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第 69 章 ...

  •   第二日一早,小夫妻早早起身准备入宫去拜见父母,沈寄寒坐在妆台前看到自己耳根边的红印子,皱了皱眉,伸手摸上去:“这是什么时候被咬的?临京冬日怎么也这么多虫?”
      为他梳妆的则清忍不住笑起来,调侃他:“是啊,好大的一只虫,昨晚咬的王君痛不痛?”
      沈寄寒一愣,陡然反应过来,这红印子哪里来的,他很想张口解释一句,却突然发现他满身是嘴也说不清,当即无力的闭上了嘴。
      “哪里痛?”燕云知从门外进来,就听见则清的半句话,当即开口问:“昨天还好好儿的,今天是怎么了?”
      她问话自然,当然也没想到则清和沈寄寒说的算是闺房里的私房话。
      则清红着脸没说话。
      燕云知很自然的从他手里接过银梳,替他挽起头发:“若是不舒服,咱就再歇息一天,明日再入宫也是可以的。”
      沈寄寒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忽然换了话题:“则清,去给我选一件高领的衣裳。”
      燕云知莫名其妙,沈寄寒却不搭理她,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脸颊,拿了珠粉往耳根后敷了敷。
      他本皮肤白皙,天然无需修饰,一年到头用不了几次珠粉,怎么今儿讲究起来了?
      燕云知一看他往耳根边涂,随即也反应过来刚刚他们再聊什么,忍不住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专心的给他梳头,不说话了。
      燕云知的手轻巧灵动,动作轻柔利落,很快给他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配了两根银扁方,簪了一朵绒花,就算结束了。
      沈寄寒等她弄完,自己去换了一件杏粉绣如意纹的琵琶领直缀,外面罩了小羊绒宽袖罩衣。
      这一身既清素又明亮,符合新婚的身份,也并不张扬。
      等他换好衣服,燕云知也已经收整完毕,看了他一眼,拿了黛笔给他眉间又添了两分颜色:“面见长辈,太过素淡了也不好。”
      她今日穿了一件丁香色云缎裙,水红色宽袖交领上襦,衣襟袖口上绣了如意莲纹,泼墨长发被一根长簪挽在一起,这般专注画眉的样子,美的惊人。
      沈寄寒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她。
      ……
      永昭宫里。
      女帝和旒贵君坐在上首,看着燕云知带沈寄寒行了大礼,沈寄寒又独自上来敬了茶,才算是完了礼。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寄寒,旒贵君自然是满意的不行,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的和缓,他伸手扶着沈寄寒站起来,满意的打量他:“好孩子,快起来让我看看。”
      沈寄寒乖乖的半垂着眼睛,任由旒贵君打量,他纤长的睫毛在眼角留下浅浅的阴影,精致的薄唇带着浅浅的羞涩笑容。
      旒贵君看了半晌,满意的点头,笑着说:“真是好样貌,难怪云知魂牵梦萦,非你不娶。”
      沈寄寒脸颊有些晕红,仍是笑意浅浅,落落大方的说:“殿下抬爱,寒愧不敢当。”
      旒贵君笑着说:“没什么抬爱不抬爱的,你愿意嫁给她,是她的福气。”
      说完,他看了女帝一眼,笑着将自己手腕上的一支玻璃种帝王绿翡翠镯子褪下来戴在了沈寄寒的手上:“这支镯子是我父亲的陪嫁,我出嫁那天他给我的,这颜色略显老气,等你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戴着顽吧。”
      沈寄寒略微一惊,想要推拒,旒贵君又说:“我只有娇娇一个女儿,以后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现如今早一些给也没什么。”
      他又拍了拍他的手:“这孩子性格矜娇,也有些霸道,难保要你多担待几分了。”
      沈寄寒轻轻咬了咬唇,收下了这支镯子,恭敬行礼:“定当不负贵君所托。”
      等他们话都说完了,女帝这才发了话:“今日难得我们一家团圆,贵君备一桌席面,在宫里用了膳再走吧?”
      燕云知这才上前一步,恭敬的点头:“儿臣,谢母皇赏赐。”
      旒贵君自然是知情识趣,他笑着说:“云知一早就和我炫耀她王君心思灵巧,一手的好厨艺,今儿我也劳动咱晋王君一把,咱去小厨房里凑个热闹?”
      沈寄寒自然乖巧答应,跟着旒贵君去了小厨房。
      而正厅里,只剩下了女帝和燕云知。
      “许国公是怎么死的?”女帝缓缓的开口问。
      燕云知也并不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轻轻的说:“国公大人,滥用药石之力,导致药瘾发作,疯癫而亡。”
      和女帝派去甘州的探子一模一样的说辞。
      沈寄寒给许国公的那盒药效果非凡,精度也高,许国公本就被樱粟膏磨坏了身体,骤然接触如此高浓度的樱粟膏,当然承受不住,疯癫而亡。
      女帝即使再如何去怀疑,许国公真正的死因就是这个,她也没法儿怪罪燕云知。
      母女两人对视良久,皆是笑意浅浅,眉目镇定。但是无形的对峙席卷了整个房间。
      但很快,女帝就收回了自己的气势,率先认输——五年已过,物是人非,燕云知早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轻易被她挟制的小女孩儿了。
      “既然已经回来,甘州的事物就先放一放,在家好好休息一下,替我打理打理朝中诸事。”女帝和颜悦色的说:“想去哪儿?给我说说?”
      燕云知温和一笑,缓缓的说:“甘州诸事忙碌,女儿多年枕戈待旦,着实累了,再者新婚燕尔,难□□连温柔乡,且请母皇宽恕些时日,待年后天气转暖了再入朝吧?”
      女帝略微蹙了蹙眉,无奈的说:“就知道你是个惯会偷懒耍滑的,且不说你新婚数月有余仍流连难返忒没志气了些,如今距离年节也有两月时间,就这么混过去了?!”
      燕云知讨好一笑,眉目间带了些浅浅的欢喜和无赖:“王君那般动人风姿,何人看了不心动,何况那是女儿费尽了心思和手段才求来的娇娇,母皇还要我清心寡欲,岂不是强人所难?”
      “更何况,”她狡黠一笑,眉目灵动:“我在甘州劳心劳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还不够换个能混日子的差事吗?”
      女帝失笑,无奈的嗔了一句:“还是没长大!”
      她沉思了一会儿,说:“那就再歇两月,年后去刑部报道吧,正好刑部尚书年老,以后刑部诸事由你打理吧。”
      燕云知微微一笑:“儿臣谢母皇体恤。”
      正经不过一秒,她又歪头看向女帝:“要不,等老尚书告老之后,我再接手吧?”
      女帝:“……”
      燕云知最后是被女帝敲着脑袋赶出正殿的,心情大好的女皇也好打发了些许,没等用膳就急匆匆的回了清宁阁思量朝中各方布局去了。
      倒是旒贵君,一见女帝匆匆而去,对他们精心准备的午膳毫无兴趣,不仅没有难过,反而颇为高兴。
      他遣人将陈玉颂叫来,四人围着餐桌好好的吃了一顿午膳,又善解人意的让沈寄寒同陈玉颂说话去了。
      燕云知倒也有些私房话同旒贵君说,父女两人就去了小书房里聊天。
      “甘州苦寒,你却做的这么好,实在令为父欣慰。”旒贵君脸上带了些爱怜,眼底笑意深深:“这次回来,可要好好休息休息。”
      燕云知也带了些笑容:“多亏莲君,若不是他在背后为我打理一切,也不会进行的这般顺利。”
      旒贵君的笑容深了些,随后他又懒洋洋的说:“行了,少在我面前炫耀,赶紧生个女儿抱给我养才是正事。”
      燕云知:“……”
      她无奈的说:“太早有孕,于身体不好,容易有损寿数,他年纪太小了。”
      她不是医者,但是身边跟着柳天薇,她也知道一些医学上的发现和研究。
      旒贵君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会儿,欣慰的说:“我儿体贴,是个好孩子。”
      他也不再追问小夫妻的闺房私事儿了。
      而在永昭宫同陈玉颂聊天的沈寄寒不仅没能劝动陈玉颂跟自己出宫,还被盘问了不少夫妻之事,他只能红着脸搪塞了一下。
      可惜,也没能如何敷衍,陈玉颂已经心照不宣的抚了抚他的侧脸,一根手指正留在他侧耳被燕云知啃了一口的耳根后。
      沈寄寒脸红了。
      其实燕云知的力道不重,虽然留痕明显,但是他自己没什么感觉,只是架不住他自己心虚又羞窘,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玉颂也不强求,看儿子害羞,收回手来,放任他匆匆告辞逃走了。
      ……
      燕云知回京后,第二日一早跟着上了个早朝,她低调安静的站在了姐姐们的身后,假装自己是个花瓶,导致朝中一些大臣甚至没有发现她。
      但是晋王回京的消息一早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只是朝中诸人不知女帝的安排,虽然暗潮涌动,表面却平静的很。
      燕云知可不是一直生活在京中不见天地广阔的草包们,她少年成名,甘州经营多年,是个真正的战神。
      若论争储,她是所有人心头的阴影。
      不过相对于她们种种思虑,一直低调的燕云知越发的低调,她象征性的上了一次朝,就告假在家,修身养性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