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霸总被霸凌（11） 领导其实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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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弄轻点啊？当然好，不过你也知道，我下手向来没轻重的。”章焕晨笑道。
系统心惊胆战地望着它的领导跨过积水，满是灰的小脸凑近了连翔：“他不懂，不过放心吧，我记得一百种不暴力的方法，让你活在地狱喔。”魏佳人身上到处隐隐作痛，但是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就兴奋地抿起了嘴角。
系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它知道，领导的抖S属性给这么一激，已经再度复发了。过去也不是没有痊愈过，可是现在到了小说元世界里，总统也暂时管不了她了。
此时，杨送君也听到了她说的话。他哒哒几步，缓缓走过来，眼里闪着漆黑的银光。仿佛深井里插了一轮弯刀。然而再接触到魏佳人晶亮的视线后，瞬间柔和了下来。他也看得出来，她激动了。于是仔细想想，也觉得，没必要败坏她的兴致。
可他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佳佳，为什么不想直接打他一顿？便宜他了。”
心头积累的愤怒，身上的淤伤，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手段，就可以让他平息的。他恨连翔入骨。
魏佳人直起身体，先把手伸了出来。连翔惊恐地往旁边缩了缩。
现在人多势众，连翔很害怕她打他。虽然在女生面前，显得怂了点，但刚才那个高年级打他真的很痛啊……现在他们还在。
“胆小鬼，”魏佳人朝他啐了一口，“把你语文练习册拿出来，我可很信守承诺的。一般说不打你就不打你。”
原来只是要练习册啊。连翔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章焕晨，立刻就收获了凶恶的一瞪。
“啊，”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可以起来去拿一下作业吗？她要的啊。”
也不知道魏佳人肚子里卖的什么药，章焕晨和许君善都兴致勃勃地放连翔去拿了。他书包在教室里，也跑不了。浑身是水，湿哒哒地就进教室了。一分也不敢耽搁。走过的地方，流下一条淅淅沥沥的水迹。还以为这人刚去穿着衣服泡了个冷水澡。怪滑稽的。
杨送君看着，忽然就觉得有些释然了。现在的连翔，一点也不可恨。只显得可悲。虽然可惜没喂他也喝点厕所水，起码这浑身又湿又脏的程度，比自己当初有过之无不及。
而且还有三个“恶霸”在原地虎视眈眈地盯着。简直太惨了。
连翔拿出练习册，鬼使神差地望了一眼窗户。他差点就想着跳窗逃跑了。可惜，他记得那边窗户下面好像种了一排铁树。
没办法，他脚步不停，还是光速回到了那三个恶霸面前。咬着下唇，把作业递过去。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魏佳人把练习册在原地撕成了碎片。哗啦哗啦几下，全碎成雪花了。她也太熟练了。他都没反应过来，就看着练习册被肢解成了无数碎块，落入了他刚才浸润过的泥水里。
“你干什么！这是明天要交的！”他一瞬间忘了情况，喊了出来。
“喔，”魏佳人说，“那就对了。你们还有明天要交的作业吗？”这回她是望向杨送君的。
杨送君终于开始明白她想做什么了，想了想，也露出一个坏坏的微笑。
“别的倒还好，不过李云涛说，下周一要让他把六本暑假作业全都补交过去。现在才周二，也不知道现在写了多少了？”
章焕晨听了，也逐渐明白过来了，在旁边和许君善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眼里都有笑意。本来以为魏佳人这小丫头没啥意思，看来她果然还是值得他们交个朋友的。不软弱。给人欺负了，还记得把场子找回来。不枉他们帮她一场。
想到这里，章焕晨已经心情大好。也觉得昨天他们简直就是命运的相遇。回神一看，连翔还在畏畏缩缩，立刻就不爽了，亲自去教室，把他整个书包拎出来，倒在地上。
各种玩具零件、笔盒、欺负别的女孩抢来的粉色文具袋、书和作业本全都掉在了地上。笔盒给章焕晨用力一倒，立刻就散架了。留下一地可怜的残渣。银色的弹簧滚落到了泥水里，和碎纸混在一起，一眨眼就不见了。其他的书和作业倒还没脏，只是落到了地上。
魏佳人是个赏罚分明的领导，捡起教科书，拍了拍，还是塞回了书包。粉色文具袋就递给了杨送君。
然而那一本本写了一些的暑假作业，毫不留情就给她撕了粉碎。
雪花阵阵，在空中飘。杨送君在旁边看了，只觉得大快人心。还顺手接过去，帮她撕了两本。连翔一开始还喊了几声，给章焕晨重新按在地上以后，就彻底偃旗息鼓了。灰头土脸地坐在那里，望着作业变成雪花，只觉得心也逐渐给撕成了碎片。
为什么？连杨送君都有人保护，而他的朋友，他的爸妈，关键时候全都不关心他。
是他的问题吗？
连翔毫无征兆地，忽然就捂着脸，在地上大哭起来。哭得像个得不到奶的婴儿。嘴张得大大的，哭得哇哇的。
章焕晨见状，嘁了一声：“没劲。”
话音刚落，连翔哭得更大声了。许君善忍不住，呵呵笑起来。太搞笑了。
杨送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此时的连翔。他不敢相信，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竟然还有这么委屈的一天。毫无形象，狼狈又凄惨。而且他居然哭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报复回去，也有点罪恶。这样的他，和连翔又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就想停了。拍了拍魏佳人的肩膀：“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
杨送君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魏佳人现在享受得很。她陪他被打成这样，也是被自己连累了。想捉弄回去，也是正常的。可是她现在是他妹妹，他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变成一个真的无法无天的人。那他一定会很后悔，自己作为哥哥，没做一个好的榜样。
适当的高傲，都是个性。可是他不希望魏佳人未来学会了恃强凌弱，失去了善良的本性。他看得出来的，现在的魏佳人一点也不坏。只是淘气。
可出乎意料的是，魏佳人转过头来看他时，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兴奋的神情。
她只是轻松伸出手，往他脸上扒拉，扯了扯，扯出一个笑容。看起来倒也不勉强：“开心了，杨送君？”
杨送君感到她柔软的小手碰上来，忽然，那股摸到冰淇淋一样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他毫无所觉，耳朵根部开始，红成了一片。眼看魏佳人的手还在他脸上作怪，眼里全是光芒，本来应该说出口的呵斥，也变成了无奈。他甚至都没有阻止她继续在自己脸上捣乱。
“嗯，下次要叫哥啊。”杨送君轻轻地说。
魏佳人松开手，立刻就笑眯眯地：“好啊，跳跳、哥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叫他什么呢？杨送君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把她手扒拉下去，捂住了她的小嘴：“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名！”
只听哈哈几声大笑，章焕晨和许君善在他们身后都抱着肚子，乐成了一团。
地上的连翔，依然面如死灰：幸福都是他们的……
***
这次放学回家，又稍晚了些。主要原因在于，魏佳人自诩不是那种没有素质的人，撕了作业以后，还和三个男孩一起，把碎片体贴地打扫起来，放进塑料袋收拢，带去了废品回收站。一片都没给连翔留。回收站的阿姨一打开塑料袋，都震惊了。她从来没见过撕得这么难看的废纸。不过还好，魏佳人钱都不要。十分热情。她也就先收了。不收白不收。
本来章焕晨和许君善是要她把他们带去叔叔家的，这么陪她搞上一回，都说算了。魏佳人和他们在废品回收站分道扬镳前，忽然就问：“为什么？”
“嗨，跟你这么玩上一圈，不比网游有意思？下次还要打架，记得叫上我们啊。”
章焕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搂起许君善，转身就要走，却给魏佳人拦住了。
“我还不知道这个吗？”她瞪他一眼，“我问的是，你们为什么来帮我们啊？”她说到最后，一双上挑的眼睛猫儿似的眨了眨。
好像还是生龙活虎的小猫，比较可爱啊。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蹦了出来。
其实魏佳人也不是故意眨的。但章焕晨忽然就有些结巴了。
“咳，把你们当朋友呗。你不是‘说话一般都算话’的嘛。那天你自己说的，不会不承认吧？”
***
听他们形容完今天发生的事，魏楚的嘴巴已经维持“O”形很长一段时间了。眼看她的亲女儿，魏佳人，还要兴高采烈地讲下去，她忽然叹了口气，拦住她：“你现在也是中队长了，做这些事，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个男孩带着家长，去老师那里告你状，你怎么办？”
魏楚也不说杨送君。杨送君就在旁边看着，刚想说两句话维护魏佳人，魏佳人已经抢先道：“我才不怕呢。他理亏，要是敢说什么，我就把他之前怎么欺负我哥的事情全抖出去。”
哈？魏楚傻眼了。没想到她小小年纪，想得还挺周密。
杨送君立刻见缝插针，补充道：“我已经问出来了，赵璇是知道连翔把我的作业拿去的。到时候我们也有人证了。”
他们这兄妹俩，一唱一和的，魏楚瞬间就觉得无语了。主要好像还有点道理的样子。
就这么放过他们俩吧，魏楚又觉得实在是不甘心。于是搽好了药，吃了晚饭，就让他们一起把碗全洗了。一边洗，一边好好反思一下。
结果没想到，上次还为洗碗打起架来的俩孩子，这回洗起来居然有说有笑的了。
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他们重组家庭，好不容易和睦了，是魏楚和杨玳一直盼望的事情。可是她也不清楚俩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关系好得莫名呢？身为大人，自家两个小孩瞒着自己，有了秘密，她就觉得吧，莫名憋屈。
怎么早上她问杨送君什么事，他就不肯说呢？魏楚叹了口气，收拾完东西回房去了。
入夜，魏佳人回了房，杨送君也布置好了自己的沙发床。可是两人都没立刻睡着。也许是外面的蝉鸣太吵。
杨送君抱着脑袋，躺在沙发上，心里却想着全是昨天魏佳人说的那句话。他刚才晚餐吃了不少了，她没注意到，但是他知道，自己以后肯定会继续好好吃饭的。一口接着一口。每种都多吃一点。这样，也许下次，再有人要欺负他们的时候，他就可以为她挡住拳头了。
他也不会那么瘦弱，显得脸上的皮肤都没有光泽。一点也不精神。
不过说到底，他现在在意这些做什么？他爸明明说过，男子汉不应该太在意容貌，能挣钱才是第一位的。他当时也觉得有道理的。再说，他还有书包里那张欠条呢。
杨送君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在沙发床上翻来覆去地，听着“嗡啊嗡啊嗡啊”的蝉鸣，总是睡不着。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放弃了。掀开被子起身，打开灯，到书架上翻找。
指尖在《世界如此险恶，你要内心强大》上停了一瞬。鬼使神差地，松开了，移到了书架下头，松松垮垮靠着的那本黑色封皮的书。犹豫了一下，抽出来打开，一边走，一边看。从第一页开始。
屁股陷进沙发，那本书标题的每个字，也逐渐陷入他的记忆。《黑客攻防指南》，好像——确实有点好看啊。
不远处的小卧室内，魏佳人也在紧急和系统沟通。表面上只是坐在床头，闭目养神。心平气和得很。可实际上，系统已经给她训得都要炸了。是真真正正的有点冒烟的迹象。后台的工作人员已经把几个散热扇给架上了。
“……好了。就说到这里。喔，还有啊，你把连翔后来什么情况也放给我看看。别耽误时间，就在梦里。”
把事情都交代完毕，魏佳人就把暖和的被子往上一蒙，躺下睡觉了。伴着蝉鸣。
问啊问啊问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霸总被霸凌（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