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的人》无谓子不语

6、燕来檐下新窝啼 春风柳绿芳

　　春风柳绿芳草萋，燕来檐下新窝啼。
　　玉郎从此不单眠，银屏镜里两相依
　　苏胡氏跟媒人说恁来的也是不巧，我那老二家的大孙子不在家，今早听他说去灌云县，还不晓得啥时候回来，我现在也不能帮他拿主意，恁看看什么时候抽点时间您在来。媒人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就走了。此前苏童昌已经推辞了几家给他说媒的，苏胡氏也都知道，前面那些人家中女孩他都没有看中的人，这次也就没给做主同样，就也拿苏童昌没在家给搪塞了。那个媒人姓管，也是南街人，是个老干做媒保媒的事的人，就是干天天走街串巷的干东家进西家出的保媒拉纤的事，也有的是闲聊的时间，常常都是在街面上晃进这出那的，这天早上在街头正跟一个女的在哪里闲聊呢！恰好遇到了苏童昌陪南方的客人回来拉海蜇皮，她也眼尖，看到用推车往南方买海蜇皮的老板的货车上送货的苏童昌了，单等苏童昌空车往回走的时候撵了前去叫苏童昌的名字：“童昌啊！忙着呢？你看婶子有点儿事儿要跟你说，”苏童昌就侧身问：“婶子有什么事你直说，我这还抽不出空来，您那事要是不捉急，就等会儿去我找我说”媒人赶紧说不急不急反正就是早晚的事儿 ，我现在先跟你一块去你家坐坐，等你忙完了咱在细拉拉呱，”苏童昌就说“那行，婶子先跟我一块儿回家坐坐，等搬完了这趟货咱在坐详聊啊！”媒人就跟着苏童昌屁股后面进了他家。苏童昌知道他娘在修养期出不门就喊他奶，“奶，您帮我招待一下管婶子，”苏胡氏就从东院屋里走出来说“恁这赶着又来了，快屋里坐着喝喝水说说话”等一会儿我那老二家大孙子闲下来了你们两个再细啦呼啦呼那事”媒人就过去了东院苏胡氏屋里，苏胡氏顛着小脚从里屋到厨房的给媒人拿吃的东西，媒人忙站起来说“二大娘恁快别忙了，我不渴，您快坐下后吧！”苏胡氏说：闲着也是闲着，我也就是去拿点儿花生瓜子来闲磕牙，恁先坐，桌子上的壶里有刚沏的茶，恁自己拿茶碗倒着喝，我去去就来。”没三分钟苏胡氏就两各端了一个搪瓷盘子进了屋，满满两盘子的花生瓜子和蜜三刀米糖角。媒人赶紧站起来接过盘子说“恁看看俺二大娘，恁咋还那么客气，我可真是给恁填麻烦了”苏胡氏说“恁这说的是啥话，这不都是应该的吗！”快坐快坐，就着茶肴喝茶咱好说话”苏胡氏和媒人坐着聊了一半晌的天，那边苏童昌的海蜇皮也装完货，推着空手推车也回来了，刚放下车了洗了脸擦了手，转身就走了东院屋里，先叫声他奶，又对媒人问了一声好，“管婶好，”媒人喜笑颜开的连忙应好，“好，好，童昌你今晌午可忙完了，我这事还得德跟你细说，你快坐着咱好好啦啦，”苏童昌拉过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说“管婶什么事您就说吧！”媒人就说了舒新宅托付她给他二女儿舒青云与苏童昌两人之间说合做媒的事。也就鼓起了她那三寸不烂之舌，巧言善语之唇把舒新宅的二女儿夸的是人中之人，花中之花，说，“童昌她家干什么的你知道吧！苏童昌心里话恁这话问巧了我还真知道了底货呢！舒家的事苏童昌以前不在街面上跑，知道的少，最近这两年一直都在外面跑买卖接触的人多了，听的也就多了，其中还就听到有人聊过舒新宅的爹的事情过，舒家解放前跟着继出二房那家长孙干保头儿事，没少干以强欺弱的事。媒人又拿舒青云的姐姐姐夫做了例子，把舒家夸的花团锦簇的。舒家也就是解放后建国后这两代刚的过上了好日子！舒家解放前是干什么苏童昌以前还不知道底细，后来也就慢慢知道了些，他这支才是老苏家本家的嫡系嫡支，他听人说过舒新宅的爹跟着继出二房那支干的那些恃强凌弱拦街越货挣了钱发了财的事，也听人说到他家在街面盖新房子后有舒新宅出生的事，还听人说过舒新宅的爹干过的其他事，说他凭着身强体壮会点儿功夫给人出头摆平纠纷的事，在解放前的佃户营有个为人豪气的名声，舒家老一辈干过的事有的苏胡氏也知道一些。那都是解放前的旧事了，这又过了多少年了！时代在变化人也在变，谁能想到舒家现在过比一般人家要好呢，有吃有喝还做起了生意。媒人接又说她怎么勤快踏实会过日子，怎么在家孝顺她奶及父母，如何会在街面上管理她家铺子的生意，如何会和睦邻居。直说的口干舌燥频频喝水，她说的时候苏童昌一直都是没有插言，等她说的差不多了，苏童昌就说，“管婶，您说的那些吧我的事我知道点儿，有的我也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听别人说或者听您在这说，我们两个没接触过也不了解，您看我这有意有想法想和她见见面聊聊，两家相看相看互相了解一下您看行不？”，媒人连忙拍着大腿说“我这说了一半晌就等着你这句实落话呢！”其实苏童昌早几回就搭上眼看见过几次舒青云了，舒新宅的两个女儿都长的好看在南街街面上也是出了名的漂亮姑娘，要不然大女儿也不能嫁给西街的干木材生意的那家大户。苏童昌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意思，想两个人先见见面聊聊看合不合脾性，他自己也是忙的顾不了家，他奶又一天天老去，他娘身体又不好，爹就知道每天闷头干活少言寡语的，二弟三弟哥俩还在上学，家里还真的需要有个人帮他打理，也是因为家里常有说媒的来，你来我去，人多眼杂的给他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占用了他不少时间，他最近跑内陆南方市场忙脚不粘地，出门一趟都要用好几天，没办法照应家里的事，别人又代替不了他，他也烦别的女方家里挑来捡去的，刚好他又见过舒青云几次也有点儿印象，知道她在家帮忙看铺子，有些能力嘴皮也溜，能说会道的，就应了管媒人的事。又说“管婶，您看您能提个日子让两家见见面不？”管媒婆说“这还不是现成的，就今下半晌吧，我现在去老舒家说一声，过晌我再来，安排两下里见面相看哈！说着面带笑意抬起腿就出门了。媒人走后，苏胡氏就对苏童昌说“国明，这婚姻大事不是能一次就能定下来的，怎么也得互相了解了解，你娘那样的人也不能帮你相看，我也老了，这些后来的小辈姑娘们也少见，都不大认识，更不知道姑娘的品行品性脾气，你去把你小姑叫来让她帮你过过眼，日后也去打听打听姑娘的人品，”苏童昌说好，我听奶的，吃完晌午饭就去安岚小姑接她。”一吃完饭苏童昌就骑了车去接人了，到了他姑妈家，也正好吃完饭了表弟表妹都去学校午休走了，他跟姑妈说了媒人给他介绍对象的事，路上也说了些他自己的想法，说姑妈，我见过那女的，是个利落的性子，很会说话，人也长的好看，我也不图她的家庭，就想着家里离不了个人打理帮我一起干事，我现在跑南方市场，得有个人在家帮我出货理货算支出收入货物的账，俺爹平日帮忙抬抬搬搬的都累的不行，娘不中用，奶又老了，我就想找个人帮帮我，”苏意兰说”我知道的，你也不容易，我今下午就搭搭言帮你探探口风，看看你们两个人是不是缘分。”到了家一进门，苏意兰先去东院卧室看了看她娘，见她娘躺正在挂了蚊帐的架子床睡午觉呢，蚊帐的两边都还钩在钩子上，就给放了下来，有把底层揶在了床铺下面，又去了西院卧室看了看她二嫂，训问了下身体情况，然后去了平房看到了成堆的货，见他二哥还在那垒一桶桶的海蜇皮，就说，二哥你歇会儿吧！反正就是自己家生意你消磨着干，别把身体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