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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   遥是远处,秋杜白就看见一抹银灰的亮色在他们峰回山弟子蓝洋洋一片的人群里分外眨眼,那“闹事”的少年郎生的一副清灵出尘的摸样,发丝却银白,着一身银灰色的亮色水纹绸缎,浮动之间波光粼粼,近了,也便能看到那少年额间火红鲜艳的一道竖纹,那少年说着:“不收我的帖子也行,我就进去拜访一下你们的大师兄……”被几个弟子周旋在门外。

      终于看清少年的全貌,秋杜白简直两眼放光:哪里来的小帅哥?

      一众弟子见鲜少露面的大师兄亲自来到外门主事,一片蓝洋洋的人群像被劈开的海自动向两边散开,露出青石板铺就的山阶,那仙人自上缓缓走下,腰间悬一把淡青剑鞘的佩剑,剑柄上刻着与简约的剑鞘相称的莲纹,中心嵌着一块墨绿色的晶石,与同是墨绿色的剑穗相互辉映,一步一清晃,淡雅出尘,周围不少迷弟迷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这,才是他峰回山大师兄的逼格——某人心里此时爽翻了。

      那少年却呆呆看着他,眼圈忽然一红。

      秋杜白从来没见过他,但此时站得近了,却有一种莫名奇妙的熟悉感,脸色也不自觉地挂上些真心的笑容,客气地拱了拱手,对他道:“这位小友,峰回山拜帖在三天前就已经截止——哎???”

      没等他说完,一条银灰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朝他扑了过来,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周围一众弟子乃至秋杜白都处于措手不及的状态,愣是让那少年钻了空子正中靶心。

      “我去!!”秋杜白被撞了个满怀,险些撞出内伤,忙憋了口真气。

      “大师兄?!!!”周围的弟子也缓过神来,纷纷祭出家伙就要拔剑相助,四下一阵惊呼,几个跟出来的内门弟子赶忙上前拉人。

      那少年却不管那么多,三步并两步一把抱住了秋杜白的腰身,拱在他怀里,红了一双眼睛,直道:“仙人哥哥!我可算找到你了!”

      秋杜白欲哭无泪:“仙人哥哥?我可没你这个仙人弟弟啊!”

      众弟子又大惊,然注意到秋杜白身后脸色黑如锅底的美艳少年,集体默。

      大师兄此番出外游历,似乎是“结交”了不少貌美少年。

      人群中有一个弟子还想上前拉人,被一个内门弟子打了手,低声沉沉道:“有点儿眼力见,别添乱。”那只手又弱弱地缩了回去。

      秋杜白眼神扫过去,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用神识看热闹。

      但别人有“眼力见”,不代表岑祸这个魔尊有,他本来已经顺理成章地把秋杜白纳入“所有物”的范畴,眼下见另一个人来撬自己墙角哪还能一忍再忍。

      “你在抱谁的人呢?”爪子一下就握住了少年抱住秋杜白那双扎眼的手,狠狠扒拉开,力气大得惊人,哪有半分柔弱。

      少年惊诧这凡人的力气,无奈吃痛,只好松开,但还是站在秋杜白面前,眼睛红红的,脸庞已经挂上了泪痕,那泪像水一样往外淌,只得用手胡乱擦着,少年生得本就水灵秀气,这可怜模样顿时惹得秋杜白老母亲心泛滥,但碍于身后的冰箱,他也不敢有什么肢体接触,只好语气尽量轻柔:“这位小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如何寻得这里?”需不需要我帮你找妈妈?

      后半句话秋杜白没说,但是那样子表现得实在很像好心大姐姐。

      围观群众默默点头,很赞同,他们大师兄涉世未深,但魅力四射,一看就是被这个人纠缠了。

      少年闻言抽泣着看向他:“我没有找错人,仙人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你前几天还把我捧在手心里呢!”

      “哦莫???”

      反转来了吗?难道不是大师兄被纠缠?而是始乱终弃?

      眼看舆论就要控制不住,秋杜白瞪大了眼睛,赶忙大声辩解:“啊?啊呀大兄弟,使不得啊使不得!!!”秋杜白一蹦三尺远,一脸惊恐地看向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牛鬼蛇神:“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怎可说出如此轻浮之语诬陷于我!!”

      自少年那话一出,顿时把这个瓜推向了高潮,秋杜白是一地清白玩儿命地捡,这下可顾不上少年决堤一般的眼泪:“你有话好好说,不要造谣啊,造谣危害社会公共秩序的孩子,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可那少年哭得更凶了,语气却丝毫不减气势,斩钉截铁道:“我没说谎,你真的把我捧在手心里,还和我玩儿,还……”秋杜白当机立断,一把捂住了少年的嘴,对周围吃瓜群众“和善”一笑:“诸位师兄师弟,试炼大会就要开启,不知各位准备得如何了啊。”

      每年招收新弟子的同时也是外门弟子能进入内门修习的机会,新人选定之后则会在外门开始试炼大会,不论年份长短均可参加,因此这些外门弟子的压力也不小。

      此话一出,蓝洋洋一片顿时四散而去,人走了个干净,连本来应该留下来扫地的弟子也被人拖着带走了。

      这时,只剩下秋杜白,岑祸,和外来人员1号了。

      秋杜白把捂着少年的手放下来,捏了捏眉心,对少年道:“现在没人了,你可以把你想说的都告诉我,但我不接受你刚才的什么仙人哥哥的谬论,因为我真的没见过你。”要说原主记忆他确实有一些细节并不清楚,毕竟不是自己的,但是前几天那是她自己经历的,见了这么好看的人她还能忘?搞笑嘛。

      少年闻言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哭,哭得秋杜白又一阵心疼泛滥。

      岑祸心里烦躁得不行,神色冷冷地,还有几分嫌弃:“你一个哭精缠着我师父干什么?赶紧滚回去,否则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那少年一脸受伤,指着岑祸朝秋杜白道:“仙人哥哥,你就让他这么和我说话?”

      岑祸眯了眯眼睛,神情危险起来,好像要咬断那根手指头。

      秋杜白站在他俩中间真是无奈极了,“少年,你一口一个仙人哥哥的,是不是得先交待一下你是谁叫什么在哪遇见的我吧。”

      那少年一愣,脸一红,手指绞着袍袖:“啊,我,我不知道人是这样的……我叫月行虞,和仙人哥哥是在若邪溪遇见的。”

      看了一眼已经呆愣状的秋杜白,他含羞带怯:“我,我在溪水中看到仙人哥哥了,其实,我,我是故意跑到你掌心里面的!”

      两句话“当啷”砸在秋杜白的心里,溅出一面巨浪。

      她要是没记错得话,所有条件都符合的人物就是——那条她捧起来玩儿的小银鱼?

      这么一想,秋杜白看着少年额间那一道火红的竖纹,与那条银鱼头上的重合起来。

      莫非……“你就是那条小银鱼?”他将信将疑地问道。

      月行虞简直是感天动地,连连点头,热泪盈眶激动无比:“对对!仙人哥哥,你终于记起我来了!”说着,又一把抱住了秋杜白。

      秋杜白此刻正在震惊当中倒也不在意,只是岑祸不乐意了,“你做什么?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松开!”

      月行虞本来就看岑祸不顺眼,这下更是较上劲了,抱得更紧:“你是仙人哥哥什么人啊?管得着吗你?”

      “我是他男人!你松开!”某魔尊如是骄傲地叫嚣道。

      秋杜白闻言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嘶……你打我做什么?你那天晚上明明抱着我不撒手说你要是个女人就跟我双修了……”岑祸还委屈上了。

      秋杜白脸色一僵:那晚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小声逼逼:“我那是喝醉了……”

      但他还是正色起来,问月行虞:“这么说,你是鱼精?为什么投了峰回山的拜帖?”

      月行虞瓮声瓮气地回道:“我不是鱼精!是集天地滋养的灵鱼……那天我见你离开,很舍不得你,一心想能不能尽快化形,后来忽然偶遇了一个道长,他好像正被谁追债……但是他路过看见我,就随手点了我一下,让我去峰回山找你,告诉我说你在峰回山当管事的”

      “但是我不认识峰回山在哪啊……呜呜呜,我一路寻了好心人来问路,他们告诉我要拿着拜帖才能进,我好不容易拿到了一张拜帖又被小贼抢去了,就去追,追到之后……又迷路了,只能再一路问路。”

      “要不是我会些缩地法术,只怕现在还在那城镇里风餐露宿呜呜呜……”

      听着这话,秋杜白不免也要为月行虞掬一把辛酸泪。

      “你这,哎……先别说了,你这小灵鱼也算跟我有缘,先跟我去我的住处休息一下吧。”

      “对了,那点化你的人你有印象吗?”不知道为什么,秋杜白就是通过这个描述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月行虞眼泪已经止住,抽泣两声,“他,是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穿着灰布道袍,拿着一个浮沉,身后还有一个比他年轻一些的大爷追着他要他还钱之类的。”

      哦,破案了,他师父。

      秋杜白心里呵呵一笑,合着您老出去游历,游玩儿全在您,历全在我这儿呗。

      秋杜白无语凝噎,被动接受:“你需不需要水池子之类的,我们笑孤峰有一处天然冷泉,我一般去那里疗伤,你在那里安家行吗?”他算盘打得好,鱼住在池子里,还能省个房子。

      月行虞只觉得仙人哥哥是为他着想,眉眼弯弯:“好!”

      秋杜白宠溺地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孩子就是傻点儿才有福。

      看俩人的动作,和这人相处了几天,秋杜白想得是什么岑祸也能明白个七七八八,一看就知道秋杜白在“坑蒙拐骗”,心下好受了一些,但是仍然看月行虞不对眼,同属柔弱型攻击选手,他们撞款这件事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秋杜白任由月行虞拉着手,看小灵鱼那眼神儿活像看傻儿子似的,心里高兴,脸上自然也是一派开朗,看得岑祸周身气压极低,他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暴露,只能压着心里那股子不舒服低眉顺眼地请求脱离战场:“师父,我还有些功课没有做完,这就去继续了。”

      秋杜白点点头,任他去了。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岑祸和月行虞两人对视,差点儿没冒出火星子。

      月行虞乖乖地任由秋杜白七拐八拐把他带到笑孤峰的冷泉,这可是还穷再穷都没舍得当出去的地方。

      远看去像一面明镜,集天地纯澈之灵气,未见来源与去口,孤零零一处,形状极圆,像一潭死水,但你若置身于其中便会发现泉底别有洞天,水流从底向上,这一处冷泉有点儿像是冷脉上被砸了个窟窿砸出来的,但是面积很大。

      泉水,触手寒凉却不刺骨,因为常年萦绕凉气,泉边植物生长并不茂密,因此被修出了一条木道,两个胳膊可以搭在上面,还可以放置衣物,但冷泉一般没人用,除非是重伤或者是走火入魔,但是气息纯澈,养鱼是再合适不过了。

      人带到,秋杜白十分自然地背过身去,“你除去衣物之后再下水,有事叫我。”

      背后的少年疑惑:“仙人哥哥,我们都是男的啊?你为什么要避开我啊。”

      差点儿被呛了下,秋杜白老脸一红:“咳,距离产生美。”心想我可不是纯哥哥,要按照为女生时候的取向,我现在就是这修仙界里的一个GAY啊弟弟。

      “哦,那好吧。”月行虞努了努嘴,不再纠结,背过身一件件除掉衣物,缓缓进入到冷泉当中,那笔直白皙的双腿立刻化作一条银色的鱼尾,透明纤亮的鱼鳍就是世上最华丽的纱绡也不比他的半分飘逸,鳞片沾了水,反倒像是点缀的晶石。

      “啊!仙人哥哥!”少年惊呼一声。

      心里一紧,秋杜白立刻转过身,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那少年人身鱼尾,一头银发铺散,露出两只精灵似的尖耳,眸色也不再是黑色,而是极特别的银色,不觉空洞,反而灵性,映衬额间红色的印记,一半圣洁,一半魅惑。少年那线条流畅的白皙肌理仿佛莹莹有光,分明的腹肌渐变成闪着银光的鳞片,一条约有两米的银色鱼尾在光线下显得华丽无比,尤其是透明飘逸的尾鳍,游曳之间若隐若现七彩的淡辉,带着晶莹的水珠没入泉里,引得无数暇想。

      月行虞在其中扑腾着,但表情有些苦恼:“仙人哥哥,我变成不成鱼了,怎么办啊。”

      秋杜白被惊艳的合不拢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干巴巴道:“就这样……也挺好。”

      简直是太好了,没想到她能有一天用池子养美人鱼?颜狗天堂啊!

      “哪里好了?这副人不人鱼不鱼的样子。”人不人鱼不鱼?少年,你的审美有问题啊!

      秋扶轻刮了下小笨蛋鱼的鼻子,“小灵鱼,你知道你现在有多漂亮吗?你这叫美人鱼,我敢保证,你要是出现在修仙界,肯定有人为了和你双修争得脸红脖子粗,若把你这相貌放到白莲教,也是个人人得而争之的圣物。”

      “但是,你现在还太弱,没机会保护自己,答应我,除了我以外,绝对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这副样子!”秋杜白郑重其事,很是不放心。

      月行虞认真脸,点了点头:“仙人哥哥放心吧,我明白哒!”

      “恭喜师兄又得新人,这仙人哥哥可又是有什么来头?”身后,忽然冷冷地传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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