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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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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秋杜白终于回了仙山,再召祈明剑竟然有了感应,他识海得了还穷的帮助,扩张速度很快,第二天就惊喜地发现实力已经恢复了大半,祈明剑在他身旁绕着飞了两圈,也终于承认了他,飞到了他手里。
另一边峰回山大选弟子正紧锣密鼓地开展,前来报名的,不论老少男女,足有六千七百多人,因此,虽然人数较上一届多了二百七十个名额,可人数却足足翻了一倍,是以,这几天偶有弟子半夜巡视路过决事殿都能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怨气,脊背一凉。
决事殿里,几个峰主亲传的弟子被关在这里处理事务,一个个脸色都无往日半点神采,眼神空洞,仿佛行尸走肉,来送饭的弟子有的刚进来就被吓了一跳。
这就不得得益于峰回山实行先拜帖、后招录的录取方法了。
开启后,每个峰峰主会受到来自于学员的拜帖,由外门掌事弟子进行初步筛选、记录,送往内门决事殿,然后几个峰先按查录数量,以免被动了手脚,再按照拜帖的数量和各峰的需求对招取名额进行分配,最后通过各自的方式进行选拔,而且选拔方式不能出现和前三届相同的方式。
如果遇到特别适合别峰的好苗子,也会在学员同意之后送到别峰那里筛选,所上报之名单,不仅有姓名年龄,还有外门社畜们整理出来的灵根灵力情况等,事无巨细,足有千字,为保公平,都是由峰主亲自分门别类,拟定考核小组及内容,因此任务量十分繁重。
这几天,秋杜白这个大师兄实在是要忙成个陀螺了。
“什么便宜师父,把事情丢给我……哎我眼睛要瞎了!”没干几天,光是翻阅记录名册,就让秋杜白实实在在感受到了一把休闲界社畜的待遇,本来就忙,偏偏掌门还带着其他四个长老出去游历(逃避)了,于是除了笑孤峰的事宜,他还得暂代掌门的职务,负责选调、仪式流程等。
再去看宋梵音,本来是峰回山娇艳一朵花,如今也被摧残地眼下发青,紧抿着唇,一双眼睛也没了光彩。盈宿峰以符箓阵法称霸,剑术也只堪堪落于笑孤峰,峰主还贼能赚钱,足有两千五百四十八封拜帖。
秋杜白不忍心自己这金主爸爸这么辛苦,说道:“梵音啊,你还小,再长身体呢,别和师兄师姐们一起干熬,把手头的事情分你书兰师姐一点儿,去他们青岚峰学医炼药的拜帖少。”说着,她眯了眯眼睛,很是慈爱地看向了柳书兰。
对上秋杜白的目光,柳书兰登时眼圈一红,竟然嘤嘤哭了起来:“大师兄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我这拜帖足足有八百多呢,裴映树他们峰才少好不好,而且,我也就比梵音大一岁好不好。”
被叫裴映树的就是方朔峰四长老还禾的亲传弟子,是个清清秀秀的书生摸样,但有点儿结巴,此刻一被点名都快哭了,朝秋杜白道:“大,大师兄,我,我们方朔峰侍弄灵草灵兽,自然,自然少有拜帖,但,但是三教九流都有,也有五百多封,又最难选拔,我,我实在也忙不过来。”
许是这几天大家在一起共事,平日里熟悉的几个亲传弟子也习惯了秋杜白的变化,宋梵音闻言扯出一抹有气无力的笑:“谢师兄好意,但区区……我,还是能应付。”
秋杜白无奈叹了口气,他这里也是一千三百多封的拜帖,明明他都已经尽力放出去笑孤峰穷得叮当响的消息了,没想到还是有那么多慕名投帖的。
笑孤峰剑道堪称一绝,又有还穷这个什么都会的怪物,符箓、阵法、炼药、煅器之术均可辅修,而且只要脸皮厚,还可以无偿去其他峰蹭吃蹭喝蹭课的福利……主要是其他峰弟子没吃过贫穷的苦,都不需要这么做。
“给我一些吧。”
“付成昭?你也有一千六百多封拜帖,也不少啊。”柳书兰摇了摇头,不太赞成。
秋杜白也点点头,“成昭,你们松宁峰事务也不轻快,对了,你要是觉得困难,也让书兰帮忙吧。”柳书兰顿时瞪了过来,大有秋杜白再说一句就过去掐死他的意图。
松宁峰主修法宝锻器,并配合有一套卓绝的暗器功法,即使是修为逊色也能进行反压,在战斗时很是吃香,财力也是仅次于盈宿峰,因此慕名而来的修者也不少,付成昭身上的气压也是肉眼可见地低。
但这孩子是面冷心热。付成昭身为二长老还予的亲传弟子,天赋极高,二十二岁,便已跻身元婴之列,是几个人中除了秋杜白这个变态修为最高的,这人在山上存在感很低,平常沉默寡言,人狠话不多,但是秋杜白却是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很少说话以及为什么还予很少让他露面——付成昭脑子不太行,听不太懂话里的弯绕。
这不,秋杜白一说完,付成昭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如此,便多谢书兰师姐。”二话不说,付成昭拿了一骡册子砰一下放到了柳书兰的旁边,拱手道:
“多谢师姐帮忙。”
这孩子,心眼儿实得都能砸死人。
柳书兰欲哭无泪,指指秋杜白又指指付成昭,颤抖着指尖控诉道:“大师兄,你们,你们……”
秋杜白站起来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予以安慰:“书兰~峰回山五峰一脉同源,同气连枝,师兄们处理完也会帮你的。”
“你,你们……大师兄你怎么变得这么绝情啊!”
秋杜白笑了笑,目光远眺:“下山一趟,忽然发觉人间多乐趣,修道嘛,修得是心性自然,洒脱通达,我只是忽然顿悟,想开了。”
柳书兰望着秋杜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脸愤愤地看起了册子。
秋杜白负手而立,看了看四个埋头苦干的好青年,很是欣慰,有感而发:“大家加把劲儿!只要少年有梦想、肯奋斗,仙山就有梦想,未来就有希望!”
付成昭愣愣看着秋杜白,仿佛被洗脑,鼓了鼓掌。
裴映树看着青年一边从容微笑,一边摆手说着“低调,低调”,不由得嘴角微弯,柳书兰则是没眼看。
掌声刚落,一个人就提着食盒进了大殿,笑颜如花地朝秋杜白叫道:“杜白兄!”那模样,贤良淑德的不得了。
宋梵音一看这人又来了,脸色又差了一些,而其他几个人倒是见怪不怪,裴映树还偷偷打量着对方,被柳书兰抓了个正着。
秋杜白赶忙走过去接过食盒,“你怎么又来给我送吃的,身上的伤还没养好,定时都有弟子来送补给的。”
“我这不是怕杜白兄吃不惯别人做的饭菜嘛。”语调微微拉长,带着股撒娇的以为,这话说的得就有点儿暧昧了。
没错,来人正是岑祸,这几天见秋杜白整日泡在决事殿处理事务,没了接触的机会,心下着急,想了个送吃的方法,每天吭哧吭哧做好了提过来。
秋杜白一开始是严词拒绝,他本来也可以辟谷了,但是……魔尊他做饭怎么能这么好吃呢?
于是,他也就没太拦着,岑祸也真能坚持。
“岑师侄再不过半月就要拜入大师兄门下,再直呼师兄名讳不太合适吧。”看不得这副画面,宋梵音冷冷出声,无形中拿辈分压岑祸一头。
岑祸也不是软柿子,笑眯眯回敬:“是啊,日后我就成了师父‘唯一’的弟子,还望宋师叔多多照拂。”
“唔~~~~”裴映树和柳书兰两眼放光,窝在一起看热闹,付成昭心无旁骛地看册子。
看他俩一来一往,秋杜白抹了抹脑门儿不存在的虚汗,心虚不已。他那天从还穷那里回来后,想着岑祸被融去灵根的情形,心里难受得不行,第二天晚上他发现了还穷曾经送他却被他放在床底的二两假酒,本以为那东西喝起来没什么酒味儿,像是果汁,一口气干了两瓶,结果酒醉后脑子一抽,哭着喊着给岑祸种了个灵根,还扒着人家的肩膀承诺会收他为徒让他吃香喝辣,让他登峰造极……
幸好岑祸体质特殊,灵气和魔气可以双修,并不排斥灵根,否则他想杀了自己的心应该都有了。
“额,咳咳,吃食我就收下了,你这几天就好好看看我给你的那本心法,不懂就来问我。”
岑祸低眉顺眼地点点头:“徒儿谨记师父教诲。”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秋杜白揉了揉额角,“行,没什么事儿你就回去吧——”
正要打发人走,殿外忽然传来弟子急报:“大师兄!大师兄不好了!有人硬闯仙门递拜帖!”
五人脸色俱是一惊。
宋梵音皱了皱眉:“这都离截至递交过了三天了,怎么还有人来递交,不守时,接受了也不公平,定的规矩岂止是人人都能随便打破的,直接赶走吧。”
柳书兰犹豫了一下,也是赞成赶走,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仙山收徒的时间早就广昭天下,如果路途遥远,就要早些动身才是。
裴映树和付成昭也是更倾向于直接赶走。
但秋杜白却想到了自己一次因为室友作为室长,故意隐瞒消息,导致查寝她并不知道而被扣了量化的事情。
那老师这么对她说:“我不在乎她有没有告诉你,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要是内务每天都整理好,那这分也不可能会扣。”
思及此,他淡淡一笑:“许是有什么苦衷呢,容我去看看吧。”
岑祸看着青年悠然的态度,眸光一闪,“我可以跟去吗?”
秋杜白犹豫一瞬,点了点头,伸手一把搂住岑祸的腰身将人捞在祈明上,“你第一次乘剑,可能会站不稳,一定要抱紧我。”
说着,就朝着山下飞了过去。
岑祸连忙环住青年结实的腰身,装出一副柔弱地样子身体紧紧贴在青年身后,但秋杜白却误会了,以为这堂堂魔尊竟然恐高?
于是不放心地对身后的人嘱咐着:“你可以把眼睛闭上,我尽量飞慢一点,但也不远,所以很快就能到了。”
又对着前面的师弟传音:“师弟,你们先行一步,我随后就到!”
那几个师弟看着紧贴着自家大师兄的比师兄还高一些的“柔弱美人”,脸上一阵复杂,尤其是注意到两人身体贴得严丝合缝,心里都生出一股子怪异的感觉,但看大师兄一派清俊自然,最终也点点头表示理解。
是的,大师兄多带一个人,那么沉,肯定会飞得比他们慢。
岑祸听话地闭上眼,其他的感觉越发清晰。鼻尖萦绕着青年身上独特的草木冷香,清冽好闻,手下的腰身触感紧实,劲瘦好抱,他的脑袋埋在青年宽厚的肩膀,耳边风声簌簌,分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