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羊与玫瑰》逍遥图南

9、不干净的秘密

　　两个人掉下去了，却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痛。
　　路勉一骨碌爬起来，看了看四周，还是没看见向阳和吴贤仁。
　　这个地方的光线不算强，只有墙上一个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只能让人看到个轮廓。
　　厉行刚站起来，就感觉到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弯腰捡起来一看，是本书。
　　“什么东西？”路勉靠过来，看着他手里的书。
　　从书的封面可以看出来，这本书年头不小了，而且被它的主人翻看了很多次，书页的边角都卷起来了。
　　“《一千零一夜》，童话书。”厉行走到那盏灯下面，看着书上的内容。
　　厉行随意翻了翻，好像只是一本童话书。
　　“等等！”路勉在他翻看的时候突然拦住他，又翻回去，“我刚刚好像看见有什么记号。”
　　果然，在前几页上，有人用铅笔轻轻地圈住了一个字。
　　礼。
　　“旁边有备注。”
　　批注也是用铅笔写的，可能过了很久，有些被磨得不是很清晰了。
　　字写得靠近书脊，又小，两个人看得很是费劲。
　　“礼让的是长幼。是这样吧？”厉行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如果他没看错，这句话就是这样写的。
　　两人正一头雾水，突然身边传来脚步声，还有向阳的大嗓门。
　　旁边的墙被人猛地推开，刚下来的两人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有门的。
　　向阳看见他们两个站在这儿，愣了一下，甚至来不及高兴，直接抱怨道：“总共五个门，我俩都走过了，全是鬼打墙！……你俩在看什么？”
　　厉行把手里的书抬起来，好让她看清楚：“《一千零一夜》。”
　　吴贤仁见向阳走过来，也赶紧跑到灯光下面，站在路勉和厉行中间，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哈？”向阳就着厉行的手看了看书的封面，“嘶……怎么这么眼熟啊，我小时候好像也有一本。”
　　一旁的吴贤仁突然说话了：“嗯，我记得向暖姐当时就是讲那上面的故事。”
　　向阳打了个响指，算是给他了个肯定的回应。
　　“那你们在哪找到的？我们刚才下来怎么没看见？”
　　厉行摸摸鼻子：“大概是掉下来的位置不一样吧，凑巧捡到了。”
　　吴贤仁低了低头。其实他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但是因为害怕没敢说。
　　“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一本童话的，里面有什么吗？”
　　路勉道：“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
　　他把刚才发现的备注和两个人说了，“正打算找别的，你们就出现了。”
　　厉行点点头：“正好你们过来了，一起找吧。”
　　“好多故事我现在都还有印象呢。”路勉在旁边看着，“好多年没读过童话了。”
　　几个人认认真真地把整本书过了一遍，找出了五个字。
　　分别是“仁，义，礼，智，信”。
　　每个字还分别对应一句话。
　　仁慈的是隐瞒，义正的是地位，礼让的是长幼，智慧的是花样，信任的是年龄。
　　云里雾里的几句话拼凑在一起，却无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觉得这个游戏或许不止是个游戏。”
　　路勉的一句话，让在场其余三个人都莫名的紧张起来。
　　“向阳，你还记得院长从前总是和咱们说什么吗？”
　　向阳几乎想也没想就说出来了：“为人最重要就是仁义礼智信，作为……”
　　她的话没说完，自己就停下了。
　　“你的意思是……”
　　在这个话题上，厉行自觉地把自己划分到了“外人”的行列，所以他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但是显然路勉没把他当外人：“厉行，你觉得呢？”
　　厉行没想到问题会突然抛给自己，愣了一下，回答道：“我总觉得这几句话像是要表达什么，但是又迫于某种原因而不能直接写明，所以留下的暗语。”
　　向阳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了：“你们是说，这是姐姐留下来的？不可能啊！这本书已经消失很久了。”
　　可是消失很久不是更可疑吗？
　　知情者不在了，最后留下的暗语也自然会被带走。
　　不然，一本童话书，就算是小偷也不会拿的。
　　向阳机械地摇了摇头，她似乎对路勉的分析毫不信任，又好像深信不疑。
　　厉行合上书，擦了擦封面上的灰尘：“我不是玫瑰园出来的，但是也知道，每年玫瑰园都会消失几个孩子。”
　　“如果一两年还能说是巧合，但是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仅仅是巧合这么简单。”
　　他皱着眉头，想着前些年看到的新闻，心里还是不好受：“有一年，玫瑰园组织的秋游就在我老家不远处，当时传出来有孩子不见了，我还专门跑过去找过。”
　　“那个地方并不是人烟稀少的地方，要是小朋友走丢了，肯定也会向大路或者人多的地方走。”
　　“但是那次我和朋友找了好几天，一个小朋友都没找到，连尸体也没有。”
　　厉行的语调是温和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吴贤仁赶紧推推厉行：“你别说了，怪吓人的……”
　　厉行不再说话了，但是这些孩子呢？
　　这些孩子也能像他一样，置身渡外，想不说就不说吗？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了踪影。
　　路勉点头，孤儿嘛，本身就是小孩子，又没有家人，当时的刑侦技术也不算很好，为了息事宁人把实情压下去是有很大可能的。
　　所以那些孩子，真的就不见了吗？
　　向阳道：“所以我们进来这个游戏了。这个游戏并不只是单纯的游戏。”
　　“玫瑰园里藏着秘密。”
　　“而且是不干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