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宫里摸鱼的日子》上曰十

3、第 3 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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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吓死我了！！

　　我爹虽然有点吓人，尤其是面无表情的时候，但他其实还是很靠谱的。

　　我指着路，他带着东厂侍卫，很快，我们就回到了那间院子。

　　回去用的时间比我出来时少很多，可能是因为我爹是背着我回去的。

　　本来他是想要用一只手抱着我的，但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已经十三岁了，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了。

　　正是因为我爹背着我，我才发现……原来我跑得真的很慢啊。

　　后面的事就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了。爹还答应我，派人帮我们去找汤圆。

　　我坐在一边，等着小榆子和梁永年出来。

　　可是过了很久很久，他们都没从那条暗道里出来。

　　……千万不要出事啊！

　　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吓得跳起来。

　　然后就听见了梁永年放肆的笑声。

　　小榆子也完好无损地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笑看着我。

　　我提着的那颗心落了下来。

　　梁永年看了看这些东厂的侍卫，有些惊讶地对我问道：“怎么这么快？”

　　我弯着嘴角点了点头，骄傲地伸出胳膊，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李公公干的！”

　　他们俩也悄悄对我竖起大拇指来。

　　我啥用也没有，就是把这件事告诉我爹了而已。

　　从我小时候开始，我爹就对我说，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只要解决不了就跟爹说，爹帮你解决。

　　李公公少于言辞，这是他对我说过的最多的话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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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又是在清晨当值，昨天晚上几乎是熬了一宿，我有一点睁不开眼睛。

　　皇上知道这件事肯定比我还要晚，我看见爹中午走进养仁殿，来跟皇上汇报这件事的调查情况。

　　他来的时候，我正站在养仁殿门口，我爹没有装作看不到我，他拍了拍我的头，嘿嘿。

　　然后他们把其他人都清了出来，关上了门两个人说悄悄话。

　　可能是因为他们说话声音很小，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孝喜正一脸严肃地逼问我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真的很想说，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说。

　　不过，当天下午她就不再问我了，因为东厂行动效率太高了。

　　下午，贤妃娘娘就被废了，一下子从四妃之一的娘娘，变成了庶人，给“舒太妃”作伴去了。

　　至于刘公公？……十有八九是进了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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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比以前更忙了，养仁殿的灯天天亮到半夜，连我的活儿也变多了。皇上累得唉声叹气，我也累得唉声叹气，所以每天都主动找着出去的活儿去干。

　　这几天的膳食都是我取的！

　　可是我没有想到，出去替皇上取个糕点，居然还会碰上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一般不怎么出慈宁殿，这么少见地出来一次，还叫我碰见了……跟皇后娘娘对视上的一刹那，我就开始后悔了。

　　太后娘娘看见我了就把我叫住了，让我跟着她回宫，给她按摩一会儿。

　　我说我正要去给皇上送东西呢，太后娘娘就说给皇上的东西先放着，先给她按摩。

　　太后娘娘对自己儿子是真不客气啊……这雪花酥皇上怕是吃不着了，这几天他正心心念念这一口呢，前两天忌口没吃着。

　　我很会按摩吗？

　　当然不是，我按摩手艺还是太后娘娘教的呢。

　　很奇怪，对吧？太后娘娘明明自己身边有那么多人，按摩方法她也知道，怎么偏偏揪着我不放。

　　但我也不敢说话，老老实实在太后娘娘面前干起活来。前几年，我刚被太后娘娘叫住的时候还会害怕，我怕太后娘娘看我不顺眼要教训我。

　　结果没有。

　　太后娘娘其实很好说话，就是挺别扭的，我反正是觉得她挺关心我的，就是从来不直接说出来。

　　即使这样，我还是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因为总觉得太后娘娘有一种，嗯……威仪感。像是很凶的那种长辈，让我有一点害怕。

　　太后娘娘一边让我给她按摩起来，一边捻起一块雪花酥吃起来，她连吃东西时的仪态都是那么标准，优雅又端庄。太后娘娘虽然头上有许多白发，但是面容依旧很年轻，足够让人看出她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我看着雪花酥，太后娘娘看着我，突然说话了：

　　“每次见到你，你都端着食盒。除了吃的心思，别处怎么不见你长进？”

　　我抬起头来看了看太后娘娘，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后娘娘一对我说话，我就不知道该回什么话。

　　太后娘娘又打量了我几眼，点点头，“嗯，衣服上好歹没亏欠了，自己做的？”

　　“回太后娘娘话，是李公公做的。”

　　她突然叹口气，“都十三岁的姑娘了，还跟个木头似的，一点都不像……算了，你走吧。”

　　我有点不知所措，难道是我哪里惹她生气了么？

　　但是当我走出慈禧宫时，太后娘娘身边的仪芳姐姐就追出来了，还塞给我一个匣子，说是太后娘娘赏的，叫我回去好好放起来。

　　仪芳姐姐微笑着告诉我：“灵槐，你今年已经有十三岁了吧？太后娘娘让我告诉你，是时候给自己攒些嫁妆了……”

　　她话意未尽，好似透露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折了一盘雪花酥，换了一个匣子。

　　我回到我屋里打开箱子一看，才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坠子，簪子类的首饰。

　　我猜不透太后娘娘的意思，但是……这些首饰都好漂亮~

　　我小时候看宫里那些漂亮的姐姐们确实喜欢给自己攒嫁妆，我只是没想到，我竟然也到了这个的年纪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

　　我不想成亲，但如果非要成亲的话……

　　我想嫁给小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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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妃娘娘进冷宫后没几天，皇上就新立了一位贵人。

　　这位传言中的沈贵人来养仁殿给皇上送自己亲手做的膳食时，我才有了机会一睹芳颜。

　　！！！！！！

　　这不是那个小宫女吗？

　　就是，我记不得多久之前，因为打碎了贵妃娘娘心爱的杯子而被罚的那个小宫女。

　　啊？！怎么突然就变成贵人了。

　　沈贵人有双很漂亮的眼睛，笑起来时让我觉得很亲切。

　　等等！她对我笑诶，是不是说明她还记得我？

　　站在我旁边的孝喜则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狐媚子！”

　　我知道，孝喜是把沈贵人当做潜在竞争对手了。

　　但没关系，孝喜是个笨蛋，她说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