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水太深》千里送猪酱

37、鹊都篇：二十 陆离抬手，

　　陆离抬手，轻轻给了陆妧夕一个脑瓜崩，许是他演技太好，陆妧夕狐疑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破绽。
　　拿起酥糖，大口吃下，甜的掉渣。陆妧夕豪迈搭上陆离的肩，也拿了块酥糖吃“我就说嘛！那天定是我看错了！” “哪天？” “就是那天啊，我见你和那大傻个儿在泡温泉，他睡着了，你偷亲了他？”
　　陆离差点被糖给噎着，猛咳了好几声，才喘道“咳，怎么可能！定是你，咳，眼花了！”陆妧夕点头“也对，那日天气不算好，且有树枝遮挡，肯定是我看错了！”
　　就着陆妧夕的话仔细回想，陆离自问‘何时偷亲过凌遥’？那日，是见凌遥嘴角边有少许黑头和脂肪粒，身为中度强迫症患者的他，怎能容忍？因没有工具，他只能上手为其处理，许是不自觉靠得太近，惹了陆妧夕误会。
　　抢过陆离手中的酥糖，“哼，说好了全是我的！我先回去啦！”直到陆妧夕的身影完全消失，陆离才堪堪吐出口中的血水，前日耗费大半精血，体虚气弱，最忌心神不宁，幸而有那酥糖，不然非得在陆妧夕面前露馅不可。
　　擦掉嘴边血水，陆离自嘲“这具身子，还真是差，半点小事都经不住。”陆离从前不理解‘渣男’为何意，这会儿看来，忘归便是实打实的渣男！既然不喜欢，为何又坦然接受的自己的好，甚至还故意做那亲密的举动，撩完就跑，真可谓是渣到了骨子里！
　　暗自将忘归上上下下吐槽了遍，陆离长舒了一口气，心头总算没那么闷得慌了，及早看清那人的渣男本质，百利而无一害。
　　等到戌时，北渚禹才回来，好在老城居民较少，不过半日功夫，就全迁到了新城中。由北渚禹下令，很快，城周围的高墙上，添了不少将士轮流把守，时刻应对鼠群的二次来袭。
　　陆离自回房后便在门口加了禁符，说是小小修炼一阵，不便外人打扰。直到北渚禹回来，他才解了禁制，从房中出来。开门，便见忘归黑着脸站在门外，神色颇有些...委屈？
　　越是在意，陆离便装得愈发磊落，“凌兄，可有事？”见陆离如此冷淡，忘归自觉不高兴到了极点，伸出双手，摊开。
　　“疼。”陆离低头看了眼，不知他在何处弄成这样：数条细碎不一的伤痕，有些地方还渗出了血。暗暗骂了句‘渣男’，又起誓，若自己再对他心软，下辈子就变成小狗！（说对了，下辈子陆离还真成了一条舔狗。）
　　陆离别过脸去，冷声道“受伤了就去找医师，我又不会治疗！”陆离的态度过于强硬，忘归皱起了眉头，不知又在何处惹到这小心眼的人不快？于是乎，陆离抬脚要走，忘归就横身挡在其面前，反复三次，陆离终是忍不住火，“凌兄，你这是何意？” “疼。” “我说了我不会治疗，去找医师！” 忘归被唬得委屈“我是为你才受得伤。”
　　陆离又气又好笑，“为我？那你倒是说，你是为我做了什么才受的伤？” 忘归想说，是为他重新刻了木雕，可木雕还没做好，这会儿告诉他，又得被取笑。
　　“不知道，反正就是为了你才受了伤。”陆离直呼好家伙，就像‘不是你撞得，你为什么要去扶’一样，此前给他处理过伤口，这就讹上自己了？
　　“我还有要事，等我回来给你处理，可行？”听陆离不耐烦的语气，忘归陡然生出些害怕，眼前人，仿佛成了手中流沙，稍纵即逝。
　　再次委屈嘤嘤“疼。”言外之意，非得立刻马上为他疗伤。陆离忍住想甩两张雷符与他同归于尽的冲动，咬牙切齿道“行，快点！”直接拽过他的手腕，将人拖进了屋中。
　　抬手一挥，六盏灯同时亮起，照得小小房间明如白昼。尽管如此，陆离在为伤口上药时仍吃力得很，弯腰弓身，眼睛都快贴到忘归手上了。这时忘归才恍然大悟，那晚陆离为何要伸手一通乱摸，原是他根本就瞧不清。还有细心为自己挑鱼刺，挑了那久，也还是吃到了不少小刺。
　　此刻，忘归才觉陆妧夕说得没错，陆离确实待他不同，仿佛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自己身上。心尖处像是被沾了蜜糖，加之烛光烘烤，又软又甜。
　　待陆离处理好，便急匆匆起身，不知鼠妖何时再来，早些布置好符阵才是头等要紧大事。血涌上头，陆离只觉头重脚轻，眼见那脆嫩的豆芽又要倒地，忘归忙伸手护住，还未来得及享受怀中温软，便被陆离无情推开。“多谢！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前脚刚走，忘归便自觉跟了上去。陆离虽觉得心烦，可又不愿多费时与他纠缠，只好硬着头皮任其作为。
　　到了厅中，发现陆妧夕和冥阿已等候在此。北渚慈姗姗来迟，“陆天师，老城百姓已全部迁到了新城，天已晚，要不明日再布置符阵？”
　　陆离摇头“还不知鼠妖何时再来，早些布防，虽辛苦些，也好过匆匆忙忙，措手不及。” 北渚慈笑着拱手“那就有劳陆天师了！”
　　陆妧夕不屑揣手“我们可不敢当！”知道陆妧夕心里不痛快，陆离也没出声制止她，于是乎，北渚慈被一小丫头当众嘲讽，却也只能默着承受，无法还口。北渚禹自是乐见，全当没发生过，只吩咐属下备好车马，要载陆离等过去。
　　“我与师妹先行到场地布阵，诸位请安心在此等候。” 待陆离召出符鹤。某个脸黑如锅底的人率先站了上去，“我与你同去。” 北渚慈插话“也好，有凌护卫跟着，我等暂也放心陆天师的安危。” 陆离的小拳拳紧了又紧，当着众人的面，总不能叫凌遥滚下去，无奈，只能答应。冥阿本也想跟去，奈何陆妧夕只觉得他是个累赘，头也不回出了门。
　　寒风猎猎，陆离打了个哆嗦，抬手布了一小小保护罩，将厉风隔绝。本可再用符法暖暖身子，可陆离并不想浪费灵力，只叮嘱陆妧夕仔细自个儿，别着了凉。
　　出门着急，陆离没有披那件厚实的斗篷，这会儿，再端不住那仙风道骨模样，也学着陆妧夕将两手互揣在怀中。
　　“阿离，我冷。”身后传来忘归听似可怜的声音，明知不该，陆离却下意识地回头，匆匆瞥了一眼，又心虚的赶紧移开视线。
　　“我也没办法。” 陆离责怪自己心软，亦或是有些犯贱，偏就见不得他受苦受难。片刻后，只听得一声叹息，陆离抬手，一道红色符光掠过，保护罩中顿时暖烘起来。
　　陆妧夕摇头，自知陆离是拿得起却难放下之人。儿时她整日闯祸，皆由陆离为其背黑锅，罚也好，训也罢，从无怨言。陆妧夕不解，曾问“你又不是我亲哥，为何处处护着我？” 陆离只是笑着摸她的头“不管是不是你的亲哥，我从来都拿你当亲妹妹，哥哥保护妹妹，天经地义！”
　　想当初收养陆离后，陆坎曾无心调侃“若阿离与夕儿有缘，将来成天作之合，我自是心喜；就算无缘，待我们老后，夕儿有兄长疼爱，也能护其一世周全。”才十来岁的少年，举手郑重起誓，愿此后岁岁年年，都能让自己的小师妹开开心心，平平安安过好每一天，至今已有十年，从未背弃。凡是他认定要护着的人，哪怕自己受苦，也不舍放下，陆妧夕只能保佑，凌遥能对得起他的好就行。
　　看似简单的术法，陆离却有些力不从心，从储物符中倒腾出一些不知名的药丸，仰头，全部吞下。忘归不知他的难受，只觉被其疼爱的感觉甚好，以至于想要得更多。
　　“饿。”话音刚落，但见眼前人又在储物符中翻找起来，片刻后，递来了一份肉干和几颗糖果。陆离没做多想，只当是亲密任务，加分而已。暂且先惯着他，等出了幻境，一别两宽，就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手上的药味还没散尽，忘归有些不舍，亦或是故意为之。“手疼，吃不了。”陆离终是忍不住皱起眉头，明明是同伴，而今却被其当成了奴仆使唤？
　　“你就如此...心安理得？”被陆离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忘归憋了好一会儿，才道“她说，你心仪于我？”这两字，可被忘归给拿捏透了，眼看陆离会竭尽所能给出他的一切，心中真有那说不上的喜悦。
　　被忘归的话呛住，陆离一时哑了口，听他的意思，敢情这些好，皆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结果？接下来，他是不是该说那些极伤人的话，不留一分余面的拒绝。收回递出肉干和糖果的手，陆离只觉委屈不忿和那些自卑怯懦一块儿涌上了心头…
　　“我心仪你大（爷）！咳…”污血吐出后，那心头多日的烦闷尽数散去，陆离不气反笑，倒还算因祸得福。然陆妧夕却看得惊心，不管不顾地跃至鹤背上，一屁股挤走了还在发愣的忘归。
　　“师兄，你怎样了？你别吓我啊！” 陆离摇头“无妨。”运气调息，惊觉自己的修为已初达元阶二级，对忘归的种种不满也成了劫后庆幸。
　　感受到陆离周身灵气波动，陆妧夕惊呼“师兄，你晋级啦！”见陆妧夕满眼崇拜盯着陆离，还搂着他的胳膊撒娇，差点被挤下去的忘归也没了火气，这也算是帮了那豆芽不是？甚至还想再讹上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