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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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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过了很久才醒来,他按了按针孔,扶着墙站起来,片刻不敢耽搁,直往逸仙楼而去。
“大哥,出事了!”
青木看到人,急忙将人扶进了房间,“沐枫怎么了?”
“今日沐枫进城,听说了鹭山派的事,我估计宫主对她用的化名叫楚暮笙,沐枫跟我说楚暮笙死亡的事,我没有反应,所以她就察觉我是来监督她的,现在也摆脱我离开,不知是否回到家中。”
“你先休息,我派其他人去。”青木快步离去,将还在招待客人的徐娘叫了去,“召集外边找苗子的弟兄,先把沐枫给我找到,先控制住人,不要伤其性命。”
“是。”
青木领了一个下属,快马加鞭出城,直奔沐枫的小木屋,院子门锁着,他翻.墙而进,用刀将门锁给砍了,“仔细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卧房一眼就可以看透,青木敲了敲地板,还将床板给掀了,并没有什么发现。
柴房的柴火垛被推倒,也没有其他空隙当作掩体。
“大哥,没有找到,应该早就跑了。”
“你在这守着,若见她回来,立刻将人迷晕,带回逸仙楼。”
“是,大哥。”
陆离开着窗户,有个下属给她送了一个纸条,“陆医师,临川来的消息。”
“先等着。”陆离展开纸条,里面汇报的正是沐枫逃脱一事,想着秦书砚说的重要事已经解决,她就回到桌上,提笔写道——若找到沐枫,安全带回云归山。
“立刻将指令传回临川,另外,把副宫主请过来。”
韩少冥提笔批了一份折子,盖上了自己的印章,听到是陆离叫他,整理了桌面就去了,“陆离,怎么了?”
“可找到宫主踪迹?算时间应该要回来了。”
“下属已经接到人了,红鸾不在身边,倒是白沫陪着。”
“白沫?这个冰疙瘩也那么热心肠?”
“有危机感了?”韩少冥笑嘻嘻道。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陆离说完,啪的一下将窗户给关上了。
“诶,禁足还这么放肆。”
此时秦书砚的车架也抵达了云归山,上山的路较窄,她们就换了两辆小马车,分开来坐。
陆离收到上下传来的命令,赶紧去配了基础的调理药包,放进锅里先煮开了,然后再将浓稠的药水倒进浴桶里,和普通热水混在一起。
马车停在洗墨轩门口,秦书砚下了车,和白沫并肩而行,“你去挑个喜欢的房间,离中秋只剩半个月,住在这里便好,不妨碍吧?”
“不妨碍。”
陆离站在浴房门口迎接,扒着门框,脑袋露了出来,“宫主,可以解除禁足吗?我好找你。”
“出来吧。”
“好。”陆离小跑过去,搀扶住了秦书砚,“这次可有外伤?”
“没有,只是内力对抗过久,有些损伤。”
进入浴房,水汽氤氲,进去不久,人脸上就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水雾,秦书砚泡在水里,温度更高,上升的水蒸气附着在冰凉的面具上,逐渐凝结成水珠滑落。
陆离拿了柔软的毛巾,顺着秦书砚的手臂擦洗,看了看她胸前愈发明显的曲线,“宫主愈发有大姑娘模样了。”
秦书砚本能觉得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就往水下更沉了沉,“这个好麻烦,扮男装不方便。”
“也是,宫主不需要靠这些取悦男人。”
“取悦?你说凝月整日穿那破衣服,是为了取悦我?”
“宫主没有踏进过青楼吗?那些肤浅的男人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凹凸有致的女子。”
“我并不觉得喜悦。”
陆离低头偷笑,宫主,你会改变想法的,现在只是时候未到,她蓦然想起沐枫失踪一事,怕秦书砚也想起这个人,识趣地闭了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上面交代的找人任务已经持续了十日,青木焦急得不行,连一个没有任何功夫的普通人都找不到,势必要被扣上一顶办事不力的帽子。
“总管。”徐娘风风火火推开了门,招呼都没打,“找到沐枫了。”
“什么?在哪里?”
“就在宜林,她主动提出卖身,要去云归山。”
“主动要求?”青木来回踱步,这次不用强迫,算是意外之喜,但是总觉得有阴谋,成为宫主的女人,任谁都避之不及,更何况,沐枫还不知道死掉的“楚暮笙”其实并不是她救的楚暮笙,宫主对她而言只是毫无关联的陌生人,怎会提出如此要求?
“总管。”徐娘喊了一声,“上面既然指名要沐枫,那就把人送回去吧。”
“也好,她一介孤女,在云归山上掀不起什么浪。”
沐枫抱着他们买来的衣衫,坐在马车上,思索着处境,年纪轻轻便心狠手辣的重华宫主,不知得花多大力气才能收服。
她掀开马车的窗帘,趴在窗台上,静默地看外边闪过的风景,现在正值秋季,银杏树的叶子掉了大半,铺了一层金黄的地毯。
此番上云归山,怕是没有下来的可能了。
宜林离云归山不算远,也才三日的路程,陆离收到飞鸽传书,急哄哄地去找秦书砚,神神秘秘道:“宫主,今晚送你个礼物。”
“是什么?”
“今晚看了就知道了。”
沐枫抵达云归山,直接被送进了倚梦轩,路上的布局和风景都没有看到多少,千鹤将她领到换装的房间,让人打了热水让她清洗。
倚梦轩很大,但屋子不算多,每一间屋子都拥有单独的功能,比如秦书砚的浴房,面积和卧房一般大,放了许多的蜡烛,还圈进了一个大的池子。
沐枫仰躺在水里,呼出了一口浊气,“上苍保佑,我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秦书砚习惯在睡前洗漱,千鹤每次都会趁这时间把人送到她的卧房,再带走其他守候的侍女。
沐枫扯了扯两只手臂,带动铁链哗哗作响,镣铐扣住手腕的部分很粗糙,轻易地在她手腕上留下划痕,这重华宫主,该不会是个变态吧,沐枫做了最坏的打算。
外边的脚步声渐渐近了,沐枫停止任何动作,仔细倾听。
秦书砚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色睡衣,因为担心她长得太快,衣服特意做大了许多,裤腿都覆盖到了脚背,她推开房门,进去后反手将门关上。
沐枫的角度看过去,对方腰肢纤细,身姿高挑,从肩膀看,骨架很小,面具遮挡了大半的容貌,只露出嘴唇附近的一块区域。
这重华宫主怎么回事,睡觉也戴面具?
沐枫?怎么是她?秦书砚坐在床边,伸手去握她的手腕,白皙的皮肤和那一圈红红的擦伤形成了对比,让人忍不住蹂.躏,秦书砚的拇指摩挲了那处一会,目光深沉地看向她。
好暖和的手,沐枫心想,“宫主,要一直绑着我吗?”
秦书砚拿了钥匙,将沐枫的双手解放出来,沐枫吹了吹手腕,不合身的衣衫大敞开,露出胸前的春色,她好似不觉,坐起身朝秦书砚邀请道:“宫主可要歇息了?”
“嗯。”
秦书砚脱了鞋子躺上去,被子还没盖好,沐枫的手就伸了过来,好巧不巧,捂在了她的胸口,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指尖深入了衣领之中,“宫主……”
秦书砚侧躺着,将她不安分的手了下来,扣在自己手心,“你叫什么?”
“沐枫,沐浴的沐,枫叶的枫。”
“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秦书砚看着她的眼睛,同时摩挲着她的手背,诱哄地开口。
“穷,所以卖身了。”
“如果我给你一百两呢?”
沐枫显然没想到秦书砚会这么说,居然会无缘无故给她钱,不是说残暴吗?怎么和想象的场面不一样?
“不说话,就拔了你舌头。”秦书砚吓唬道。
“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带着巨款容易被抢,宫主好意,沐枫心领了。”
“我送你一个下属。”
沐枫轻轻笑了,眼里却没有笑意,“宫主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们认识?”
秦书砚冷哼一声,侧支起身,手掌覆盖在沐枫的右颈,缓慢而有规律地推动血管,“不认识,所以,你为何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当床伴?对象还是我这么个恶名昭著的人。”
沐枫勾着脖子,丝毫不在意因为这个动作而导致肚兜的红绳脱落,“宫主想听真话?”
“不然问你干嘛?”
沐枫看着她红润的嘴唇,挺身吻了上去,舌头还在秦书砚口中冲撞。秦书砚没有任何回应,她也就停了下来,“因为我也在意清白啊,给宫主当床伴,就只服务宫主一人,不用一点朱唇万人尝。”
秦书砚擦了擦嘴,好奇怪,这个讨厌的女人,口水都进来了,“我也可以把你丢进男人堆里,让他们惩罚你。”
沐枫的脸白了几分,她想笑,但都扯不出一丝笑容,“宫主喜欢女人,应该很会怜香惜玉,不会那么做的。”
秦书砚莫名觉得心疼,她摸了摸沐枫的脸颊,用自己的手将她脸颊暖热,“放心吧,我的床伴,要么陪我,要么死。”
“那宫主觉得,我是不是陪你到最后的人?”
“目前看来,是。”
沐枫长吐一口气,松懈了下来,额头蹭着秦书砚的脖子,“好,我会努力的。”
秦书砚揽住她的腰身,用体温将她全身温暖了,“睡吧。”
“好。”沐枫的拇指摩挲着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怎么会是这样平静?重华宫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