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位》三荞

80、第 80 章

　　这天晚上，燕云知终究还是没能舍得对沈寄寒下手。
　　她仅仅是抱着他，把人上下揉搓一通之后又好好的亲了亲人家。她的动作出格了些，沈寄寒受不得这等甜蜜的折磨，呜呜咽咽的像是断奶的小兽，听得燕云知涩心大动，最后还是破了点底线，用手帮他快乐了一下。
　　搞到最后，燕云知一身的汗，觉得自己真实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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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王君离京不是个小事，尤其还有晋王身在临京的情况下，沈寄寒说什么也不可能说走就走了。
　　毕竟他们如今已经成亲，和未婚的时候不一样。
　　也幸好燕云知还提早下手把人娶回来了，不然就这么放沈寄寒走，她得更不放心。
　　虽然谋划着要帮沈寄寒离京去甘州，燕云知还是心里很不得劲，自从沈寄寒来到她的身边，他们还从来没有要分离这么久的时间，不说她，即使走一步看三步，早把一切都算计的透透的，成功达成自己愿望的沈寄寒，也居然莫名的没能觉得多么快乐。
　　最后，燕云知联系了远在甘州的苏辰，请她帮忙想办法。
　　苏辰果然也不负所托，上书皇帝自己想要整理编撰一部古今诗词总集，想要请沈寄寒回来帮忙整理收录文稿。
　　她是天下皆知的名仕，才华横溢，而且手里还颇有一些珍品孤本，都是些难以挪动的，工作量大而且长，作为她的关门小弟子，还是干儿子，沈寄寒若是不回去帮忙的确有些说不上话。
　　苏辰的折子送来的第二天正好就是燕云知养病结束，销假上朝的第一天，一听苏辰要把自己的宝贝夫郎给要走，当即站出来请命要陪着沈寄寒一起走——
　　把人给调回临京还冷落了这么久，女帝当然不肯她再回自己的大本营，当即好一通安抚，总算是把燕云知给按住了。
　　一早上同女帝吵嘴，讨价还价，死活不肯把夫郎给送走的燕云知一个条件都没达成，只好“不情不愿”的去了刑部上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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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然很配合的，筹谋着帮沈寄寒达成所愿，但是到底也算是“本色出演”，是真的不情愿送沈寄寒去甘州，导致一连两月，始终是阴着一张脸，煞气十足。
　　不说晋王府，就是刑部上下，都没有一个人敢惹她。
　　为了讨好她，沈寄寒把自己在新年宫宴上看到的那个公道杯找了出来，同府里的两个年轻的烧瓷匠聊了许久，试验了小半月，烧出来了现代马桶。
　　根据虹吸原理制出来的新的马桶也十分的简陋，虽然是通体瓷白，但是造型有些奇怪不说，也没有冲水装置，若是想要冲水还要自己舀盆水倒进去冲。
　　但是——
　　马桶至少解决了茅厕肮脏的环境。
　　有了这个，只要连接一段足够长的管道，至少不用把粪坑和厕所搁在一起了。
　　这个东西，果然也取悦了燕云知。
　　正好年节也过去了，冬寒渐褪，一直在翻修的晋王府终于可以加快进度，泥瓦匠们实验了很久，总算把干净的心厕所修建了出来，厕所接了约莫一尺宽的管道，长长的一直延伸到了主院最偏僻的角落里。
　　外面接通了一段排污河，能将污水直接排到外面的护城河里去。
　　而今的临京城市排污系统非常混乱，虽然比更南方的地方好一些，但是也没能好的更多，沈寄寒带着泥瓦班子乔装打扮，将整个临京都过了一遍，给燕云知留下了一套很完善的城市规划图，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改善规划，能够更大程度的保证临京的干净整洁和发展。
　　这两样东西，终于将燕云知哄的好了一些。
　　——季侑帝卿的姐姐，嘉王就在工部，她是个没有上进心的皇女，每日去工部都是混日子的。
　　嘉王文武不通，琴棋书画皆是庸碌，唯有一点——极为善食，不仅会吃也会做。
　　大燕还是有君子远庖厨的规矩的，这就导致了嘉王虽然对美食一道颇有研究，却从来不敢张扬，偶尔自己下厨房过瘾也只有王君愿意来尝一尝。
　　所以，对于嘉王，燕云知还是很愿意忍让许多的，再加上季侑来收拢的关系，她可以借着季侑的手，打通嘉王的关系，利用嘉王掌控工部，悄悄的布置临京的布局。
　　为了帮助燕云知，沈寄寒把晋王府的泥瓦班子留在了临京。
　　泥瓦班子们随即推出了新的修房套餐——干净无臭，方便清新的厕所。
　　价格昂贵，工序复杂，建置困难。
　　一个厕所，要价百两白银。
　　但是架不住达官贵人多呀，燕云知带着泥瓦班子入了皇宫说是要给女帝和旒贵君免费修一个。
　　几天不到就给建了出来，女帝一经试用便赞不绝口，把燕云知好好的嘉奖了一番。
　　这件事一传出来，满京的达官贵人都疯狂了，泥瓦班子的活计一路排到了半年后。（其实还可以再往后排一排的，班子里觉得订单拖得太长，怕有变故没有再接单。）
　　在临京里的一切都安排的妥帖得当时，沈寄寒辞别长辈，赶赴甘州去了。
　　.............
　　转眼间，四年的时间又匆匆如流水而过。
　　除夕一过，女帝就病了，病势沉重，卧床不起。
　　留在京城的几位皇女都轮番入宫侍疾，朝中大事多交付给内阁和晋王燕云知共同处置。
　　一大早的，燕云知就换了一身菘蓝素锦衫裙，衣裳素简，只在衣襟领口略微的绣了白莲楚楚，她随手拿了一根白玉长簪将头发挽起来，就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莲君昨天来信说要回临京，我估摸着也得七八天的功夫，泽清你算着时间些，到时候去城外迎他。”
　　泽清拿了月白云溪镶狐狸毛的披风过来，给燕云知披上，问：“殿下不亲自去吗？”
　　“陛下病情有反复，估摸着我最近都得留宿皇宫，不一定有时间能回来，”燕云知自己给自己把披风系带系好，说：“接着莲君后，派人去宫里给我报信。”
　　泽清答应了一声：“是。”
　　这几年，沈寄寒沉迷于甘州的动力探索，一年里八个月都泡在甘州，剩下的时间匀给临京小半月，剩下的三个半月天南海北的找材料，考察地形，日子过得颇为充实。
　　随着女帝身子越来越差，不得不更多的倚重燕云知，导致燕云知如今虽然主管刑部的一摊子烂事儿，可更多的时候还得顾着其他的各种事情。
　　因为有季侑帝卿的牵线，燕云知顺利的借着嘉王的手控制了工部，陪着甘州来的泥瓦班子，缓慢的改建了临京城不说，还逐渐的对其他地区的基建项目插上了手。
　　工部这两年前所未有的积极，修渠筑堤，架桥修路，造船开海，提出的事情一件更比一件麻烦，同时也一件更比一件的费钱。
　　为此，这几年里，每日同户部打架的人从兵部变成了兵部工部一起来。
　　户部的老尚书当然是顶不住的，每日哭穷不说，头发更是跟着一把一把的掉，再加上燕云知手里握着刑部，联合谏议院天天盯着户部，一副生怕户部偷了钱的样子，搞得户部这几年成了朝中人事更迭最频繁的部门。
　　最后，还是燕云知把远在甘州的顾清辞调了回来，入了户部，自此顾清辞一路官运亨通，眨眼间从六品地方官升到了正三品的户部侍郎，可算是顶住了压力。
　　在燕云知背后的支持下，顾清辞联系了大燕的几大皇商，借着富诚商行的力量，筹到了造海船的资金，派遣了商队开海，去往沿岸国家做生意，果然赚了个盆满锅满，还顺便开发了南珠港，专门吸引海外商队前来交易。
　　南珠港赚的的金银巧技从南珠港北上到抬云码头，过济州送往临京和甘州等地，果然十分的方便。
　　燕云知一路匆匆入宫，正正遇到换班的宁王从女帝寝宫里退出来。
　　宁王这两年十分的苍白憔悴，看见燕云知的时候，颇为麻木的见礼，一双眼睛里光泽暗淡，眼睛下面青影憧憧，身形更是削瘦的可以。
　　即使燕云知看到自己这个皇姐，也忍不住略微觉得有些可怜。
　　——宁王君江氏三年前就去世了。
　　宁王受了算计，不得不娶了赵烟为平夫，这件事对宁王君的打击颇大，对宁王的伤害也不小。
　　只是她是个性子和婉的，女帝有命，加上她确实受药性控制做了这等的事情，见不得无辜的赵烟后半辈子青灯古佛，因此她虽然不情愿，也娶了赵烟为平夫。
　　赵烟是个性子冷傲的，受了此等的算计，即使嫁给宁王，他也颇为怨恨，对宁王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宁王理亏，也不耐烦他，干脆就搁在后院里供着。
　　小夫妻之间虽然有了一根刺，但是日子也还能继续往下过，宁王君又是个宽和仁慈的，倒也不愿意找同为男子的赵烟麻烦。
　　加上又没了女帝暗中的折腾，宁王的后院居然前所未有的平静了起来。
　　就这样，宁王君顺利的怀孕，生子。
　　然后——
　　难产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