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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逆鳞 我去给你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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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藏情本来打算到了辅楼就直接睡了,架不住袁婶逼着他去洗澡,他只好老实洗了个澡,不过确实洗完舒服了很多,躺下那一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要升华了一样。可没有眼力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一串陌生的号码。
凌藏情盯着号码看了许久,久到铃声随时可能停下这才按了接通,有气无力问候道:“cao你祖宗,方在渊。”
可能是语气太过和善了,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话后竟然能低声笑了起来:“我去给你掀棺材板。”
好在经卫不在没听到这话,毕竟他能想到的也只是坟头蹦迪鼓掌的级别,还没想象到直接帮着开棺刨尸做一些苟且行为的水平,要让他知道了,怕是掉头就要弄架私人飞机飞无人岛躲灾去了。
“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隔着听筒听上去有些沉闷,虽然带着笑可是凌藏情却轻易就品出了那边的方在渊话中的威胁,不过:“不爽来揍我啊。”这样弱智的挑衅仗着的就是对面那位没可能出现在面前,嘴上过过干瘾那凌藏情是最擅长的了。
“行。”
行?凌藏情一惊,警惕地看向窗户,明知道方在渊不可能真的出现,他还是下意识看了过去,就因为这人的“行”字说得太过笃定了,好像随时真的会站到面前一样,已经到了嘴边的强硬语气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莫名软了下去:“忙,没空。”
“茶好喝吗?”方在渊问。
“关你屁事。”虽然这么说,凌藏情还是有点怂,人往被子里埋了埋,“真闲着没事跟文棘掰手指、下五子棋去。”
不知道被凌藏情的哪个词逗到了,方在渊再次笑出了声:“文棘问你好。”
“谢谢,劳驾你替我也问候一声他祖宗。”
“方东理那里不想去就不去。”向来任性妄为的人自然不会去顾及到凌藏情的情绪,说话从来也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谁跟你说我不想去的?”显然经卫那个看着好脾气其实一肚子坏水的人早就知会了方在渊,被人随时随地掌控的不快最终演变成了不耐烦和逆反。
“你想去?”方在渊似乎没想到。
“吃顿饭混一个方家后台,何乐不为?”被自己架到到了刀山,这会儿就算方在渊给他台阶下凌藏情也不想下去,更何况方在渊怎么可能有这般体贴?凌藏情干脆一股劲往山上爬去。
“你还缺一个方东理的后台?”凌藏情的理由显然戳到了方在渊身上某个不痛快的地方,口气听起来生硬了不少。
凌藏情被这口气逗乐了,一想到方在渊那张一向比茅坑还要臭的脸,顿时痛快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嘴上也没了把门,挑衅的话一句句都往着方在渊的痛处捅:“那你还能出来?还是说我能借你的名头?”
凌藏情是拿捏准了自己深陷狱中拿他没有办法,也知道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明面上的权力这事是他的逆鳞,明知道他是故意的方在渊还是忍不住生气,生气这个人从来没有一刻让人顺心的时候。
“你好的很。”方在渊说。
凌藏情记得方在渊这个口气,虽然从手机的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有些失真,可他还是一耳就听出来了,他真把人惹毛了,非常高效地把人惹毛了,虽然是常态,可是这么快速地就能做到,说实话凌藏情明白自己是把一肚子怨气撒在了方在渊头上,可要他退步认错,那也是绝无可能的:“还有事没,没事挂了。”
“说点好听的。”方在渊说。
“说点好听的”,这种话跟逗自己养的宠物似的,凌藏情一肚子的脏话恨不得当场掀开方在渊的头盖骨给他灌进去,但对于方在渊的威胁,凌藏情觉得没有什么比这种轻描淡写又含糊不清的要求更让人恐惧,如果说方在渊说要打断他的腿或者掰折他的胳膊,这都是可以想象到明确后果的,疼上两天就能好的事情,而且凌藏情也绝不会让方在渊占太多便宜,不谈最后两败俱伤,至少不会吃太多亏。但是,当方在渊只提这种模糊没有具体内容的要求的时候,那么如果办不到,后果是凌藏情不愿意去想象的,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他用过很多方式抵抗过,都被一点点捋顺了。
被子拉上将盖住头,手一点点伸到衣服里,学着记忆里方在渊经常做的动作,身体很快有了反应,鼻腔中是藏不住的甜腻声音。
有些事情比想象中的简单,底线根本没有书上说的那么难以越过,更何况是凌藏情这种适应性强的人,好坏都不用什么时间的洗礼,他向来上手都是最快的,也向来都是最擅长利用捷径放大利益的,谁让他是个商人呢。
隐忍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到远处,四年多相处下来凌藏情觉得方在渊这个人的毛病不是一般的多,绝情偏要装深情,残忍偏要装体贴,吝啬偏要装大方,有时候演得多了还爱装无法出戏,在凌藏情看来是个人坐牢时间长了都多少会有点变态,更别说方在渊这种天生就不正常的。
“太敷衍了。”听筒那边的人提出要求。
凌藏情咬紧牙关这才没让自己出了情绪,敷衍归敷衍,毕竟是金主,戏还是得陪着演下去的,收起腹诽方在渊的心思试图尽快让过分敏锐的人赶紧满意。
可能是在一起时间长了,对于方在渊凌藏情自认在某些特殊的癖好上有着比较深入的了解,这一点算是他颇为得意的地方,所以他知道只有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最能让他上钩,所以不论方在渊怎么表示不满,他依旧紧闭双唇不肯发出真正清晰的声音来。
耳旁渐渐跟着凌藏情的节奏传出粗重的呼吸声,在凌藏情释放出来喘息的时间里一点点慢慢停了下来。
“放……”
方在渊释放时下意识吐出的第一个音出来的瞬间,凌藏情一把将手机摔在了墙上,破裂的声音在深夜里分外清晰。
躺了三分钟,凌藏情挣扎着爬起来,拖动自己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重新走回浴室冲了个澡。
再回卧室的凌藏情弯腰捡起地上躺着的手机,看了眼,意外地只碎了外屏,在斑驳的碎屏下依旧身残志坚地努力工作着,凌藏情觉得好笑,点开通话记录,方在渊很有眼力,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爬回床上,尽管身体已经叫嚣着崩溃,脑子却清醒得一点也没有睡意,凌藏情翻着通讯录,挑了个号码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不等对方说话,凌藏情张嘴就是:“文棘,你他妈真小人。”
“谁?”
电话那边犯迷糊的声音听着有点失真,凌藏情还是一瞬间吓出了冷汗,想着这会儿挂断能不能假装自己没打过这个电话。
“凌藏情?”可惜对面的人很快清醒过来了,也就两三秒时间就猜到了打电话的人身份,“大半夜的干什么?”
“怎么是言叔啊,”凌藏情试图装傻,“我打错了,不好意思!”
“找文棘?”对面的人并不上当,“他睡了,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就行。”
“没事,我就找文监狱长聊聊天。”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这么熟?凌晨三点聊天?”
凌藏情最不擅长对付的就是言参非这种油盐不进一本正经的人,随便有点眼力的都能知道跟着他把话题圆过去,可是言参非就是有本事跟你把所有问题往正道上撵。
“怎么不说话了?”言参非问。
凌藏情很想反问一句,你觉得呢?可他不敢,只是赔笑。
“方在渊找你了?”言参非想了想大概明白凌藏情找文棘能有什么事情,这个时间,除了方在渊想也没有人还在找人不痛快了,“什么事情?”
“怕脏了您耳朵。”凌藏情翻了个白眼,出了什么事?这要是文棘他能一字不落声情并茂复述一遍还能自带立体环绕音效,可对面是言参非,他还能跟言参非说上一句他被人用电话强了?
言参非沉默了两秒,从凌藏情的口气中他能猜到一点,再想想方在渊是个什么样的人,画面感就已经有了七八分了,被半夜吵醒的不舒服感顿时蔓延到了全身,翻了个身推醒了身旁的文棘,电话塞到他手里:“凌藏情。”
文棘睡得迷糊,捏着电话似乎在想凌藏情是哪一位,稀里糊涂问了句:“又塞姓凌的进来?没空地了。姓凌的烦不烦?”
“我c……”想起文棘身旁躺着的人,凌藏情把脏话吞了回去,同时压低了嗓音质问道,“这他妈几天了,你怎么还没给方在渊找上对眼的?”
半睡半醒的文棘听到这里总算想起来了凌藏情是哪一号人物,说话顿时也来了脾气:“我是负责给你们拉皮条来的吗?”听着阴阳怪调的。
“不然呢?”对上文棘凌藏情也跟着硬气了起来。
文棘听着觉得好气又好笑:“小东西,受了气你找正主发火去,在我这儿耀武扬威的有什么用呢?还有,方在渊那是个什么瞎眼玩意儿,他要是但凡有点正常人的眼力能看上你?给他塞人?要不你进来再住两天?”
文棘的话一字一句都稳准狠地戳在了凌藏情的千疮百孔的心脏上,好在凌藏情这个人心大,不然随便换个人怕是当场能问候他娘,凌藏情磨着牙笑嘻嘻说:“那你不会找个我这样的?”
“你这样的?”文棘被逗乐了,“这世上能像你这么糟心的要是有第二个,那我一定敬而远之。”
“你这就是办不了的意思了!”凌藏情急了。
“你也别愁了,养条狗还有点感情呢,你跟着四年多怎么也得给他点适应期,放心,他那种人,十天半个月恐怕就连你姓什么都忘光了。”文棘说完一个大大的哈欠,“忍忍,这人反正又出不去,陪他玩点小情趣能浪费你多少功夫呢?”说完想都不想直接挂断了电话。
“聊完了?”言参非问。
“小情侣吵架,调解好了。”文棘满不在乎说。
“是吗。”言参非不置可否。
文棘把人搂进怀里:“两个人自己不好好说话都跑来跟我较劲,懒得管他们那点破事。明天给方在渊再换一批年轻漂亮的,多磨点精力看着能不能让他少去折腾姓凌的小子,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言参非不想听这些污耳朵的事情,翻了个身酝酿睡意去了。
文棘自己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他自己信不信,对于凌藏情来说,他很有自知之明地知道自己对方在渊的了解仅限于某些难以言喻的地方,其他,只盼着正如文棘所说过两天兴趣就淡了。想着醒了以后要再提醒文棘别忘了之前约好的多给方在渊塞点人进去和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