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霸总被霸凌（12） 哎哟，小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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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连翔待在学校一整天都提心吊胆地，想着杨送君兄妹俩要怎么来折磨他。其实昨天在家，他都已经想好了——那两个高年级的，没两年也就毕业了。他只要挨到那个时候，就可以重新制裁他们了。现在关键就是他们除了弄他作业，还有什么别的手段而已。
语文作业没交，还算好，毕竟李云涛一向看他不顺眼。说作业丢了，他挨了一顿骂，再拿了一份练习册过去，也就算了。
接下来杨送君一直乖乖的，逐渐让连翔放松了警惕。直到课间操时间。
连翔一向是浑水摸鱼，也不怎么记动作的。就跟着同学的节奏把手胡乱往空中甩。懒散得像一只八爪鱼。别的同学早就看不惯他，奈何他深谙摸鱼之道，一般随便跳，可是一旦有巡视的干部或者老师走过来，他就立刻把动作做得有力了许多。虽然实际上还是不记得动作，但起码能和周围人融为一体。
可是今天，袖子上别着“值日”的干部走过来半天，居然都不离开。一直站在他测后方。连翔感到了视线，浑身僵直地跟跳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偷偷回头一看，他差点吓得五脏六腑都要跳出来。居然是魏佳人那个小魔鬼！
她作为值日的干部，都不多走走，就在他们班左右附近，来来回回地转。现在看他停下动作，立刻就笑眯眯地大声道：“三年二班，动作不整齐，扣分。”
我去，扣分就扣分，干嘛非要在他旁边说那么大声？
周围的同学立刻投来怨愤的目光。然而看到是连翔，又都立马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开玩笑，要是被连翔记住了，就不是扣分那么简单了。是挨打。他们还不至于那么有集体荣誉感，为了班级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不过，这只是他们一时的想法。谁知道接下来三天，连翔和他的几个朋友总有人动作出错的！他们班分连续扣了几天，眼看本周的流动红旗已经没了。李云涛忍不了，先把全班同学留堂“教育”了一通。最后一天，更是亲自下场纠察。
果然，他就发现了是连翔等一众差生不好好记动作，所以每次巡视都能被抓到。就算不是魏佳人，二年三班也已经从此入了其他人的眼。李云涛发现了罪魁祸首又是他，自然不留面子，宣布：下次哪个同学再像连翔这样扣班里的分，就整个小组一起，连续值日一周。也就是搞卫生。
卫生委员瞬间觉得肩上担子轻了。然而和连翔一组的其他同学都是敢怒不敢言。一时间怨声载道，在班里流传。却都背着连翔。
慢慢地，连翔就发现不对劲了。一开始只是大家怕着他，打扫卫生都抢着不让他干。他还觉得得意洋洋。结果后来，事情就逐渐演变成班里其他同学都开始躲着他，要是在上课或者课间操时间说话，都没人敢接他的话。搞卫生也是，有的时候他弄完了，还有别的同学再搞一遍。
班里有什么活动，也没人通知他。有一次体育课换了地点，他找了半天都不知道在哪。差点错过一整节课。
加上之前他的暑假作业又没补交完，李云涛对他变本加厉地罚。上课的时候也总是盯着他问问题，讲纪律。连翔在学校的生活，没过多久竟然真的变得像是地狱。
临近期中的一天，班里一个女生丢了一个很贵的笔记本。班里所有人竟然都怀疑他。可是没有人直接站出来，他也没法针对所有人。
连翔自己原来的兄弟，已经因为各种原因和他渐渐疏远。看着那些同学盯着他，却似乎又只是在聊天的窃窃私语，他被怀疑到怀疑人生。上课铃响，连翔突然就一个人跑了出去。走廊上，任课老师都看到了，但是也没拦他。回到教室，只当着全班人的面把连翔说了一通。算是敲山震虎。不过，听到连翔挨骂，每一个同学都看好戏似的。没人觉得自己和连翔一样，也会沦落到那种地步。只有杨送君感到忧虑。破天荒请了一回厕所假，跑出去找他了。
好在连翔并没有走远。他只是到了楼梯间，一个人坐在阶梯上发呆。杨送君刚靠近，他就受惊似的蓦然站了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还没等杨送君说话，连翔已经问出来了。
杨送君见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其实这一切本来也不是他们刻意制造的，可是他知道，魏佳人在其中多少有推波助澜。就不得不觉得，连翔变成这样也有自己的责任。
他把班里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每次告知魏佳人，她都喜滋滋的。可是杨送君心里却逐渐发生了变化。他开始越来越想知道，连翔当初欺负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追出来不仅是为了防止连翔出事，也是为了自己。他需要这个答案很久了。如果连翔永远不告诉他，当初的一切一定还会是一个心结。可是连翔已经站在了跟前，却很畏惧他。他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犹豫了一会儿，杨送君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回去。连翔害怕他，咬着唇就跟他回了教室。也没多说一句话。杨送君在心里叹了口气。
下午放学，杨送君就跟魏佳人说了今天发生的事。只见他的小妹妹一脸若有所思：“唔，看来是时候了呀。”
系统听着领导这语气，没有鸡皮疙瘩，也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实在是太轻柔、太变态了。领导的抖S属性已经点满了。虽然它平时也早有领教，可是像这样根本就不直接训斥，而是用冷暴力、软刀子似的磨人，它看了都不忍心。而且还是在她看完了那个梦之后……实在是太恐怖了。它不曾体验过连翔体验的那些，忽然就觉得，领导对自己平时的暴脾气，实属温柔。
不对，它这是给虐成抖M了吗？系统幡然醒悟，忽然觉得浑身冒冷汗。CPU不知不觉间，又开始冒烟了。
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发现，立刻又开始在后台抢修。他们心里也纳闷：奇怪了，平时系统统筹协调那么多员工，都毫无压力的。怎么最近领导亲自进去，冒烟就这么频繁了？
没办法，越是这种时候，他们越是要兢兢业业地工作。万一偏偏领导在里面的时候出了事，他们可担待不起。
***
第二天课间操，魏佳人例行常规，去三年二班的队伍鸡蛋里挑骨头。现在连翔已经把整个广播操都背得清清楚楚了，可是一看她过来，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魏佳人这次倒没有扣分了，只是在附近稍稍警告了他一下，就兴高采烈地走了。殊不知，这些天她做的一切，已经落入了另一个有心人眼中。
第三节课下课，他就在一年一班门口堵住了魏佳人，脸色不善：“喂，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还我外套啊？”
还从没有人敢跟她摆这么大架子。魏佳人定睛一看，才想起这个人好像在医务室里见过。是一个二年级的男同学。校牌上写着“元嘉”。她立刻调出回忆，想起了一切。
“那件外套，白玉锦还没还给你？”她也吃了一惊。
元嘉眯着眼打量她。好多天过去，她似乎真的看起来顺眼一些了。头发柔顺地扎在两侧，上面系了两根银色的缎带，微微随风飘着。
走廊上，好几个人已经往他们这边看过来了。元嘉咳了一声，把魏佳人拉到了楼梯间，靠着窗户，小声说：“我那天跟我妈说了，借给同学了。可是半个学期都快过去了，天气都变冷了，我就一件外套。她昨天又提起来了。你们要是再不把外套还回来，她肯定觉得我就是在说谎！搞得我在她那里一点信誉都没了……我这些天一直看你到处溜达，但是也没见过那个女孩子。她好像也不在教室，对吧？她去哪儿了？”
魏佳人恍然大悟。他还不知道白玉锦转学的事，而且白玉锦第二天就走了，估计确实没机会把外套还他。幸好，她那里还记得白玉锦的手机号码。于是就捡重点和他解释了。还说，她会想办法打电话给白玉锦说的。今天就去叔叔家借用电话。
“你自己没手机，不干脆告诉我她电话得了？”元嘉不满。
“哼，她给我的电话，我干嘛告诉你？”
元嘉气得跳脚：“早知道就不借给你们了！”过了一会儿，他冷静下来，又微微一笑：“喂，你最近老找二班连翔的麻烦做什么？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魏佳人立刻就皱了眉：“你一直在观察我？”他要个外套而已，还想干什么呢？
观察什么的，元嘉当然不可能承认。不过他一直都是百事通，魏佳人要做什么，多少也猜得出来：“我知道，连翔那个人挺凶的。你居然不怕他，还老是仗着自己是中队委欺压他，看来是有什么仇啊。说吧，什么事？我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差点忘了，元嘉这人也是个好斗的。看来是想找机会和连翔切磋一把。
魏佳人无语：“不关你的事，就别瞎掺和了。还有啊，我是中队长，不是中队委。记清楚了。”说完就自己回教室了。
元嘉站在原地，回味着魏佳人那个表情，还有她转身时飘飘欲飞的发带。越想越觉得，就是他猜测的那么回事。连翔在二年级可谓是臭名昭著，不过最近好像收敛了不少。都没什么新闻传出来。要是和戴军一起去问问他，说不定问出来了，还真能把魏佳人的嚣张气焰打压打压。如果实在是无可指摘的，他也可以顺便和连翔切磋切磋。魏佳人问起来，就说是他帮她出了气。怎么着都不亏。
想到这里，他就兴奋起来。立刻就去找戴军商量了。戴军一听说这事，顿时就感觉元嘉要倒霉。而身为他的朋友，在元嘉要倒霉的时候，当然不能错过。于是就一口答应了。
***
风吹草动，放学时间再度到来，但连翔的折磨才刚刚开始。他们组要继续卫生值日。
连翔负责最轻松的擦墙，然而他才刚刚擦起，就听两个外班男生从后门轰的一声走进来，大摇大摆道：“连翔，你出来一下。”语气完全来者不善。
连翔不认识他们，心情也不好。正准备拒绝，就听他们组长说：“他就在那儿呢。你们有什么事，出去说。不要打扰我们搞卫生。”
两个男生眼睛一亮，立刻就答应了。走到连翔跟前，抓起他就拉了出去。连翔一时间没有想出借口拒绝，竟然就给他们架出去了。其中带头的那个叫元嘉的，嘴上不客气，面目却是笑意吟吟地，仿佛十分开朗：“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们，放心吧，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他旁边的戴军似乎无意多说话，就站在一边，控制着他。
连翔的胆子已经不复从前，连敞开的领口也老老实实地扣着。就警惕地望着他们。
“这么紧张做什么？”元嘉忽然有点怀疑了，“我就想问你，你认识魏佳人吧？”
没过多久，当魏佳人优哉游哉地漫步到二年三班，准备收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两个男生背对着她，把连翔摁在花坛上打架。连翔和其中一个熟悉的背影已经厮打成了一团。另一个只是作壁上观。不过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她顿时心里一紧，抖了抖小肩章，跑上前去：“喂，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男生回了头。魏佳人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个揪着人领子的是元嘉，另一个是他的朋友。连翔满脸通红，额头上已经肿起了一个包。
“打架，怎么了？”元嘉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满脸不在乎，“你一个女生，不要管我们男生之间的事情。”
连翔却丝毫不信她，挣扎道：“魏佳人，这不是你们安排好的？到了现在这样，还嫌不够？我到底要怎么样，你们才能放过我？我当初打人的债，早就还了……”他数起自己遭到的冷落来，一桩一桩，说起来竹筒倒豆子似的，简直没完没了了。元嘉和戴军在旁边听着，逐渐咋舌。手上的力气不知不觉都松了。
魏佳人气得要命，上前一手揪住一个的领口，威胁道：“你，别多管闲事！下来！——你，知道委屈了？不想继续被扣分的话，就安安静静给我待着！”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元嘉。一跃而下，摆脱她，就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嘴上还要解释他是为了她，直接被魏佳人拉到一边，说：“不想要回你的校服外套了？”威胁的语气让人胆寒。
想到那件外套关乎他在他妈面前的信用，元嘉不由得泄了气。当然了，更重要的是，魏佳人看起来似乎完全不领情。看来他是弄错了什么事。
花坛里，青草的芳香浮动。戴军坐在花坛边，用手掩住了微微扬起的唇角。
元嘉叹了口气，瞪了戴军一眼，就拉着他，灰溜溜地走了。独留魏佳人和连翔两个，在花坛附近大眼瞪小眼。连翔反应过来，眼里全是畏惧的目光，魏佳人则带着心满意足的狡黠。
“你说我安静，就不会继续扣分了？真的？”连翔忍不住先说。
他都看见了，魏佳人一句话，是怎么把那两个男孩撵走的。他也领教过了，魏佳人这人，的确是说话算话，让他彻底生活在没有暴力的地狱中。短短两个月功夫。可是，他在这个学校还有五年；离那两个高年级毕业，也还有两年。他已经快熬不下去了。别说学习了，连平时上课打扫卫生都充满了痛苦。
他只希望魏佳人的怒火终于平息，然后他可以逃过一劫。什么再报复之类的，暂时想都不敢想了。
魏佳人看出了他的想法。也不靠近，就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伸出了右手：“起来吧。记住，我能让你置身地狱，也能让你置身天堂。如果不想握住我的手的话，我就当你拒绝了。”
他仿佛听到了恶魔的低语。或者又像神的旨意。那个女孩的面孔，也忽然有点模糊。就像里面藏了一个很老的老人。
“什么、什么意思？”连翔呆呆地望着她洁白的手掌。
“你还只是个孩子，所以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她淡淡地笑，“要是想明白了，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那天梦里看到的事，纷至沓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霸总被霸凌（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