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的成长日记》醉云轩小掌柜

17、第 17 章

　　秦书砚一离开现场，下面的士兵就围了上去，为首的一人还手拿一道黄皮旨意，“圣旨。”
　　看台上留下的人还缓不过劲来，怎么重华宫主来了，朝廷也来了？零星几人反应快，将身边的人一把给拉下，看台上很快跪作一片。
　　“鹭山派门主谢毅，九年前杀害刑部尚书楚朝南，罪名属实，今又聚众结党，按我朝律法，着满门抄斩，其余门徒，为虎作伥，流放颖州。钦此——”
　　“宫主——”红鸾及时扶住了要倒下的人。
　　“没事。”秦书砚把人交给了红鸾，“找副棺材，送回云归山。”
　　“是。”
　　“书砚。”白沫听完旨意，匆匆跟了出来，“我送你回去。”
　　秦书砚迷蒙着双眼，朝她一笑，倒在了她怀里，“叫辆马车，回去。”
　　“好。”
　　白沫将刀放到腰间，背上空了出来，扶起秦书砚的双臂，将人给背了起来。

　　鹭山上的动静很快传遍大街小巷，韩少冥收到消息的时候还不大相信，反反复复看了纸条好多遍，才确认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居然真的可以不动用重华宫一兵一卒，令谢毅全家下地狱，韩少冥愈发折服，这位小宫主不仅武学天赋奇高，对时局的把控也颇有眼光。
　　他想起秦书砚离开前和他的谈话——
　　“韩少冥，你觉得当今天下第一是谁？”
　　“谢毅专修内门心法，对兵器的使用多有不足，而宫主内外兼修，又是从血战走过来的人，自然要比谢毅要强，所以宫主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错了。”秦书砚指了指天，“当今天子才是天下第一。孤勇难敌千军，坐拥百万雄师的皇帝陛下才是真正的无敌之人。江湖人太过逍遥，只尊崇什么武林盟主门派之首，时常忘记朝堂的存在，太过肆意妄为，必然招致祸患。”
　　“可是宫主，我们重华宫可是别人眼中的魔教，这不是朝廷的眼中钉吗？”
　　“朝臣尚有忠奸之别，江湖就不能有善恶之分吗？平衡才是永久之理。”

　　“青玄，城里要去吗？”沐枫提着一个小背篓，问道。
　　青玄解下围裙，拍了拍手上的灰，“去，我帮姑娘提东西。”
　　沐枫也爽快，把背篓脱下给了他，沉甸甸的银两则放在了怀中，已经太久没有出门了，这次采买要的东西可多了。
　　一踏进城市，沐枫就听到路上有人窸窸窣窣在议论，她停在一个卖摆件的摊子前，一边挑着东西，一边问道：“老伯，最近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伯一听来了话头，“你不知道吗，武林第一的谢毅被重华宫主杀了，砍手，挖眼，剜心，一个不少，那在场的人啊，看到这个场面都要吓死了。”
　　沐枫握着摆件的手一紧，又不着痕迹地松开，“重华宫为何会突然发难？”
　　老伯将手捂在脸边，小声道：“这是皇上的意思。”
　　沐枫愈发不解了，“重华宫什么时候和朝廷搭上了关系？”
　　“听说是九年前的一桩命案，谢毅杀了朝廷命官，那大人姓楚，英雄大会上，那大人的女儿当场指证谢毅是她的杀父仇人，后来重华宫主才出手的。”
　　“是这样啊。”
　　“姑娘，咱要不走吧，还有很多东西没买呢。”
　　沐枫醒过神来，“哦，我们再走走。”
　　沐枫数了数自己身上还剩下的钱，放弃了原先的购买计划，走进了城里最大的酒楼，还挑了个中央的位置。
　　青玄四处看看，有些不安，“姑娘，这里花费很高，我们还是走吧。”
　　“没事，我还有钱。”
　　沐枫点了两碗米饭和一只水煮鱼，她放慢了吃饭速度，吃鱼也小心翼翼的，同时竖起耳朵听四方的谈话声音。
　　“赵兄，那传闻中的重华宫主长什么样？武功有多高啊？”
　　“容貌不知道，她戴着面具，不过那武功真是没的说，第一次公开出手，已经到了剑道八重，剑道总共也才九重，而秦书砚已经达到八重，那年纪看着也才二三十，这日后的造诣不可估量。”那人说着，喝了一杯酒，既有赞叹又有畏惧，“可惜，四大门派的掌门也无人可敌，除非再次联合。”
　　“姑娘，还有鱼刺没挑出来。”青玄提醒道。
　　沐枫把鱼肉放回了碗里，站起来道：“吃你的饭。”
　　她走到了谈话那桌，和煦地笑道：“各位大哥，刚刚在路上听了一些英雄大会的传闻，看各位大哥都是英雄好汉，肯定参加了大会，不知道会上发生了什么？小妹我可好奇得紧。”
　　被沐枫这么一顿吹捧，那几个人都飘了，也十分好说话，“姑娘，这你可问对人了。”
　　沐枫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了下来，听他们复述了一遍刚才听到的，她一边做出吃惊的表情，一边点点头回应。
　　“大哥，那官员叫什么？还有那个遗孤？”
　　“哦，叫楚朝南，刑部尚书呢，谢毅是真敢，掌管刑狱的大人也杀。”
　　沐枫在一旁赔笑，“那他的女儿呢？叫什么？”
　　“楚暮笙。”
　　“什么？！”沐枫心里咯噔一下，“你说——楚暮笙？”
　　“是啊，重华宫主抱她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楚暮笙，死了。”
　　“死……死了？”沐枫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那楚暮笙，长什么样？多大？”
　　“额……还是个孩子，长得挺讨喜的，哦对，她说眉间有小火焰胎记，不过天色暗，我也没看清是不是真的有胎记。”
　　“暮笙……”沐枫放桌上的手攥得紧紧的，手臂都跟着抖了起来。
　　“诶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各位大哥告知。”沐枫慌了神，恍恍惚惚走回自己的座位，朝青玄道：“楚暮笙死了。”
　　青玄只是微蹙了眉，不过是因为沐枫的缘故，“姑娘？”
　　沐枫皱眉看他，放下饭钱就转身，“跟我出去。”
　　“是。”
　　沐枫把人带到巷子里，用竹筐子避身，“你到底是什么人？回答我！”
　　“姑娘，我不是说了吗，来报恩。”
　　“报恩，呵呵。”沐枫手里攥着两枚银针，刺入了青玄的脖子，“楚暮笙是你家小姐，听闻她的离世，你并没有半分波澜，你骗鬼呢！”
　　“我——姑娘，我没有恶意的。”
　　“是谁让你监视我的？”
　　“我没有，姑娘。”
　　“还嘴硬！”沐枫怒不可遏，又用了一根银针，刺入他的昏睡穴，拿了青玄身上的银两，快步离开了现场。

作者有话说

　　秦书砚：年纪二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