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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脱胎换骨 ...

  •   赵夺锋|逼过来,谭春生不自觉后退,脊背抵在玻璃门上,嗤笑:“托您福,那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谭春生身板瘦弱,凭出其不意、拳脚刁钻能对付几个三脚猫,真遇上赵夺锋这种身强体壮的,那就是挨打的份。

      自从上次在酒吧,被人箍着差点猥|亵,谭春生就痛定思痛,下决心要练肌肉、增力量。

      健身房教练不少,他隔三差五讨教两句,趁客人训练时偷师,私下再刷KEEP打卡——

      半年下来,谭春生不单是腰、髋和腹部的核心力量强得让教练称赞,靠肱二头肌拉正手引体向上都能连做50个。

      简而言之,就是谭春生变壮了。

      他发育的年纪,个子噌噌噌往上涨,再衬上副健壮魁梧的好身材,摘下眼镜,戴上隐形,气质比有的男A还威风。

      好几次健身房的Omega新客见有个腱子肉诱人、腹肌板正的小帅哥都流口水,不少上来搭讪,知道是同|性|才讪讪离开。

      此时,谭春生与赵夺锋平视,针锋相对,也不落下风,他说:“这里也不是什么供您喝茶的地儿,要没事儿,您还请回吧。”

      “哈,怎么没事儿?”赵夺锋舔着后槽牙坏笑,靠近一步,“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你就这么冷淡?”

      谭春生觉得他话里有话,警惕道:“这里是赵总介绍我来的,老板也是他朋友,如果你敢闹,我随时打电话给他。”

      赵夺锋笑了:“别害怕啊,我哥只让我答应不揍你,没说不能和你好好相处啊?”

      谭春生冷冷说:“我们没什么好相处的,你再派人跟踪也没用。”

      “怎么,只许你成天抱头鼠窜甩那几个尾巴,不许我直接来大本营抄你?”

      谭春生瞪圆眼睛:“果然是你!”

      这十几天,谭春生坐地铁时,总感觉有几个脸熟的面孔。

      他出站,那些人也出站,有些时候他故意坐多几站,那些人还跟着。

      谭春生原本只想诈赵夺锋一句,没想到赵夺锋非但毫无愧疚,居然还直接承认了!

      “别生气嘛,”赵夺锋伸手亲昵地摁他肩膀,忽然转了性似的,沉声道,“我是诚心诚意来向你道歉的,上次那回,算你锋哥对不住,不好意思了,今后哥罩你,再不让你受人欺负。”

      谭春生错开半步身,躲掉赵夺锋的手,听这一番言辞恳切的话,立在原地愣了愣。

      他迟疑地问:“你不是最嫌同|性|恋恶心嘛?更何况明知道我这么个男|同喜欢你,不离得远远的?还不经同意擅自跟踪我……”

      他话说出口,心里也是打小鼓似的七上八下,赵夺锋的嘴毒,他在酒吧那夜是领教过的。

      谭春生生怕赵夺锋那张嘴里蹦出些杀人诛心的话,于是强作镇定,小心翼翼地盯着赵夺锋的脸色。

      赵夺锋一派坦然道:“我想过了,同性恋也没什么,你爱喜欢谁是你的权利,即便那个人是我,也无权批判你人格……”

      “再说了,要你不在学校里躲得跟兔子似的,我至于派人出来盯你嘛?锋哥是要跟你交朋友,又不是要吃了你。”

      倒打一耙也是赵夺锋的脾气了,谭春生惊疑不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赵夺锋长臂一揽、很有派头地搂过了肩。

      人在怀里,脸挨着脸,赵夺锋委屈地说:“小学鸡,你锋哥从来都是大气的人,之前你对我做那档子事,一时冲动而已,能理解,从现在开始,过去的都过去了,咱就当那些误会全没发生,重新开始……”

      “……”谭春生被触动,猛然注视他。

      赵夺锋话里充满着诱惑力,嘴唇凑得极近,冲他耳朵喷气,哄着说:“就给你锋哥次机会,嗯?我在这破地方待五小时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你,这还不够诚意的吗?”

      男人嗓音磁性,身上带的淡香,撩进谭春生的鼻腔里。

      他的语调或许有一丝狡黠,但神情里却带着一种全然友好且忠厚的承诺,让人下意识以为这是个理智且温柔的人。

      赵夺锋万花丛中过,他想哄人,没哪块铜墙铁壁能遭得住不屈服的。

      谭春生的不安在呼吸间氤氲着悬浮了片刻,唇齿间呼之欲出的几句“谁要你等?”、“别碰我!”愣是没能说出口。

      他可知道赵夺锋什么德性,自己亲了人两次、薅了人大腿一次,赵夺锋明面上说不揍他,背地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心眼寻报复呢。

      可赵夺锋的好态度又实在太难得,他胸膛心跳跟击小鼓似的,抑制住撞进赵夺锋胸膛的万分渴望,只期待这人能多抱抱他,晚点缩回手。

      这天谭春生没说答应、也没拒绝,居然还跟被施魔法似的,当着陈栖筠的面儿,乖乖把赵夺锋送出门口。

      隔天,他上图书馆复习,跟陈栖筠打过招呼,下了楼就见路边停了辆拉风的超跑,男人长腿伸开倚在引擎盖上抽烟。

      谭春生很不争气地,一见赵夺锋那身扮相,就走不动道了。

      他梦里几次馋到流口水的那双长腿,现在被高腰紧身的黑皮裤包裹着。

      男人上身一件深灰色短夹克,银链、手戒、耳钉都反射出莹莹光泽。他太懂得自己的魅力在哪儿了,这套行头换谁穿都没他飒气。

      赵夺锋见他,遥遥招手,侧身一站起来,谭春生更喉头发痒了。

      不愧是滑花滑的,屁|股就是翘,把皮裤绷出条完美勾人遐想的曲线来。

      谭春生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揉两把。

      但他不能。

      非但如此,他还得竭尽全力控制眼神别乱飘,小心不要让赵夺锋看出来。

      可能是做贼心虚,谭春生稀里糊涂跟着上了男人的车。

      系好安全带,他听见赵夺锋问:“吃了吗?一品园的粥味道不错。”

      谭春生抿抿嘴:“吃过了,不用麻烦。”

      赵夺锋不悦地咂嘴,引得谭春生心里咯噔一下。

      幸好,男人只是摁熄烟,也没骂他,一脚油门轰起来。

      他这车贵,其他车一见就躲得贼远,也亏时间早,还不到高峰,小半个钟头,赵夺锋愣是在市中心开出了飙车的感觉。

      谭春生看方向不对,皱眉问:“我要到图书馆复习,不跟你进冰场。”

      “知道,”赵夺锋瞅了他书包一眼,随口就来,“不就背法条嘛,坐哪不是背,你到看台上就失忆了?”

      谭春生无奈,开始后悔自己色|欲|熏|心,居然坐上赵夺锋的车,只好说:“你不送就放我下车,我自己坐地铁过去。”

      “不放!”赵夺锋不讲理地咧咧道,“可别跟我说影响学习啊?高考百日誓师你不照样天天来瞧我,也没见考多差啊。”

      这哪儿能一样?

      那会儿谭春生正迷怔,昼思夜想都是赵夺锋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忍不住想念赵夺锋,又怕耽误学习,便天天翘课、背着习题册来看台上背。

      始终是成绩优秀,谭春生几次省统测市统测名列第一,老师劝阻无用,不再管他翘课。

      到最后,他还给学校挣了个全省前二十回来,光荣地考进了T大全国第一的王牌专业。

      可现在呢?

      谭春生摸不清赵夺锋的意思,心里无所适从,生怕得罪了他哪点。

      见谭春生蠢蠢欲动,赵夺锋嬉皮笑脸问:“况且,这都几个月没来了,你真半点儿不想看我滑?”

      赵夺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谭春生忍不住不屈服。

      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赵夺锋,走进了冰场,甚至还条件反射地买了运动饮料,候在场边,等赵夺锋休息的时候来喝。

      下意识在小卖铺扫了码,拿着瓶水出来的时候,谭春生才回神,暗自懊恼自己犯贱。

      可当他坐看台边,守着赵夺锋的冰鞋包,低头看看刑事诉讼法的条目,抬头看看赵夺锋换身形滑步,又觉得值了。

      莫名其妙,谭春生心里喜滋滋的,连带着知识也稀里哗啦地往脑子里钻。

      等赵夺锋训完,换好衣服出来喊人,喊第二声,谭春生才惊然回神。

      他沉浸在知识里,场馆空阔,白噪音萦绕在耳畔,一时注意力更加集中,学习中整个人与外界分隔。

      再看手里的书,居然已经背了大半本。

      赵夺锋问:“复习的怎么样啊?”

      “还行,”谭春生愣愣点头,“背了三章半,还都是主要章节。”

      “哦?”赵夺锋挑眉问,“那你去图书馆能背几章?”

      “两章多一点吧。”谭春生认真想了想。

      这下可给赵夺锋听满意了,他顿时眉开眼笑。

      “我说在这儿学效率高吧?”赵夺锋爽快地说,伸手糊了谭春生后脑勺一下,“走,收拾收拾,哥带你吃好的去。”

      谭春生忙不迭拉起书包拉链,弯腰拎起赵夺锋放地上的鞋包,小跑着追上去,跟在他身后半步。

      这场景仿佛又回到过去,赵夺锋手|插|裤兜走在跟前,谭春生看着他的后脑勺,有些恍惚。

      赵夺锋人缘好,几个亲近的见了,招呼说:“呦,锋哥,换新跟班了?”

      “换个屁,”赵夺锋也不含糊,正儿八经地掐着人后脖颈,摁着人头说,“你仔细瞅瞅,还原来那个,现在算我兄弟了。”

      那人掂量了谭春生一阵,第一眼看他胸肌鼓囊、体型壮硕,还没认出来,再瞧他秀气的五官,顿时恍然大悟。

      “噢,是咱谭老弟啊,几个月不见大变样,练结实了好啊,以后好好伺候锋哥啊!”

      大抵是赵夺锋交代过两句,平日里这些惯爱对谭春生颐指气使的人,语气骤然缓和下来,真令他大开眼界。

      赵夺锋这人不训练的时候都懒散得很,大摇大摆走前边,风风火火领着一帮子人上了家小资情调的馆子。

      谭春生当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菜单递手里,一看价钱,他倒吸口凉气。

      “放心,我的场,用不着你掏钱。”赵夺锋凑他边上耳语了句,夺过菜单。

      谭春生眼见赵夺锋把单递给下首一个人,那人说相声贯口似的报了几个名,一伙人便大大方方等菜上来。

      这群人也闲聊,谭春生闷着嘴低头装鸵鸟,听了阵,听出他们是要撺掇着搞赵夺英。

      有人说要去扎赵夺英车胎,赵夺锋一口否了:“我哥家里公司停的车加起来超过20辆,累不死你?多大岁数了还想这破招儿,幼稚!”

      还有人说砸赵夺英办公室,又说要赵夺锋使美人计绿他,计策百出。

      赵夺英气笑了,不轻不重地糊了那人一脑门:“得了吧,上次不早试过了嘛,他这次可防我跟防贼似的,不到结婚都不告我那人是谁。”

      到这儿,谭春生算是听出来了。

      原来,赵夺锋的前女友,外语学院的女O院花,居然是他哥赵夺英订过婚的联姻对象。

      就这么个妹子,都跟他哥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居然被赵夺锋勾勾手指撩跑了,跟家里闹翻,指着非赵夺锋不嫁。

      更稀奇的还在后边儿,赵夺英知道这事后,当面儿和和气气,居然半点儿也没朝赵夺锋显露出不快来。

      不仅如此,人还借着女方家的愧疚之情,风生水起地谈成了几笔项目,赚得盆满钵满。

      等钱赚够,赵夺英才从善如流地跟人解除了婚约,背地里把赵夺锋套了麻袋,给了他个十足的教训。

      好哇,谭春生光吃菜不说话,一伙人轱辘轴似的话越是蹿进他耳朵里,他心里对赵夺英就越是肃然起敬。

      赵夺锋这种人,吃硬不吃软,要教训他,非得硬碰硬,他从他哥这吃到亏了,自然就会忌惮起来,不敢再惹是生非。

      说话间,谭春生肩膀上忽然来了只胳膊,赵夺锋笑着,凑他耳边说:“一个人瞎捉摸什么劲呢?想去跟我哥告状?嗯?”

      有人问:“锋哥,他难不成认识……”

      赵夺锋嗤笑一声:“那是,攀上高枝了,现在连我都得抬举着他……”

      谭春生拍桌子站起来:“我先走了。”

      “别介啊,”赵夺锋追出包厢,强硬地拉住他手,“好好一桌子菜招呼你,半道溜了多扫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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