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霸总被霸凌（19） 男女主的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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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杏色波浪领西装的女人，站在红色电话亭里，投下了硬币。
飞回国之前，魏佳人攒了一堆零钱，特地给白玉锦打了个复古的长途电话。这是白玉锦一直叮嘱的，她照做了。
公用电话特有的微微失真的声音传来，双方都感到有些不真实。
“……嗯，快回来了。你怎么样？刚找到工作了？”
对面的人说了什么，魏佳人在亭子里微笑点头。靠着玻璃，她的红唇巧笑倩兮。隔着外面下了一阵又一阵淅淅沥沥的雨，模糊的水迹和雾气，那种红泛着橘光的暖意。穿着深色大衣的男人在外面，偏过头，忍不住朝她望。
她的笑意，让人感觉像冬日的暖阳。无论如何，只要照下来，都应该去沐浴。不是罕见的东西，但值得珍惜。
魏佳人走出来时，男人已经把车开到了街边。她坐上了他身侧，车就开了。
“聊什么了，那么开心？”男人不经意地问。
她顿了一下，答：“我说她肯定猜不到，我把谁一并带回来了。小锦找到工作了，就差一个人了。”
方弦闻言，笑了一声：“都多少年了，她可能都不记得我了。”
“那倒不会。”
“嗯——她到哪里工作了？”
说到这里，他才看到魏佳人抿起了嘴：“我哥的公司。”
偌大的波音747，起落之间，实际只有15小时的功夫。落地到国内，日期倒是往后拨了足足两天。
这些时差时区的差异都算好，魏佳人住到酒店的第二天，正是男女主重逢的日子。她特地没提前告诉杨送君自己回国的事，把行李箱里的礼物拿出来包好，自己打车，去了他公司。严格说来，灵端是杨玳创立的公司后来收购的子品牌，不过原本也颇有名气。
公司大楼的玻璃映照着层云，直上青天。进入旋转门，一楼的前台也很长，五名男女妆容精致，坐在后面。
魏佳人从系统那里得知了杨送君的头衔（这人都没告诉过她），直接说要见他。
接待她的男性有点懵，问她预约了没有。魏佳人蹙起了眉头：“他不在？我想给他一个惊喜的，所以没提前说过。”
她今天一身淡黄格子的经典套装，高马尾绑着缎带，手上戴着爱彼。气质拔群。
这人太耀眼了，怎么看也不像是一般人。加上她说起执行董事的名字时，语气亲昵，总让人觉得他们很熟悉。前台在这里工作，也碰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了，这样的还是第一个。心里琢磨着，不由得有点慌了。
该不会是老板的女朋友吧？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公司还有这号人物。
于是他当机立断，客客气气地让魏佳人稍候，握着话筒悄悄打了个电话。接通了执行董事的办公室。
对面一听说，就一口回绝了：“没有啊，老板哪有时间交女朋友。你确定她这么说的？”
“那倒没有，”前台愁眉苦脸起来，“不过说要给他惊喜。还是个大美女。”
秘书听闻，嘟嘟囔囔：“该不会是老板的桃花来了——叫魏佳人，对吧？不过没预约的话，还是算了吧。最多我去通报一声得了。”
“哎。”前台挂了电话，到了魏佳人面前，又是笔笔挺挺地站着了。
听罢解释，魏佳人才想起来：“唉，忘了说，我是他妹妹。我们不同姓的。您不会已经告诉他了吧？糟了。”
妹妹？
她的惊喜都泡汤了，前台的惊喜也变成了惊吓。这下好了。
果不其然，电话马上叮铃铃响起来了：“喂，老板说赶紧放她进来。”
这厢前台忙不迭给了门禁卡，让魏佳人进去了，电话那头还在继续抱怨，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的劫后余生。
“什么女朋友？你坑死我……”
***
杨送君的办公室在高层。魏佳人摁到电梯钮的时候，忽然有些感慨。
当年那个小孩，也长这么大了。有自己的办公室办公，还有许许多多的员工。她想直接见到他，都不太容易。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魏佳人提着礼物，正要出门，就是一愣。
一身深蓝色西服的男人站在面前。好久不见，他已经戴上了一副玳瑁纹眼镜。明明是套严肃笔挺的打扮，见到她的时候，却微笑着张开了双臂。淡淡的古龙水香气在面前氤氲开来。
杨送君从初中开始，就长得帅。然而这样穿着，异常地好看。大大方方，开朗又温和的气质。
在电梯门准备回缩的瞬间，魏佳人也笑起来，伸出双臂，两步跑到了他怀里。
空荡荡的怀抱顿时一沉。杨送君也闻见了她身上独特的味道，像是荔枝，又像是玫瑰。还是他最熟悉的冰淇淋。不过是玫瑰荔枝味儿的。
心也随之踏实了许多。
他把她拉开来，仔细打量。纤细的脖颈，腰带勾勒出的腰线，半截玉似的脚踝。
“怎么又瘦了这么多？”他搂住魏佳人，一路边走边问，“回来了怎么不跟爸妈说，还不找我去接，你一个人怎么回来的？”
杨送君比她高了一个头，久别重逢抱着了，她才开始有点不习惯。
奈何俩人虽然没有实际的血缘关系，还是法律上正正经经的兄妹。她也不好说什么，被动地被他环着，一起往办公室走。路上碰到有别的员工，无论男女，都为之侧目。然而他就是拉着她牢牢地，不松开。
这么一路到了他的圆形办公室，魏佳人才挣脱他的怀抱，坐在沙发上，实话实说：“倒也不是一个人。有方弦陪我呢。没给你打电话，不过我给你带了礼物。”
她扬了扬手里的小袋子。杨送君却不接话，抿起了唇。坐在她身边，心不在焉。
魏佳人还兴奋着，把袋子里的黑色方盒拿出来，递给了他。杨送君接了，打开来，就望见了里面的书页。泛黄的边角，熟悉的英文。是他搜遍了全球书仓都没找到的绝版书。
他原本毫无期待，眼睛瞬间亮了不少。问她怎么找到的。魏佳人见他高兴，也高兴了：“我在SNS上问，没想到评论里有个二手书店的老板。他私下寄给我了。”作为交换，魏佳人还亲自签着书店老板名字的专辑寄给他。不过也无需提起。
她见他一时间都没说出话，愣愣地盯着书封看，便低声催促：“你翻开看看啊。”
杨送君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翻开第一页，膝上忽然落下两张轻薄的纸片。上面写的是“高山流水扣人心弦 方弦和他朋友的音乐会”。时间是下个月晚上七点半，前排座位。
他眉心微拧：“你是陪他做音乐会，才回来的？”
“一部分是因为这个，我也是表演嘉宾，”她点头，“还有小锦也找到工作了，我回来顺便庆祝庆祝。你到时候带朋友或者喜欢的人来看吧？有没有？”
没错，魏佳人问这句话就是试探的。要是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她就放心了。
结果杨送君却说得淡淡：“那不用。给我一张就好了。”直接把另一张塞回了她手心。
这就不妙了。下午杨送君就要和白玉锦重逢了。可没等她说什么，杨送君已经率先提道：“白玉锦进的是灵端，知道吗？”
“嗯。”魏佳人微愣。
见她还不明白似的，他便耐心解释：“也就是说，她现在算是我的下属。先在运营岗实习，然后再看要不要留用。还不是正式职位。”
所以呢？
魏佳人不明就里的时候，系统觉得它是时候出马提醒领导了。但它没找到机会。
“她在校的成绩也一般，我都看过了。”杨送君语重心长。
“啊？”
“所以说，要不是看在她是你喜欢的人的份上，我都不会人事准她进灵端，”他叹息，“佳佳，你挑人，要好好想想才行。尤其以后要在一起生活，不可能光靠感觉，也得看对方有没有那个能力才行。尤其是你现在这个性向，要是公开了，在社会上肯定会面临更大的压力，她还没法帮你一起扛。”
魏佳人彻底明白过来了：“等等。你关照她，是因为担心我？”
“不然呢？”杨送君摇了摇头，“现在她家里也不如以前了。否则我还觉得可以考虑考虑。”
她困惑的功夫，系统见缝插针：“原剧情里，是他算计的白家。现在也一样。”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魏佳人突然隐隐不安，拎起珍珠手包，站了起来。对面的杨送君仍然笑着，镜片后的眼睛却逐渐令人看不清。他随她站起来，手却搭在了她的胳膊上，微微用力：“怎么了，佳佳？”
办公室的门紧锁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视线飘到了那里。杨送君也注意到了。
“别担心，我肯定不会为难她的，”他笑了笑，“当然，除非她自己不小心。”
不安的感情越发强烈。魏佳人不防，给杨送君轻轻一按，坐回了沙发上。他的手覆上她的肩头，温度热得发烫。弯下腰来，也离她很近。近得她看得清他眼镜后的眼睛，漆黑透亮，却深不见底，仿佛摄光的黑洞。
古龙水的味道包裹上来，她满鼻腔都是他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烟草味。略刺鼻，有点像雪茄。
他过去从来不抽烟的。为什么？还是沾染了别人的味道？
“别走，”他却只说，“陪我待一会儿。晚点一起回家吧。我请你吃饭。”
杨送君说完这句话，就松开了手。温度转瞬即逝，他似乎也毫不在意地，回到了办公桌后。魏佳人坐在原地，却开始忍不住在意了。
活了多久的人了，不会连人的感情变化也分辨不出来。可她困惑的也正是这个。
表面上看起来，男主一切正常。对白玉锦没有那么在意，和她的关系也很融洽。就像感情不错的亲兄妹。这都是她的到来造成的，并没有什么不对。他的行动虽然突然了点，但也没有什么越界之处。都算是家人之间正常的接触。
然而，她就是觉得他不正常。一种直觉。没什么道理。但能分辨出来。偏偏她想不明白。
过去这么多年，魏佳人自问对杨送君并没有主动讨好。也没有任何越界。
也许真的是她的直觉出了问题。或者她自恋过头了吧？
于是分析到这里，魏佳人也没有多想。总之，一切还是在往好而平稳的方向发展。就算是最坏的情况，杨送君真的爱上了白玉锦，她也有自信因为自己的存在，阻止杨送君做出极端之举。
再怎么说，兄妹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是实实在在的。
正是秋天，海鸥偶尔在蓝天上掠过，一两只，在高大的现代建筑旁盘旋。白色的羽毛，红色的尖嘴，边缘都染上了墨黑，飒爽又漂亮。办公室的落地窗，能把诸多景色一览无余。
等待杨送君工作的时候，魏佳人也没闷头玩手机，就踮着脚四处转转。偶尔拿起一张相框，然后和相框里的人对着镜头，自拍一张。
杨送君经常出差，去费城的时候，看过她，也去过许许多多别的城市。她记得他在美国见到她的时候，还开玩笑说，他终于到她所在的景区了。景色挺不错，就是有点远。
一下子又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只是一眨眼，都过去很久了。
他在哈利法塔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想起他们小时候的事？当时俩人对着老房子的门框，还说过，将来要长得跟世界上最高的塔一样高。
其实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这张照片里，把他拍得真的和塔一样高似的。死亡角度。
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杨送君已经忙完工作，走了过来。见她放下手机，就问：“在做什么？”
“拍张自拍，”她回过神来，给他看手机里的照片，“我也和塔一样高了。”
照片里，魏佳人特地把他的相框举到脸边上，笑得一对梨涡绽开，眼尾上挑，很是得意的样子。旁边是自己笑得憨憨的大下巴，还有世界上最高的塔。可不正是和塔一样高了。
杨送君也笑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嗯。走吧。”
***
事实上以杨送君的职位，灵端日常的事务并不多，也不需要严格遵守公司规定的上下班时间。但今天，他到了下班时间才忙完。想到回家又能见到魏佳人了，他走向停车场时，步履不易察觉地加快了一些。
上午的时候他只用普通商务车送了魏佳人回家，下午就特意把自己很少开出来的车开来上班了。为了晚点接她出门去吃饭。
香槟色的、一头伏地猎豹般的流线型车身，静静地停在眼前。
秋日的夕阳照耀下来，车体熠熠生辉。他很少开出来，也很少这么纯粹地欣赏它的外观。当时买它，更多是出于虚荣心。仔细一看，确实很好看。
发动车辆，驶出停车场栅栏的时候，身侧却忽然掠过一辆白色小电动车。
“吱”的一声，猝不及防。车上的人似乎也摇晃了一下。
杨送君立刻停车。回归档位，摁下车窗。随着蓝天逐渐往下铺展开来，他才逐渐看清车上人的面孔。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戴着白色安全帽，梳着熟悉的马尾辫，穿着白衬衫的女孩。眼睛很大。清澈得像水洗过似的。她似乎也慌了，握着手柄，歪着车身朝他看来。胸前灵端公司的银色工作牌晃动着。方形的白底照片，下面写着“白玉锦 实习”。
“是你，”他眼神微深，“从这里拐出来，眼睛不看前面吗？……没受伤？”
“呃，没事。对不起。”白玉锦也认出了他。
两个人的视线都锁定了车门上。那里有一道显眼的擦痕，香槟色的车身上，白白的三横。
此情此景，按理说是游戏宣传片里放过的那个片段。可是和她想象的不同。
首先是车不一样，原本只是一辆白车，这种漆多，修理费也不高；其次是，她压根没感到宣传片里的音乐渲染出的心动——杨送君第一眼就认出是自己了，而且，还语气不善似的。
最重要的是，她对已经成为真正霸总的杨送君，也毫无势在必得的心态。取而代之的，只有尴尬。久别重逢，还是以这样的形式。
不体验不知道啊。游戏，果然还是要亲身体验。白玉锦在心里吐槽。
“我一定会赔偿，”她客气地说，“今天我比较急，先走了。”
杨送君也急，但他更生气。其实平时也就是去修一下算了，也有赔偿，他不该在意的。可今天本来要开这辆车去接魏佳人的，居然不是别人，恰好被白玉锦搞砸了。他已经开始后悔了。
到底是什么驱使他，录用了白玉锦到灵端的？简直失策。
拍好照，回到车里，两人已经决定就此分道扬镳。都感到话不投机半句多，甚至有点烦躁。脑子里始终有根奇怪的神经在跳动，仿佛什么出了差错。不应该是这样的。
“对了，”她忽然说，“今天佳人回来了，你知道了吧？为了帮我庆祝。”
说到这个，杨送君立刻答复：“嗯。她在国外想办法买到了我一直想要的绝版书，一回来就亲自来办公室找我了。我送她回家了。她今天上午就来灵端了，你不知道？”
“是吗？”听说这个，白玉锦的表情也不好了。
她一直以为，佳人来灵端，第一时间肯定会来找自己。没想到快到晚上才给她发了消息。
“喔，你毕竟是她哥。她第一时间去看你，也是应该的。”她虚伪地笑了笑。
俩人的某些想法都泡了汤，再聊下去，心情只会越糟。瞬间达成了共识的男女主角，也没在刮车的事情上多作计较。各自惦记着自己的事，两个字道了别就分开了。到了路上，脸色都不痛快。一个差点闯了红灯；另一个差点没看到斑马线上跑过去的大狗。
穿过死亡路口之后，他们想着即将见到的人，心情才逐渐平复下去。本来就出了差错，可不能继续出错了。毕竟马上就见魏佳人了。
没过多久，到了约定的地点，白玉锦和杨送君的脸色都臭臭的。持续了很久。
魏佳人不明所以，还在中间开着玩笑调停：“怎么了，你们两个，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啊。”
“谁不懂得珍惜了？”他们俩异口同声地反驳。
餐厅里，魏佳人瞬间也沮丧了。果然啊，男女主的默契总是非同一般的。
分明是专门为她的接风宴，魏楚，杨玳，杨送君，白玉锦和方弦都在，还点了她爱吃的清蒸鲈鱼，秋葵，还有拔丝苹果。但魏佳人的胃口慢慢消失殆尽。动了几筷子，就捧着红茶喝起来了。一句话也不说。
方弦注意到了，但他也不是喜欢应酬的人，陪她慢吞吞地喝起了红茶。偶尔白玉锦问起话来，才应一两句话。
魏楚和杨玳感情一直不错，女儿情绪不对，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还是杨送君给她夹了一筷鲈鱼肚子，魏佳人却让他自己吃，众人才意识到了。她不对劲。
众所周知，魏佳人对鲈鱼肚子，什么时候客气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霸总被霸凌（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