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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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来，外边也没有明显的节日气息，连祭月要用的吃食也没有准备。后厨来往的侍女也只是照常准备膳食，节日气息一点没有。
沐枫的情绪一直低沉到了夜晚，即便秦书砚给了她一个糖人，她也还是开心不起来。
“宫主，这里中秋一直这么闷吗？”
“是啊，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无家可归，也只有亡命徒才敢上云归山。”秦书砚抬头看月亮，叹息了一声。
“陆医师就不像亡命徒，还是有例外的。”
“她啊。”秦书砚远远望向陆离和韩少冥的背影，“因为不知道吧，所以没有仇恨。”
沐枫和她并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仇恨？和副宫主有关？”
“不是他。陆离的父母也是医者，却因为一次治疗失误，病患的家属上门，砍死了她的父母，她躲在米缸里，恐惧到忘记了一切。韩少冥那时刚出师，心性还算纯正，所以把人捡回了云归山，像兄长一样待她。”
沐枫这时候看过去，韩少冥正小心翼翼地抬手，想要从背后揽住人家，却又悄悄放下，“那为何陆医师对副宫主那么冷淡？”
“看不懂，韩少冥必定是纵着陆离的，不然凭陆离一介医师的身份，哪能跟副宫主对着干。”
韩少冥磨蹭许久，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长命锁，用银链穿着，“陆离，我们算亲人吧？”
“算吧。”
“那这个送给你，不是抢来的，是我叫人打的。”韩少冥伸出了手，手心里躺着那把小小的银质长命锁。
陆离看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推了回去，“还是你留着吧，我从不离山，要这个没什么用。”
“上面刻的是你的名字，无法退回。”
陆离伸手去接，拿住了链子的两端，“弯腰。”
“我？”
“难道这还有第三人？”
“哦。”为了和她身高一致，韩少冥就弯得很下去，“干嘛？我跟你说，这个姿势很不安全，有人袭击都没法立刻反应。”
“宫主才懒得杀你。”陆离把链子戴在了韩少冥的脖子上，怕他一个大男人害臊，她就把长命锁的坠子放进他衣领内，贴着肌肤戴着。
摸着脖子上的坠子，韩少冥一喜，“我问你啊，宫主和你没有其他关系对吧，你只是骗我的，这些日子沐枫那么受宫主宠爱，我看你也没有吃味。”
“好像一直胡思乱想的是你。”陆离挑着眉道。
“哈——我就说，所以，我才是你的选择，对吧？”韩少冥握住了陆离的双肩。
陆离没有拒绝，只是看着他，隐隐还有一丝挑衅。
我没理解错吧？韩少冥心道。他缓缓俯身，一点一点的，试探性地靠近陆离的唇。
这时候一枚烟花冲上了天空，陆离也跟着转头，恰好看到了第一枚烟花的绽放，不幸的是韩少冥，近在眼前的红唇，就这么变成了脸蛋。
陆离的眼光还在烟花上面，她看都没看，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把自己和韩少冥隔开，“差不多得了，不可再进一步。”
“我都二十六了，寻常男子到我这年纪，孩子都上学堂了。”
“嗯？”陆离威胁性地质问了一声。
“开个玩笑。”
看见烟花，沐枫很是惊喜，眼睛里仿佛都有了星星，五颜六色的烟花在云归山上绽放，照耀出一瞬间的美丽的夜色。
秦书砚侧目看她，觉得很新奇，就这么一点礼物，值得那么欢喜吗？
烟花不算长，一会儿就过去了，直到烟花散尽，沐枫才转头，“宫主，你不是没答应吗？”
“我放给下属看的。”
沐枫笑着道：“又嘴硬。”
秦书砚背着手，弯下身子，实打实地吻住了沐枫，为了不让自己的动作显得僵硬，她就动了动嘴唇，还伸舌头描摹她的唇形，许久才松开。
“硬的吗？”
“软的。”
“现在不是过年，也不是上元，镇上能买到的烟花不多，都在这了。”
沐枫牵起秦书砚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谢谢宫主，我很喜欢。”
“陆离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沐枫看她良久，眼神没有回避，但也没有言语回应，这时秦书砚踩的位置较高，沐枫只能摁着她的后脑，踮脚吻她。
她好似教学一般，起先步骤很慢，只是浅浅摩挲，然后才逐渐深入，逐渐用力，直到吻得秦书砚喘不过气来。
沐枫忍不住笑了，“宫主，这算答案吗？”
秦书砚看着沐枫被咬红的嘴唇，也忍不住笑，“算。”
她张开了手心，邀请道：“走吧，聚餐去。”
“聚餐？”沐枫跟上了她，边走边道。
“也就五六个人而已。”
今天天气好，聚餐没有在屋内，下属合力搬了一张大的楠木桌到室外空地上，靠着南湖边，可以欣赏月色还可以看湖景。
其他人已经到了，没有落座，两个两个站着，拿了小的月饼在吃。
看见秦书砚前来，众人都停了谈话，“参见宫主。”
“都坐吧。”秦书砚携了沐枫坐下，让她和自己同坐一张椅子，她的位置前面放着一块又大又厚的月饼，上面的花纹和其他月饼不一样，雕着桂花。
秦书砚拿了刀，将月饼等分为六份，月饼比较松脆，切开后就掉了很多渣在盘里，“自己拿。”
她自己先拿了一块，拿近了之后看到顶端没有咸蛋黄，就往沐枫的方向看了过去，“同一块月饼，为什么我没有蛋黄？”
沐枫还没咬，不知道馅料是什么，就顺着她的话语看了一眼，面向秦书砚的一侧，有一大块的蛋黄贴着，“大概是蛋黄不在中间吧。”
沐枫作势要咬一口，察觉秦书砚的视线还在，她就停了下来，“宫主不会要抢吧？”
“不稀罕。”秦书砚招了一个侍女过来，“去拿三个咸蛋过来，不要切。”
“宫主是不是吃太多了？”
“你管我？”
“我不敢。”沐枫乖乖咬了一口月饼，把咸蛋黄全都吃了，里面的馅料很复杂，总体是甜口的，放了绿豆沙和芝麻，还有一股清香，不知道放了什么药汁。
厨房有一个坛子封着很多咸蛋，宫主吩咐不要切开，她就先仔细查外表，挑了三个咸蛋端走。
咸蛋表面的水已经擦干了，三颗蛋躺在盘子上，秦书砚把它端到了沐枫面前，“把壳剥了，蛋白不能伤。”
“那要是伤了怎么样？”
“那就……禁食两日。”
沐枫从座位上起来，拱手弯腰，“那宫主还是罚我吧。”
“做不到？”
“做不到。且不说开头磕一下要破皮，这咸蛋和水煮蛋就不一样，光滑不了。”
“是嘛。”秦书砚吃咸蛋向来都是用勺子挖着吃，也没自己剥过，她拿了一个咸蛋，敲了一下桌子，壳就碎掉了，她用两只手指捏起碎蛋壳，看了看底下，“没磕坏。”
沐枫把咸蛋给拿了过去，用自己本就不长的指甲去夹蛋壳，一点点拿掉，这颗蛋的蛋膜比较给力，没有碎成一块块的，轻轻揭开，蛋壳就完美跟着蛋膜被撕了下来。
沐枫一脸惊诧，每次剥咸蛋，非得坑坑洼洼不可。
周边几人也看着沐枫剥壳，秦书砚一个个扫了他们一眼，“没什么好看的，各玩各的去。”
只有三个人退了场，白沫还兀自坐着，喝着桂酒，“书砚，这是贵夫人？”
“诶——”沐枫叫了一声，咸蛋滚到了地上，已经沾了灰。
“你吓什么。”秦书砚把蛋捡起来，放在了桌面上，“换一个。”
“姑娘，请问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沐枫看向白沫，心里暗自赞叹，好一个冰霜美人，尤其和月光相配。
“白沫，高手榜第十五。”
沐枫眼睛都亮了，“姑娘好强，真佩服。”
秦书砚捏着她的下巴，让沐枫的脸转了过来，“还是美人榜第一，怎么，是不是还想倒贴？”
“书砚，莫开玩笑。”
“嘿嘿——”沐枫笑了两声，“宫主厉害是厉害，但我毕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所以没法欣赏。”
“哼，做梦去吧，也许能看见。”
“不做，我最近睡得很香，做不了梦，等我再努力努力，宫主会主动给我看的。”
“那你要努力的事多了。”秦书砚再次拿了一个蛋给她，“继续吧。”
白沫的目光在她们两人身上徘徊，但没有说什么，只低下头又喝自己的酒去了。
沐枫只好低下头又开始奋斗，但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蛋膜一撕开，连带着下面的蛋白也跟着撕了下来。
沐枫长叹一声，破罐子破摔，快速剥了两个蛋，反正早死早超生吧，她把剥好的蛋放进了秦书砚碗里，“好了。”
“破了噢。”秦书砚特意拉长了字音。
“宫主罚我吧，我认。”
秦书砚用筷子把蛋夹开了，只夹走了蛋黄，蛋白就任它碎在碗里，咸蛋是厨房自己做的，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干吃也不会太咸，尤其是蛋黄。
“嗯？”
“干嘛，我想吃不行吗？”
“行行行。那我接下来两天能不能吃饭？”
“呵呵——”秦书砚弯了弯唇，笑着道：“吃剩饭吧。”
“谢宫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