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英雄大会如期举行,老天爷也很给面子,这天的天气很好。
秉承陆离忠告,充足睡眠时间有利于长高,秦书砚在床上多赖了一会,反正之前都是些场面话,高潮肯定还得到下午,于是她就顺理成章地睡到午饭时间,等着人把饭送到嘴边来。
身边两个人,一个像石头,一个像冰块,秦书砚不禁后悔,早知道应该从陆离和千鹤两人当中选一个带出来,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起床张个手,她们都不知道要给她穿衣服,简直是榆木脑袋。
秦书砚慢慢磨蹭着,还慢条斯理地用完了午饭,“走吧,去看戏。”
早些时候聚集在广寿镇上的武林人士全部都离开了,镇上恢复原貌,和昨日相比,虽说商铺还在,但显得冷清多了。
“红鸾,看来办个大会还挺挣钱的。”
“是。”
走到鹭山,山脚的平地一眼望去都看不到绿色,全都是帐篷和农家小院,一块块的区域界限分明。
秦书砚拿了张地形图,带着两人绕路,打算从陡峭的悬崖进入。
山峦层层叠叠,不待走到会上,鼓声已经传开了,在山中回荡。
擂台上已经正打的热火朝天,对战双方一个使铁锤,一个使软鞭,是力量和敏捷的对抗。
秦书砚三人来到了看台,混在看热闹的一群人当中,大略看了台上的对决,侧着头道:“好废物,你说是不是?”
红鸾应道:“是。”
擂台上又去了新的挑战者,一个是身穿浅蓝衣服的女子,“白沫,请赐教。”
“双刀王河。”
王河首先发难,抽出双刀飞身上前,一刀劈起头顶,一刀横过腰间。
白沫退到了擂台边缘,右脚尖点地支撑,身子侧避,抽刀格挡,被震开了好几步。
“白沫姑娘,此为擂台,还请尽全力。”
“自当认真对待。”
白沫改变持刀方式,只用单手,首次主动出击,学着用剑的方式出刀,先打掉他的左手刀,再令刀尖做旋,划下对方一截衣袖,刀尖上只沾了些许血液。
秦书砚趴在看台的栏杆上,也开始研究双刀的打法。
这场争斗白沫有意拖延,持续了有一柱香之久,最终结果以计算两人身上的刀伤为准。
秦书砚在看台上踮着脚招了招手,“白沫。”
白沫眯眼看了好一会,才确定眼前这张陌生的脸是秦书砚,这天真浪漫的模样可学得真好,她持刀回敬,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红鸾离开了她的身边,让出了一个位置给白沫。
“刀比剑重,你想学双刀,拿得动吗?”
“匕首和刀。”
“我觉得你危险了。”秦书砚笑着调侃道。
白沫现出匕首给秦书砚看,“何解?”
“公开比试,匕首算暗器,看来你也即将被高手榜除名。”
白沫左手单握着匕首,大大方方地持着,“比试前即现于人前,便不算暗。”
白沫向四周看看,看台还是一片正常,“好戏呢?”
“急什么,还有两组呢。”
秦书砚看向台上,谢毅还在和其他人寒暄,面上全是盈盈笑意。
酉时三刻,天已经暗了下来,今日最后一场也落下帷幕,谢毅走下台,站在中央向各位致礼,“谢某在此感谢各位光临,接灵台已备好酒席,敬请各位前往。”
“好一副热心肠,谢门主对这些人如此厚待,可当初,又如何对楚朝南痛下杀手?”
内力传的音在场上传开,谢毅往四周去看,一个身穿斗篷的女子正缓步走近。
“何方妖女,在此散播谣言!”
“楚暮笙”摘下了斗篷,将其甩到地上,“是幺女,不过是老幺的幺,我乃刑部尚书楚朝南之女,楚暮笙,今日前来,是问罪的。”
她环视四周,坐在前排的全是衣着华丽的宗派子弟,“谢门主好威风,受到这么多人的尊敬,连我也忍不住为你折服,但前提是发家手段正当。”
“来人,送各位英雄离场,这点小事谢某会解决。”
“楚暮笙”催动内力,一掌折断了镇台柱子,扬起很大一阵灰尘,一时间视野变得不大清晰,“杀害正二品朝廷命官,岂是小事!”
“九年前,谢毅和陈士钊联合,进入楚府偷盗玄阴心法,却不想被我父亲撞见,便狠下杀手,挖我父双眼,割喉,还斩断我父手脚!此等狠厉之事,谢门主做得倒是顺手!”
“天下第一,好一个天下第一!玄阴心法乃修炼内功之上乘著作,即便出手旁人也看不出来,谢门主好算计,可惜你不知道,如今的武功可是用你一双儿女的性命换来的,令郎和令爱都没活过十岁吧,这便是心法的后果,令人无知无觉中走火入魔。”
白沫听着,侧头道:“好像从未听过有心法会让人丧失心智,连儿女都不放过。”
秦书砚俏皮笑了,“使了点手段,人是我杀的。”
“你既已经得到心法,却兽心大作,为了斩草除根,用剑将我母亲刺死,还凌虐尸体,只为让人看不出武功路数,就连我,也差点死在四岁那年,事后,你将家中烟火堆放至尸体旁边,将他们全都炸得面目全非。”
“上元佳节!满府邸的花灯全都换成了白灯笼!”
谢毅指着她,挥袖击了她一掌,“满口胡言,朝廷查案需讲究证据,而不是靠你一人胡说!”
“谢门主不知道吧,恒王殿下的兵丁已经进入广寿了,朝廷都认可的结果,你还敢如何狡辩!”
“楚暮笙”指着自己额头,“当年父亲高升刑部尚书,众官员入府庆贺,恰逢母亲生产,将我生了下来,额上一抹火焰纹,人人都夸赞说是吉兆,这可有假?”
“谢门主,你让我们联合锄奸,可你自己怎么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我年纪虽小,但却记得,家父的成名技,如今,便用它杀你!”
“楚暮笙”取下背上的木匣子,取出了两节铁杆,一节带有枪头。长.枪组合起来比正常的还短上许多,和“楚暮笙”的身高是相衬的,“谢门主,出手吧。”
她挥动长.枪,打向他的下盘,在被躲开之后,她也立刻防守。
谢毅想着速战速决,出手毫不保留,连出十三掌,台子都被震得粉碎。
“楚暮笙”吞下丹药,在瞬时之间让自己的内力暴涨,经脉几欲胀裂。
白沫看这架势,已经是要赌上性命了,“你不去救人?”
“你说笑呢,为什么要救?”
“养了这么些年,就为了今天给谢毅一击?”
“我觉得很值。”
秦书砚离开看台,找了个边角位置换装,将人.皮.面具换成了银质面具,站在高处,看人也差不多要死了,这才翩然出场。“哎呀,好戏,谢门主今天可是让我大饱眼福了。”
“秦书砚!”
“初次见面,你怎么对我敌意这么大?”秦书砚调动机扩,忽然间射出了三支利箭,谢毅躲闪不及,正中一箭。
谢毅看一眼伤口,怒目圆睁,抬手聚力,周边的树叶都聚成一团。
秦书砚不防守,反而身形一闪,主动迎击,剑气划出一丝空隙,直直刺入谢毅本身。“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内力其实只是虚无,若没有依托,根本发挥不了多少威力。”
秦书砚猛然偏转剑锋的方向,往右牵抖,近身上前,手肘击其腹部,用自己起身的姿势带动软剑,斩下谢毅的右臂,喷射的血液溅到秦书砚的面部,在面具上留下一滩血迹。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砍手,割喉,还是剜心?”
“口出狂言!”
“我人也是真狂。”秦书砚挽了个剑花,一招,引得四周的长剑都跟着她颤动,四溢的剑气将谢毅的衣衫都划出一道道口子。
谢毅伸直手臂,在身前引出了一个保护气罩,“剑道七重?!”
“原来这叫七重啊。”秦书砚挥剑去砍,连刺三十剑,全都被挡了下来,她左腿弯曲,右腿后撤,剑横在手中,“八重试试。”
秦书砚右腿用力,人瞬间移动,剑也出现了残影,影子环绕在谢毅周围,叫人辨不清所在。
两道极其精蕴的内力相互抗衡,谢毅没想到,她仅仅这般年纪就可以达到这个水平,单凭一只手臂,谢毅逐渐落在下风。
秦书砚转换进攻方向,从后背将剑捅了进去,她踩着谢毅的背,猛力拔剑,血窟窿没有东西挡着,胸腔里的血液全都流了出来。
秦书砚收了剑,拔了匕首蹲下,将尸体翻了过来,从眼皮刺入,将谢毅的双眼剜了出来。后又循着肋骨的方向,从肋下进刀,生生挖出心脏,她用匕首扎着它,站起身看了看,将匕首连同它一起丢在了台下。
“恶心之人,果然心也是脏的。”
秦书砚走向“楚暮笙”,摸了她的脉搏,然后将人横抱起身,步步走下台,“楚暮笙,死了。”
她这话,既是说给下面的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