的木耳，她想着要移植的话，得连着根一起才行。幸亏山谷里比较潮湿，树桩也有点朽化了，她把围着这几簇木耳的木桩拿镰刀仔细撬了好大一块，然后放小篮子里固定好，这才出发找回去的路。

　　顺着小溪，她一直走啊走，快到傍晚的时候，才从一座山里绕出来，眼前仿佛豁然开朗，因为她见到了熟悉的那几座山，翻过去就能到家啦！

　　感谢老天，她的体力支撑到了现在，如果按照她以前的体质，估计走不到这里天就黑了，到时候就得在山里过夜，大冬天的，估计得冻够呛，想想就危险得很。

　　她一路疾走，还在半山腰，仿佛就能听见家里那几只鸡在喔喔喔叽叽叽地叫。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虽然又累又饿，但听着后院的鸡跟她打招呼，还蛮温馨的，让她感觉自己也是有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