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经卫 填海的那个 ...
-
凌藏情脚步刚出电梯立马跟打了鸡血换了个人一样,握着手机乐颠颠地回起消息,本来他是打算在办公室和那些个都不知道跟谁勾搭上的秘书们斗智斗勇打发时间的,可几分钟前看到了李笑炎的消息他哪儿还有那个工夫,表面上看着是气定神闲地怼了了一番下属,其实心里早就火急火燎想冲出门去了。
吹着不着调的口哨,身后跟着新配的司机,凌藏情眼看着就要一蹦三跳大毁形象,身后的司机突然低声提醒了他一句,凌藏情听到后抬头看,一个西装笔挺看着温文儒雅三十出头的中年人正站在他的车旁冲着他微笑。
凌藏情远远打量了下那人,估算着一对一的话只要对方不出杀伤性武器胜率还是稳的这才走近了,靠近看了对方一眼心里大概对他的身份有了八、九分底气,但张嘴还是一句不客气的:“谁?”
中年人弯腰恭恭敬敬先是打了个招呼:“四少好,我叫经卫。”随后快速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填海的那个?”明明和心里的猜测对上了号,凌藏情还是问来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自称经卫的人顿时眉眼舒展笑道:“四少说话真是有趣。”
有趣个屁,凌藏情默默冷笑了声:“没想到道上杀伐决断手段狠毒名声如雷贯耳的经爷竟然是这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慈眉善目,经卫活这么大头一回听人这么评价他,不过他的脾气那可是跟着自家的那位二爷练出来的,自然经得起这种鸡毛蒜皮的刺激,就看他指着停在凌藏情车旁的那辆看着低调但是显然价值不菲的SUV:“四少这是要去哪里,我送您。”
凌藏情回头看了眼自己身后高大威猛让人无法忽视的司机,心想着这经卫不愧是那人的手下,眼瞎,但是送上门的司机怕不是那么容易甩掉的。于是他回头打发了自己的司机,走到经卫的车旁,站在后座门口,经卫熟练打开车门,还顺便用手替他扶了下车顶,关上车门,然后快速来到驾驶座。
车上只有经卫和凌藏情两个人,经卫从后视镜打量了一下上车后主动系上安全带后翘起二郎腿坐姿豪迈的凌藏情,嗯,这放浪不羁的谨慎和自己家那位二爷到真有七八分相似。
“四少,咱们去哪儿?”发动起车的经卫问。
“崇学西路。”凌藏情眼皮子抬都没抬一下说,“麻烦经爷了。”还顺便客气了一下,只是语气上听不太出来就是了。
“四少和二爷一样叫我一声阿经就行。”经卫的车技和他人看上去一样稳重,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可不敢,方在渊的左膀右臂被我这么称呼传出去那可不合适。”
这位主还知道什么是不合适?这些年早被他和方在渊使唤习惯了的经卫笑脸盈盈没接话。
“经爷今天亲自来找我,是有什么吩咐?”没得到回应的凌藏情主动出击开门见山问。
这人说话是真的有够没眼力的,也不知道怎么在自己家二爷手心里活下来的,不过想起自己家二爷那狗一般的脾性,经卫忽然心头绞痛好像又有点理解了,扯上笑脸:“二爷担心您,让我来看看,二爷说了,以后有什么吩咐您直接同我说就行。”
凌藏情抬眼从后视镜里瞄了眼经卫,哼了声听起来就得罪人的笑:“他担心个鸡儿!”
真是粗鄙不堪的用词,凌家的教育令人担忧啊!经卫默默长叹一口气。当然,想想自己家二爷,担心着的可能还真就这下半身的污浊玩意儿,当然是他自己的那个,经卫越发觉得前途迷茫。
“对了,”凌藏情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东边那块地,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上半年的租金先欠着。”
这年头欠债的果然是爷,经卫笑眯眯打着方向盘:“不打紧的,四少什么时候方便了再说,四少最近是需要资金周转吗?”
大概不是第一次见这种被打一巴掌还凑上另一半脸的人,凌藏情眼珠子转了转:“那就给我先来两个亿吧。”
经卫点点头,明明是无礼过头的要求,他还是一口答应下了:“还是和花小姐联系吗?”经卫觉得这几年自己已经被凌藏情训练到心大得麻木了,一开始听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命令他还会委婉地在方在渊耳边吹个风意思让大佬管一管,后来发现别说这点小风了,就算凌藏情跑方家祖坟上蹦迪做大佬的可能都只是乐呵呵鼓掌夸一声跳得好以后经卫就懒得问了,反正不是他的钱,做老大的都不心疼,他心疼个屁。
“对。”没注意到经卫内心丰富的挣扎的凌藏情应得随便。
正事就算是说完了,第一次见面的两个人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突然气氛尴尬了起来。
去崇学西路还有段距离,经卫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一个能和凌藏情聊起来的点。
“东边那块地,”凌藏情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重新又捡起来了之前的话题,经卫凝神集中注意等着他更加不厚道的命令,只听他缓缓开口,“明年租约就到期了,方在渊有什么打算?”
竟然一本正经谈起了生意?经卫被杀个措手不及,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打滑,深吸了两口气才缓过来:“先紧着您的安排。”
“你是南方人吗?”
“啊?”这没头没尾的突然一句,经卫觉得自己实在跟不上他的节奏,这忽上忽下的心脏都有些吃不消的感觉。
“常听我家厨娘说紧着,好像是南方的方言。”凌藏情打了个哈欠,“他要是没安排,那就先放我手里盘着,看着地段还有些涨的余地。”
“是四少眼光好。”经卫已经不想去细想凌藏情到底打着什么注意了,顺着他话说算了。
“你和方在渊说一声,他没安排那就尽早通知了下面的人。”
凌藏情的话听着像是拉家常,经卫却一下子抓住了他话中藏着的意思:“有人在您面前惹您眼了?”
“明着说的还没有,不过,”凌藏情顿了一下,“方东理说要请我吃饭。”
经卫心头一紧,忙说:“要我陪您出席吗?”
“怎么的,方东理请客我还带上你去威慑他?方在渊这是连自己家的人都管不住了?”凌藏情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我这不是怕您酒席上无聊,陪您去说说话吗。”经卫不愧是跟着方在渊十几年的人了,这点反应倒是快早就有回话等着他了。
凌藏情懒得和他打嘴仗:“酒席定在了明晚,望潮。”
经卫松了口气,笑着说:“望潮,那您大可安心,看来大爷的意思是先跟您示个好。”
“他应该是想把关系摆在明面上,目前看这对两家都是好事。”凌藏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顿了会儿,“不过,关系到了明面上,那就是正经做生意的意思了,东边的那块地他要是想从正规渠道向我收回……”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听到这里经卫总算明白了凌藏情之前的担心,不由地通过后视镜多看了两眼这位一遍遍刷新他的看法的年轻人,第一眼看到凌藏情他正满面笑容脚步雀跃走出电梯,经卫只当是凌家养了个有点活力的新鲜玩意儿,这种的只要娇气点养马路上一抓能抓一大把,再后来到他尖酸刻薄满嘴跑火车的样子,经卫觉得方在渊大概是大佬做久了有点受虐倾向,也勉强算正常,如今听他拐弯抹角但思路清晰地点醒自己,经卫只觉后背有些发凉,不禁有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该不会是方在渊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吧?想到这里经卫忍不住又看了眼凌藏情,不巧正好对上了他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视线,经卫突然想起凌藏情还在等他的答案,忙说,“我一定把话带到。”
有了经卫的应允,凌藏情拢起手合上眼开始打盹。
“四少没有别的话要捎带么?”经卫仿佛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闭目养神的凌藏情回了声冷哼。
经卫替着自己家巴巴地上赶着挨骂的二爷难过了两秒,注意力集中到了开车上,不想瞎掺和。
车缓缓停在了一家茶室门口,经卫正要转头叫醒凌藏情,就看到凌藏情已经推开了车门,下了车的人没有往茶室里反而来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敲了敲车窗,经卫打开车窗看过去,只见凌藏情拿起手机趴到了窗口,晃了下手里的手机:“想起来了,我确实有句话要捎给方在渊,麻烦经爷转达,就跟他说:‘方在渊,你他妈要是再监听我的电话,我把你下面那根东西切碎了喂狗。’记住了吗?”说完温温柔柔微微一笑还真就多少有点富家公子那翩翩有礼的味道,只是掉头就走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留的样子多少还是小气了点。
见凌藏情走远了,经卫这才想起拿起放在一旁副驾驶上的手机,举到耳边:“您都听到了?都怪我,直接给四少停到了茶室门口,忘了他还没告诉我具体位置。”
耳边传来沉笑:“你就算停在了八百米外他也能找到别的理由骂上两句。”那笑声听着好像无比的愉悦。
经卫等着那边的人挂断电话后手机扔回副驾驶上,默默腹诽了句:病得不轻。
茶室门口的老板看着等了有会儿了,凌藏情刚放了狠话还没平息怒火又因为演了一出虚假的笑容看着有些扭曲的脸上总算慢慢平复下来,老板带着他往熟悉的雅室里走,好几年没来的地方看着重新装修过,风格倒还保留了原来的没有改变,凌藏情满意地走进去,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原本就不算好的心情刹那间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