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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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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花费了有五天时间,总算赶到了宜州。红鸾太过严肃,恐惹人心不快,“楚暮笙”生活阅历又不够,于是秦书砚只好只身前往,还什么武器也没带。
秦书砚戴了遮半面的面具,站在王府大门前,“在下有事求见王爷,还请通传,就说与楚朝南一事有关。”
“姑娘稍候。”
守门人快步进去通传了,“管家,外面有个姑娘求见王爷,还戴着面具,有些奇怪,说是和楚朝南有关。”
“楚——快让她进来。”
秦书砚被请到了书房,等候了有一会,进来两个侍卫和一个满身华衣锦绣的中年男子。
秦书砚解下面具转身,弯着腰行礼,“见过王爷。”
恒王往位置上一坐,佛珠放到桌上,发出一声震动,“陈年旧事,你想说什么?”
“杀害楚朝南满门的是谢毅和陈士钊,只因为一本《玄阴心法》。”
“你有何依据?”
“怀远叔叔,我就是楚暮笙啊。”秦书砚摘了面具,笑盈盈看向他。
怀远是恒王的名,只有亲近之人才会这样叫他。
果然,恒王听了这声称呼,惊讶地从座位上弹起,走近了去看,还抬手去确认她额上的胎记,“暮笙?你怎么会——不是都死在火场了吗?你当年只是幼童,如何逃生的?”
“调包之计而已,当年父亲和王爷志趣相投,曾帮助王爷了结贵妃被害一事,也曾在七王之乱中救得王爷一命,暮笙的名字还是王爷给取的。可惜贼子奸诈,杀害我父,还防火烧府,实在应该千刀万剐!后来的事就不必说出来惹王爷伤心了。”秦书砚收敛了情绪,扯出一抹笑来,“这么些年,暮笙从未忘记仇恨,所以此来是有要事告知。”
恒王指了手边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下说。”
“谢王爷。”秦书砚撩开衣袍坐下,“刑部尚书乃是二品官,便是寻常人犯此命案都需要从重处理,更何况还是谢毅这等江湖人,王爷可听说谢毅如今在干什么?”
“七月十二,鹭山英雄大会。”
听到他如此清楚地说出这个时间点,秦书砚心里愈发有了把握,这个恒王已经开始注意江湖事了,“江湖人义字当头,常因为一些小恩小惠便要两肋插刀,行事莽撞,眼底只见道义、兄弟,全然不顾律法为何,劫法场之事时有发生,明明是扰乱律法秩序的罪名,却让他们引以为豪,成为获取道义贤名的手段。武林之首振臂一呼,天下英雄响应,这和割地藩王有何分别?更致命的一点,江湖武林人士个个以一敌十,实在是动乱之因呐。”
恒王沉吟,“你说的这些,本王也看得透,只是正是这道义二字最难攻破,他们以侠义之名,百姓尚且尊奉,朝廷如何出师有名?”
“其实只需要各大门派聚不成一团,那便无甚威胁。杀害朝廷命官,手段恶劣,并且残害其家人,夺取其家传秘籍,这个罪名,谢毅担不起。既然谢毅想出风头,那朝廷为何不借此东风,敲打一下各大门派?”
“你想在英雄大会上动手?”
“是,光明正大杀他,效果远比私了要好。”
恒王思考了一会,点点头,认同了她的说法,“确实,到时天下武林的目光都聚在此,朝廷出手,必然引起一阵轰动,这自由太久的武林,是该敲打敲打了。”
秦书砚从椅子上起来了,拱手作揖,“王爷,暮笙也学得九年拳脚,若是您信我,我想亲自出手杀谢毅,至于他的门人,就拜托王爷了。”
“暮笙,你确有把握?不知师从何人?”
“王爷,楚家祖上好歹也是开国功臣,一柄银枪破阵都可做到,暮笙乃是自学武功,没丢了祖先的脸。”
“你住在何处?本王派人助你。”
“王爷,不用了,我会出现在大会上,王爷可派高手进入大会,到时若有异变,就请王爷出手了。”
“也好。”
“那暮笙就此告退,我楚家命案一旦了结,暮笙立刻隐退,绝不会给王爷添麻烦。”
“你——本王会给你谋个好去处。”
秦书砚拱着手,步步后退,“父亲掌管律法,若是他的命案昭雪,他老人家在地下定会欣慰,王爷大恩,暮笙没齿难忘。”秦书砚取下腰间挂着的玉佩,现给他看,“这是王爷和父亲结义时交换的信物,暮笙会好好保存,时时告诫自己,今日王爷帮我,日后王爷有需要,暮笙必全力以赴。”
她说完了想说的话,倒退着走路,出了书房,“王爷,且听暮笙的好消息,暮笙告退。”
她很快施展轻功,飞上了屋顶,戴上手里的面具,迅速离开了王府。
红鸾她们在客栈等着,见秦书砚回去,红鸾也没有多问,只是汇报今夜遭到了哪些人的觊觎。
秦书砚将“楚暮笙”喊了过去,和她交代英雄大会上该做的事。
从恒王领地出发,前往鹭山快马加鞭得半个月,秦书砚没有耽搁,住了一晚便匆匆动身。
其余属下已经安排好作为后援,鹭山脚下他们也准备好了一间空房等待着秦书砚,至于她暗自培养的孩子们,因为从未在外人面前出手过,所以让他们打擂台,武功路数绝对让人看不出来。
秦书砚不打算易容混进去,所以大会开始之前,她没必要委屈自己住在农家小院,就在广寿镇上找了一家酒楼栖身,直接包了一个雅间十日。
她坐在二楼的桌椅上喝酒,看着楼下来往的客人。
“诶姑娘,别走啊,我家公子有请。”
这种类似的话秦书砚听过很多遍了,大多都是些英雄救美的剧情,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今天,故事的女主角却让她很感兴趣,毕竟第一美人的名头不是吹的。
秦书砚倚在二楼栏杆上,拎着酒壶的手柄,一副戏场看戏的模样。
“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在小爷我面前撒野,廉耻呢!”
“怎么每次都有多管闲事的。”秦书砚吐槽道。
桌椅被打坏了两套,小二赶紧出来调停,却有人丢了一锭银子过去,“这是赔偿。”
那救人的两个男子道:“姑娘,受惊了吧,来喝杯茶压压惊。”
“诶呀,你说他们怎么都那么烦人?”秦书砚忍不住开口嘲讽。
姑娘转身,青色长裙衬得容貌大气,窗外吹进的风撩动了她的鬓发,显出几分疏朗来,“你来杀?”
“不,我最近可是个好人。”
姑娘面无表情地转身,横刀对着他们,“下次想逞英雄,先擦亮眼睛,在下,高手榜第十五,白沫。”
“你什么时候又升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沫收刀入鞘,走上了二楼,径直坐在秦书砚的位置,还用了她的杯子喝酒,“你来凑热闹?”
“当然不是,我来杀个人。”
“什么人?我帮你杀。”
“就这么想还我恩情啊,相识一年,我觉得我们应该算朋友。”秦书砚让人又拿了一个酒杯过来,“而且你也打不过那人。”
“你要杀谢毅?”白沫的语气还是一样的平淡,没有为此产生任何讶异的情绪。
秦书砚一笑,给她斟了酒,“你前面还有十四个人,怎么就确定是第一的谢毅?”
“其他人,红鸾可以杀,再不济还有韩少冥。”
“我吧,向来看这种道貌岸然的人很不爽,所以就杀喽。”
白沫看着她的下颌,伸手一指,“你怎么换面具了?”
“你希望我顶着你的脸?万一我哪天假冒你去喝花酒什么的,那岂不是败坏名声,我说了,我最近当个好人,所以不祸害你。”
“我不介意,只要你出手,这样他们就摸不清我的实力。”
“阴谋。”
“阳谋。”白沫纠正道,“说起喝花酒,你这一两个月怎么了?到处搜集美人?”
“陪睡觉啊,宫主特权。”秦书砚说得理所应当。
“哦,那你好好看,我还有事。”
“诶,急什么,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被窝你也暖不了。”
“不是,我真有事。”
“那你走吧,中秋的话可以来做个客,正好没人陪我。”
“你的后宫应该十几个了。”
“可是一半被我杀了呀。”秦书砚笑眯眯地说着残忍的话,不觉愧疚,“而且,她们只是奴婢,没有资格和我一起过中秋。”
“那好,中秋再会。”
“一路顺利。”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