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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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夕，林夕被同校体育老师约出去吃饭看电影。
林言将消息卖给顾知慕，又换了个手办，正当他以为洋洋得意的时候，顾知慕打来了电话。
“顾老大，你不是要反悔了吧。”
“你姐出门了？”
“嗯，出去得有二十分钟了吧。 ”
“给你十分钟，收拾好出门我在你家小区北门等你。”
“绑架啊？”
“就你这脑子，是怎么让小姑娘给你送情书的？”
“我听我姐话，平时在学校少说话，尤其是跟女孩子。”
顾知慕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你放心，你姐肯定不是担心你处对象，她是怕你没对象，麻溜地，我要去看电影吃饭。”
“啊！”
林言后知后觉明白过味，麻利地从床上起来换衣服出门，其实他也想看看，这个体育老师人怎么样。
看电影的商场离林夕家不远，骑摩托过去不到十分钟的车程，林言跑到小区门口看到摩托车时眼睛都直了，是年初在汽车杂志上看到的BMW Motorrad新款。
“顾老大，车有时间借我开开。”
“我敢借，你敢开吗？”
一句挑衅不过嘴瘾，她又接了一句：“你会开？”
林言乖乖闭了嘴，认命地接过头盔上了车，坐在顾知慕的摩托车后座上，刹那间，他生出了一种自己其实也很娇小的错觉。
——
两个人检票进去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场二十分钟了，里面的人看得正认真，顾知慕带着林言弯着身子快速移动到放映厅的后排。林夕似乎有所感地朝着两个移动的身影看了一眼，可惜走得太快，没看清。
她下意识打开手机屏幕，想要给顾知慕发消息问问她在哪，可过亮的手机屏幕将她内心的想法又压了下去，她关掉屏幕，手指扣着手机背面，心里暗暗嘲讽自己荒唐，实在太荒唐。
顾知慕带着林言坐好，便开始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林言看着她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副眼镜戴上，便好奇地凑过去问。
“顾老大，你什么时候近视了？”
“没，怕看不清你姐，还是戴上的好。”
“……”
电影放到中场，体育老师试探性地有了不规矩的举动，两个人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男人，只瞧出来他有异动，可又看不清楚。
两人都绷直了身体朝着那个方向看，顾知慕掏出手机，点开了林夕的电话号码，她心里计较着，那个臭男人要是再不规矩一点，她就拨通林夕的电话好提醒她。
还不等她动作，林夕便将身子往体育老师相反的方向靠过去，原本放在腿的包也放在了右侧，贴着杯托的位置，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过于明显的拒绝让体育老师暂时收了心，后排两个小崽子也长呼出一口气。待到电影快结束的时候，两个人又一阵风似的先离开了放映厅。
看电影不认真的观众瞅着两个身影，心中默念：可疑，实在可疑！
出了影院，顾知慕买了两个圣代，带林言到一个不起眼又能看见影院门口的角落等待。
角落在影院的斜前方，旁边是一家健身房，健身房前正好空出来一小方地方，一头连着商场过道，一头连着商场外墙上厚厚的玻璃窗，凑近就能看见外面。
顾知慕打发林言去过道扶手那边看着电影院门口，自己则凑到窗子前看路上行人。
天太热，路上人走得很快，配上健身房里飘出的音乐，像是观看一个放大的游戏世界。窗子似乎做了某种处理，外面的阳光晒不到里面来，这让一切都无处遁形，被她不紧不慢地收入眼底。
往上抬起头来看，便正对着街对面的商场外墙，墙上面挂了两幅巨幅电子广告牌，一副是某个偶像团体代言了某品牌的最新手机，另一副是白少艾，代言了一个高端护肤品品牌新出的系列，笑容温柔，是邻家女孩青春靓丽的模样。
她发起呆来，手指敲打着栏杆，一下，又一下。
白少艾真的要来自己的学校上学？顾知慕也忍不住开始琢磨起这事来。
发呆了没一会，林言便小跑过来叫她，两个人跟上去，远远跟在林夕的后面，周末商场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两个年轻的身影跟在后面并不显眼。
当林夕走进一家人不多的日料店，两人心中都暗叫不好！
“顾老大，咱还进吗？里面看着人不多。”
顾知慕一狠心：“进”
她心知这是露馅了，那就露个干脆彻底。
——
林夕特意在店内挑了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等着顾知慕找来，菜上得很快，她没怎么注意菜色，想趁着顾知慕进店前，把事情解决了。
“张老师，谢谢你请我看电影，这顿饭我请你吧，咱们两个确实不太合适，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做好同事。”
这话说得太直接，张老师看着林夕，有点愣，他印象中的林老师很温柔，不像是会这么直接的人，所以他才敢厚脸皮约饭，给自己争取机会。
张老师正思索怎么开口的时候，林夕又抢过了话头。
“如果张老师还是很坚持的话，那么这顿饭也没必要继续吃下去了，你吃不下，我也吃不好。”
张老师听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林夕把话说死了，顿时让他有些下不来台面。
看男人变了脸色，林夕心里也有些不快，心想这男人的脸皮怎么比她一个女人的还薄。
林夕不愿再纠缠，张老师硬是坐着没动，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她直接起身向外走，在门口与林言两个人正好打了个照面。即使见面前两人都做了不少心理建设，突然撞上，还是一个比一个慌。
林夕买单，他们就乖乖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一个。
林夕走出店外，他们也跟上，林夕都快走出商场了，两个人你看我看你，也没看出个解决办法来。
林言戳顾知慕的肩膀，跟她小声嘀咕。
“这下完了，咱俩也没饭吃了。”
顾知慕踹他小腿：“闭嘴吧你，一会真没饭吃了。”
快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林夕停了下来，看着两个人问：
“怎么来的？”
不知道具体在问谁，两个人同时开了口。
“出租车”
“摩托车”
顾知慕看向身边的林言，目光往下压了压，林言看着这两个人，知道自己左死右死都是一死，索性自己选个死法。
“她开的。”
正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林言想在自家老姐这讨个便宜，可林夕没如他的愿。
“我知道你不会开，你多嘴一句回家也免不了罚。”
顾知慕偷笑，林言耷拉下眼角等候发落。
“小言，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跟她一起。”
“啊！”
没人再继续搭理他，林夕往另一个方向走，顾知慕赶紧跟过去。直到坐上下行的电梯顾知慕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要带她吃饭，而是要回家。
下了地库，就换成了顾知慕走在前面，她走得慢，林夕也没催，三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被拖成了近十分钟。
走到车前，她将自己头盔取出来递给林夕，自己则戴林言戴过的那只，两个人都没说话，林夕将自己手中的头盔先放在座椅上，自然接过顾知慕没完成的步骤，帮她调整头盔内围，顺便整理额前的碎发。
“再这样，一整个学期我都不会理你。”
顾知慕听着她柔下来的声音，琢磨着这人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
“不会了，没有下次了”
“少骑车，危险。”
“上大学之前都不骑了。”
“嗯”
说罢，头盔都戴好，两个人上了车，顾知慕凭着感觉反手抓过林夕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牢牢扣住才松开，心虚地说：“抓紧我更安全。”
林夕没回她，如果顾知慕没那么紧张，如果没有头盔，就能看到林夕发红的耳尖。
车子从地库驶出，林夕逐渐放松了身体，将身体前倾整个人贴在了顾知慕的后背上，顾知慕整个人僵住，喉咙发紧，专注开车，不敢有一丝松懈。
夏日的风从两人耳旁掠过，带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
白家在北城的老房子里，一个戴着眼罩的少女此时正悠悠转醒着，刺眼的日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她扒拉开眼罩，双眼撑开一条缝眯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下午一点了。
习惯性裸睡的她伸出一只胳膊将搭在床边的睡裙拖进被子里，囫囵个套上，赤着脚下了床。
推开房门，整栋房子静悄悄地，似乎没有人在，她去到楼下逛了一圈，依旧没找到一个人，一边奇怪着一边走近公共卫生间洗漱，后又钻进厨房，喝了半杯水，吃了几块哈密瓜，随后拎着一小盘樱桃转身又回了楼上。
房间内三扇窗帘都被拉开，屋子里立马亮堂起来，她推开阳台的门，在小时候放牛奶的箱子的夹缝里找出藏好的烟和火机，熟练地点起一根。
阳光透过烟雾不紧不慢地晃到她脸上，让她不得不偏过头，只留下一道剪影。
她依旧赤着脚，细嫩透着粉的脚趾在阳光下更显柔美，它们不时蜷缩起来，轻轻点在白色带花纹的瓷砖上，一下，又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