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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渣继父死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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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他妈要杀人吗?”赵夺锋一胳膊肘锁喉,把谭春生箍着拽起来,拉远。
董义涛被他打得像滩死鱼那样,整条地摆在墓碑前。
“你他妈放开我!我要杀了他!要他偿命!”
谭春生停顿了下,又开始嘶吼,挣扎着,反手就给赵夺锋一拳,然后饿狼般像董义涛冲去。
“操!哪儿来一股子牛劲儿?”
赵夺锋结实地挨了一拳,脸都麻了半边,啐一口,奔上去钳制他。
事情演变成谭春生和赵夺锋的互殴。
他们紧紧逼近彼此,狠狠地打了起来。
赵夺锋毕竟是国家级运动员,而谭春生先前暴发费了大半体力。
没一会儿,他就把谭春生办趴下了。
“喂?迸子,东郊墓园这儿,叫辆救护车来,再来个司机。”
严迸家开医院的,离这儿最近。
墓地偏僻,赵夺锋喘口气直起腰,抽了根烟,才见老远有看墓园的保安来。
赵夺锋二话没说给保安转了小两千过去,说:“闹点小矛盾,不碍着谁,地上血你扫扫,就当没看见,懂?”
那保安被他一身煞气吓得狂点头,闷声回去拿扫帚拖把。
救护车来,先端走董义涛,又给谭春生身上的擦伤临时擦擦酒精,敷了点药。
赵夺锋没让谭春生上救护车,而是把人抗进了自己车里。
“真他妈沉。”
赵夺锋还想着等人钓上了就分手虐虐他呢,现在不消他出马,谭春生自个儿倒是把自己虐得够呛。
谭春生其实醒着的,但他愣是不想动,如果赵夺锋不搭理他,他能在墓园水泥地上瘫一宿。
赵夺锋见他不开口,愣愣看着挡风玻璃,别扭地说:“您这糟践谁呐?那人什么玩意儿,犯得着你为他进局子。”
谭春生心如死灰:“人是我打的,你把我送最近的派出所自首吧。”
“说什么丧气话?”赵夺锋呸了口,“你锋哥来都来了,还处理不好这点子破事?”
打架斗殴一般是先做伤情鉴定,再私下寻求调节,闹不开才报警治罪。
赵夺锋才不管谭春生打的什么人,等拉进严迸医院,大不了砸钱让人妥协和解,钱给到位,总挨不着谭春生受罪。
谭春生低头,沉声说:“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不是还有训练吗?放我下来,你自己去吧。”
“狗屁!”赵夺锋大骂一声,“什么你的事我的事,大男人叽叽歪歪的,老子可不跟你来这套!”
“谭春生你听清楚,现在是老子要管你,要么你就老老实实听安排,我保管那人下辈子都不敢来招惹你,要么你就被迫听老子安排,反正没老子同意,你他妈今天别想下这个车门!”
谭春生深深地看了赵夺锋一眼:“……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他。”
赵夺锋反嘴一句:“像他妈谁?”
像继父喝醉酒,边打殴|打母亲、边喷酒话的样子。
“没什么,”谭春生故意吞了上句,放平姿态说,“赵夺锋,这次谢谢你,算我欠你个人情。”
如果没赵夺锋来拦那一下,说不定当场,谭春生就把人打死了。
为了这么个人渣,放弃大好前程,不值当。
“咳咳,小意思,倒也犯不上这么郑重其事的。”
赵夺锋愣了愣,谭春生心平气和一句,顿时把他龇起来的脖子毛捋顺了。
他也不扯着喉咙喊了,不自在地说:“反正我意思你知道就行,以后管我叫声哥,我还护着你。”
谭春生瞬间感动得有些鼻头发酸。
本来因为丢了酒吧兼职、还差点被壮汉强捆的事,谭春生对赵夺锋是存有偏见的。
可这回董义涛找上门来,要不是赵夺锋即时赶来拉住他,他或许差一点就要酿成大祸。
一遭下来,功过相抵,这会儿,谭春生也不再计较从前赵夺锋对他做过的那些事了,反而能坦坦荡荡地,把赵夺锋当幻想里的心动对象、现实中纯粹的普通朋友。
他真心实意地喊了一句:“锋哥。”
就这么一声,赵夺锋脊梁骨都麻了,差点没脚抖得一脚油门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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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去得值!”
老地方,灯红酒绿,赵夺锋搂着艾丽莎,豪气地干了杯酒。
艾丽莎柔弱无骨,菟丝花似的倒在赵夺锋身上,笑着说:“锋哥遇上什么好事了,给咱们说说呗?”
赵夺锋勾嘴笑了笑,恶意地捏捏她的脸蛋:“还得多谢你扬哥呢。”
彭立扬会意,笑问:“怎么样,我那消息得用吧?”
“可得劲了,”赵夺锋舔了舔后槽牙,得意地挑眉说,“花点小钱、给迸子打个电话的功夫,小学鸡一颗心都差点儿倒我身上。”
彭立扬名下投资了家侦探所,经常叫人留意跟踪着谭春生。
今天赵夺锋能及时赶到墓园,就是彭立扬放前哨、通风报信的功劳。
“能耐呀!”彭立扬好奇问,“你送去迸子那儿的什么人?能戳到谭春生的心肺肠子上?”
“好像是他继父,”严迸喝口酒,咂嘴说,“那手重的,啧啧,鼻梁骨、肋骨3根全断了,大面积淤青,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提到这儿,赵夺锋脑子灵光一闪,问道:“哎?迸子,他继父还住院呢吧?人醒过来有说什么不?”
“倒是嚷嚷过一阵,没太留意,”迸子说,“你要问细的,我叫护士多套他两句。”
“成,”赵夺锋一口答应下来,“问不出来你就多扣他两天,配最好的条件,费用算我账上。”
“哎,咱大锋就是脑子转得快,”彭立扬坏笑说:“谭春生那么想弄死他继父,指不定是有啥把柄在人手上?”
“呵,最好能来点儿带劲的东西,”赵夺锋语气锋利如刀,说,“老子要他身败名裂!”
这些日子里,表面上,他为了撩人,跟谭春生勾肩搭背、谈笑风生。
私底下,一想到这玩意儿,摸过他腿、亲过他嘴,还无时无刻不在肖想他,赵夺锋甭提有多恶心了。
他早晚得出了这一口子闷气!
“被最爱的人背叛吗?”严迸把这话把玩在嘴里,含着深意地盘算了一阵,说,“你就这么把稳,他能喜欢你到死心塌地?”
“不好说,”赵夺锋坦然摇头说,“那是个贞洁烈妇,要攻略,还得再加把火。”
彭立扬大笑:“哈,锋哥,那您放火可注意着点儿,别把自个儿点着儿喽?”
“啐!”赵夺锋笑骂他,“就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放心吧,我这半年腾不出功夫,正好再吊他会儿,等世锦赛一过,撒的网啊,就该收啦……”
严迸举起酒杯:“行!这把,咱们就先祝大锋扬眉吐气?”
“去去去!整个男人而已,有什么好祝的?要祝就祝我夺金!”赵夺锋豪气吞云。
“好嘞,”彭立扬、严迸纷纷碰杯,“祝大锋一举夺牌,拿他个赛季大满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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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归闹,训练不能停。
新赛季前的训练期间,赵夺锋一共就旷过三次训练,一回期末考,一回接谭春生放学,再一回,去墓地捞人。
就这三次,还得抽空把训练量补回来,教练心黑手狠,加量加得赵夺锋苦不堪言。
这几遭赵夺锋可算是把自己牺牲出去了,白天去荒郊野地帮谭春生拉架,夜里统共和兄弟们喝两次酒,议论的还是怎么收拢谭春生。
他隔天要训练,夜里不敢多喝,顶一杯,还不能纵|欲,怕白天训练精神状况不好。
这么些天,赵夺锋就喝酒几回,趁机摸了两把艾丽莎,他不跟陪酒的亲,前女友又分手了,这下好,十天半个月,连个小嘴儿都没正经亲过。
他赵夺锋想要什么伴没有?什么时候那么素过?饶是奥运年也不能没肉吃啊。
训练休息的时候,赵夺锋怨念频生,盯着谭春生红润的嘴唇,猛然开口:“你跟人亲过没?”
谭春生有问必答,下意识想摇头,又一个激灵,警觉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呗,”赵夺锋拿毛巾擦擦头,边压腿边说,“听说好些GAY乱七八糟的,动不动就来个临时标记,哎,你啃过别人腺体没?”
“我从不乱来,”谭春生危险地眯起眼,视线射|向赵夺锋,语意带威胁地问,“你呢,你被哪些人标记过?”
Alpha腺体一生只能被永久标记一次,洗标记对身体损伤极大。
但临时标记却是可以无限多次的,许多大胆奔放的Alpha为追求快乐,常向Omega索取临时标记,以获得更极致的体验。
“谁他妈敢咬老子?”赵夺锋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吹胡子瞪眼睛道,“从来只要老子上别人的份,要是哪个小兔崽子敢压在我头上,瞅老子揍不死他!”
言下之意,就是谁敢咬他腺体,他就跟谁翻脸。
“噗,”谭春生忍俊不禁,笑出声来,“那你以后嫁人怎么办?”
“……”赵夺锋愣住,匪夷所思地觑了他一眼,脱口而出一句,“你管老子!”
谭春生瞬间愣住,尽管对方语气是如此不耐烦,夹着一股火星子气,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往歪处想。
与此同时,教练吹哨。
“休息结束,开始训练!”
赵夺锋把毛巾、纸巾盒一股脑塞给谭春生,径自上了冰。
谭春生看着那冰上轻灵的英姿,愈发眼热。
赵夺锋说他从来没有被Omega咬过,是不是意味着,他脖颈后微微露|出来的、粉嫩的腺体,其实还是一块尚未开拓过的处|女|地?
谭春生忍不住心脏砰砰直跳,思绪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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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脚油门踩到10月,谭春生开学后常常抽空守在训练场边,和赵夺锋亲近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赵夺锋是越来越忙了。
他打听过赵夺锋本赛季的行程。
从10月中旬开始,大奖赛分站赛,赵夺锋参加10月末的第二战加拿大战、11月中的第五站俄罗斯站。
分站赛后,每单项积分进入前6名,才能进总决赛,今年大奖赛的总决赛将于12月中旬在日本举行。
大奖赛总决赛之后,是来年1月份的四大洲花样滑冰锦标赛。
在这之后,来年2月份,则是运动员的重磅赛事,冬季奥林匹克运动会。
全赛季最后一次比赛在来年3月,世锦赛,全称世界花样滑冰锦标赛,是非奥运年里全赛季最重要的比赛。
粗略算下来,如果赵夺锋能无意外伤病、坚持滑完整个赛季,他大约需要经历4场顶尖的A级赛事。
作为花滑A单新升入成年组一年的一颗冉冉新星,赵夺锋吸取去年适应期的经验,今年或许能调到巅峰状态。
一个稳定掌握4T、4S两种四周跳,保持4Lo、4F成功率在55%以上的冠军苗子,几乎可以说在世界范围内傲视群雄。
谭春生猜想,如果不是因为赵夺锋早年在国家队打人的恶|性|事件,有关媒体刻意忽略他、抹除他的相关新闻报道,赵夺锋现在恐怕早就受万人追捧了。
更令他佩服的是,拿到奥运参赛资格的赵夺锋,依旧保持着低调,以一种自律到疯魔的态度,朝着目标奔进。
这人每天除了训练、吃饭和理疗,几乎没有空闲时间,就连训练间隙休息,他也是边压腿边和谭春生闲聊的。
入口的东西,不是营养师调配好的一口不吃,饮料一口不沾,烟酒更是一下子戒断。
“吓到了吧?”教练有时候来打趣谭春生,“马上快冬天,他每天凌晨六点雷打不动起来,十一点倒头就睡,训练执行精确得跟张活日程表似的,那架势才吓人呢。”
休赛季跟赛期的赵夺锋,简直就是两幅面孔。
正应了那句老话,百分之一的天才,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有些人眼红赵夺锋老天爷赏饭吃,首先也得先有赵夺锋的刻苦才行。
越是迫近赛期,谭春生就越能从赵夺锋跳跃时的眼神里,读到那一股子狼的野心。
就是能逼着自己朝前冲的那股子狠劲。
大满贯,大奖赛总决赛金,奥运金,世锦赛金,赵夺锋要拿,可不是说说而已。
赵夺锋刚升组1年,状态不稳,就能拿一个大奖赛分站赛金牌,总决赛铜牌,世锦赛铜牌,没道理今年载在半道儿上。
围绕着赵夺锋的,是一整个赵夺英拿钱堆起来的团队,教练,助理,理疗师,营养师,编舞师,芭蕾老师,保镖……
这个俱乐部当初就是为赵夺锋而建的,所有人都盼着他能拿牌。
谭春生也由衷地期望着。
10月13号,赵夺锋出发去加拿大的时候,谭春生早起陪同去了机场,参加送行。
赵夺锋人缘好,送行场面热闹,同学、俱乐部伙伴、发小兄弟全来了,有拉横幅有送花,阵仗跟明星登机似的。
老远,他一见谭春生,就招手:“喂!春生,过来,给你介绍介绍。”
谭春生顺从地走过去,被赵夺锋一把搂过肩,面朝两人。
一个短圆寸高个儿、举手投足干脆利落,很有部队作风的,叫彭立扬。
另一个性情率直、脸圆体胖的,叫严迸。
“这立扬、迸子,俩人都是我打小的好兄弟,现在一个从|军,一个学医,将来好顶他们老爷子的家底。”赵夺锋边说边比划了下。
谭春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遇到那家有名的严氏私立医院的二代,严迸。
再这么一瞧,到场的彭立扬、其他几位,恐怕也非富即贵,跟赵夺锋家里不相上下。
彭立扬客气地伸出手,对谭春生笑道:“久仰大名啊,幸会。”
彭立扬语意是客气熨帖的,但谭春生总感觉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局促地上去握了握手说:“幸会。”
严迸说:“听咱家大锋说了,这几个月多亏你照顾啊,以后有啥用得上兄弟的,你也尽管开口,别客气。”
谭春生苦笑:“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反倒是上次的事,还得谢谢你。”
那天谭春生殴|打董义涛后,重伤的董义涛就是被救护车拉到的严氏医院。
后续,他听说,董义涛醒过来闹事,期间的医药费、赔偿费都是由赵夺锋和严迸出面解决的。
谭春生倒是想把这笔钱赔给赵夺锋,可这人死活不收,再问就翻脸,他也暂时没办法。
此时,严迸倒是和赵夺锋口风一致,微笑着说:“嗐,小事一桩,夺锋都为你求到我面儿上来了,身为兄弟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说到这儿,严迸话锋一转,脸上虽然带着几分笑意,语气却有些森然地说:“不过,那人临走时放了几句狠话,听着倒挺危险的,小护士们吓得不轻。”
谭春生神情骤然凝重,问:“他说了什么?”
“嘶,我都听护士说的,具体也不大了解,”严迸耸肩,“不过,看样子是还想找到你头上来,你可注意着点。”
“我知道了,” 谭春生谨慎地点点头,“谢谢。”
其实那些话,就算不问,谭春生都能猜出个大概。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董义涛有多无赖,多能死纠缠。
青春期3年里,谭春生昼夜活在董义涛的阴霾下,凝重的黑夜笼罩,他做了持续1000多天的噩梦。
他早就恐惧过太多回,到现在,听见那些恶言恶语,已经麻木。
所以赵夺锋能帮他处理继父事情的后续,让他不要直面那个令他憎恶的男人,谭春生心里只有感激。
见谭春生陷入沉思,彭立扬朝赵夺锋挤眉弄眼,赵夺锋会意,咧嘴说:“行了,大好的日子提这个干啥,春生,你锋哥要走了,当着兄弟的面儿,有啥祝福没?”
严迸笑道:“是啊,别害羞,好话都说出来给咱们听听。”
大庭广众,众人起哄,你一言我一语,目光汇聚下,谭春生欲言又止,憋不住略微红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