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看正文 ...
-
刚开开门，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就惊慌地挤进门来，他吓得一下合死门，背靠着门，大口喘着粗气，背后传来的惨叫声像扔在强酸溶液里泡过，从门缝中涌进来，腐蚀他的胸膛，烧灼他的心。
“不会错的，是……是对面那两个老畜牲，该死，不该这么称呼他们，侮辱了畜生，你看看你看看，纪斯，是那种惨叫声吧？是，没错的，两只恶狗！混蛋，教育才上初中的女孩，竟全靠打，该死的两个老东西！”他愤愤地骂着，右手抖起来，于是他将右手杵在门把手上，“呼，该做决断了，是的，该做决断了！就是它！承认吧，你这个从里坏道外的人！嘿，看我打开这扇门！”他猛地拧开门，赶紧转身把门合上，背贴着门的外侧，仿佛这次移动是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一样。
“嘭！”
对面的门猛地被撞开了，一个东西滚出来，径直滚到他腿边，然后那个“东西”伸出两只胳膊，抱住了他的腿。
对面门里的是个面目扭曲的男人，两人四目相视，空气中有一种不可遏制的愤怒，像一粒丢在水里的泡腾片一样，从窄小的楼梯过道弥漫开。谁都没说一句话，但谁都想说话。
“滚！”
然后是门重重摔上的声音，脚底下的地震了一震，留下一阵混着外面汽车喇叭的回响。纪斯望着她，这般的天气，她只穿着一件旧的海魂衫t恤，和一条开线边牛仔短裤。t恤后一道道撕裂下，是冒血的伤口，洇湿蓝白的条纹。突然，过道顶耷拉的白墙皮，掉下来一大块，摔在女孩身上，碎成几块后又搭在背上，大块的盖住了一些伤口，小块的混进伤口里去。她没抬头，只是身子抖了一下，然后使劲抱紧他的腿。
纪斯痛苦地闭紧双眼，攥起拳头，动动一条腿，她没反应，又动动腿，她抬起头，齐肩短发向后摆去，露出脖子上暗红色的新鲜勒痕，她是逃出来的吗？不知道。挺白净的小脸，左眼眶撕裂了，还在冒血，她眼睛水汪汪的，不解，恐惧，愤怒，疑惑，她冷冷地盯着纪斯的双眼。“噢，不要这样，松开你的手好吧，等我回屋拿点东西，好不好？”纪斯本来无奈地问道，可她却突然放手了，然后双臂抖动着，渐渐抱紧自己，头也低下去了。
“唉！”纪斯转身打开大门，几步进到里屋，从衣柜里拿出那件黑色短款羽绒服，又顺手去洗脸台那儿拿了条毛巾，浸了凉水，拧干，走到靠在楼梯壁旁的女孩身旁，先将毛巾递了她，她接过来，把脸擦干净，将毛巾递回时，她的眼神少了几分冰冷。
“啊，好，这就好，唉……”纪斯将衣服搭在肩上，站直，双手插腰，清清嗓子，“还有伤口在流血，你看，这你就得用酒精去消毒了，你没钱买酒精……所以，哎！哎！！“
女孩突然站起来，一把拿走他肩上的羽绒服，一边穿，一边跑下楼梯，眼只看着脚下的楼梯。
纪斯站在那儿，呆住了，他看了看自己钱夹里的几张十块五块的纸票和几个钢镚儿，没说话，楼梯下面传来女孩脚步的回声，他双腿无力，感觉自己像被刺了几刀，身体好几个部位传来痛感，就在他沉沉低落之际，突然，像被电击了似的，他一把抓住楼梯栏杆，轻轻地叹出一口气，无言，慢慢地下楼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