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扭曲的人》楠木sang

5、第5章 看正文

　　从楼道口出来，空荡荡的感觉，猛地冲进他的心，他向周围望去，根本看不见女孩了。

　　“唉，谁叫我走得那么慢呢？真是愚蠢，该快点下来的！唉，也无所谓了，谁知道是什么鬼事情，让那两个老疯子发这样的癫！真是疯了，嗯，确实是疯了……”他语气渐渐弱下来，转头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一群小孩子在玩跳方格，窄道旁的小行道树还是光秃着枝头，楼道旁搁着一辆生锈的自行车，一身红锈，大概再也没办法骑了。对面是另一栋小楼，和他刚下来的这座一样老旧破败，四方得像一块砖还不止，外墙皮在经年累月的磨蚀下变成青黑色，还有些在一块块地剥落着，上面还长着青苔。

　　“讨厌的小孩们，天知道他们在吼些什么叫些什么，真烦人，该死，我要绕路走，避开这群小猴子！”他说着话，双手猛地插进裤子口袋，摇摇摆摆地继续向外走。这小区甚至连监控都没有，治安更谈不上了，他什么也不管了，惯性地向前走去。走过两栋楼来到小区的一角时，他突然停住脚步——那个单元口旁，停了好几辆警车，也拉上了警戒线。那线的黄色穿透空气，扎进他的手，刺入他的心。“怎么这样……”他的眉头皱起来。

　　“喂，这位同志，这边公安局在调查案件，无关人员请勿靠近，谢谢配合！”纪斯一震，回头看，是一位与他年龄差不多的警察，左手拿个本子，胸前别着执法记录仪，一脸才入行的严肃样子，说话也很公务。“哦……”纪斯喃喃道。“如果您对这件事有目击或看到小区最近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都可以跟我讲一下的，您若为我们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也会有奖金哦！”“哈？还贴悬赏了？”“您不会不看新闻吧，这事的悬赏令今早就发在网上了……”“抱歉，我就是一个性格孤僻的人，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事都不关心，我现在只想去买包烟……”警察皱起眉，“啊，那您不会对小区如此差的治安环境也漠不关心吧？”纪斯抿抿嘴，拍拍他的肩，语气认真起来，“听着，你好好想想，什么鬼经济水平的人才会住这么恼人的地方，不是每个人顿顿都能吃肉。”然后，纪斯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年轻的警察又皱起眉，“这人真奇怪……”嘴里嘟囔着，往别处去了。

　　纪斯绕过那栋楼走出小区，来到便利店。“来了兄弟，一包利群？”老板肥肥的脸上挂着麻木的笑，他从老远就望见纪斯晃晃悠悠的瘦长身影了，自然地从柜里拿了包利群捏手里。纪斯面无表情的脸挑起了一丝类似自嘲的微笑，“不了，来包芙蓉王。”“呦，今天有啥好事，整好烟了？”老板想跟他唠唠，但他背过身去，留下一个柜台距离的沉默，一手从左裤兜里摸出原来钱包里那没给出去的钱，放在身后的台上，老板皱起眉没再说话，把烟递到他手里。

　　纪斯走了几步，倚着路边的一棵树点了根抽上，抬头望向大路旁的电线杆，电线轻轻晃动着，一根根在烟雾中起起伏伏，以暮色蓝天为背景逐渐拉长，伸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四周慢慢静下来，电线杆与门面房相称，于一片深蓝的夜，浸染了不安，愤怒，厌倦，延伸向远方，延伸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