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的人》无谓子不语

5、食有鱼肉穿皮衣 能挣钱会挣

　　春去秋来夏打盹，时间就在苏童昌的自行车轮下过了两年，这两年间苏童昌推平了他家几十年的老西屋房子，盖起了6间亮堂堂的红砖瓦房，靠西墙砌造起了一排平房，做了仓库存了货，他已经不光拿鲜鱼货赶四集了，也收干虾米，收海蜇的，做起干鲜海货批发零售。因此那财运也就来了！成了村里的能人名人，穿起了皮衣皮鞋也成了婚姻市场上的宠儿，那说媒的上赶去他家给他说媒。安东卫有东西南北四条街，南街商户多数都是干鱼货水产批发零售买卖，北街商户是干绳线鱼网蟹网钓鱼器械批发零售的，，东街商户是干衣服鞋帽日用品批发零售的，西街商户是干木料石料瓷器花木批发零售的，这种情况是从明初就开始了，一直延续到现在。明朝时安东卫和威海卫差别不大，随着清政府闭关锁国，甲午海战后威海卫出名了，北方的近海的其他卫所，就慢慢的落寞淹没在历史的时空里，虽然它没能像威海卫那么名气大，但他也有经历几百年的历史了。从古至今它的集市一直都是繁荣繁华的，除了在那屈辱的受日本鬼子侵略时代，逢集市时它有点儿萎靡萎缩，但解放后到现在每次逢大集都是人山人海摩肩擦踵的，是沸腾喧闹的。这上门说媒的就有舒秦氏家找的那个媒婆子，舒秦氏就一个独子舒新宅，提起他的名字也有一段来历，明清时期，老舒家祖上是老苏家祖上的佃户人，秦氏家祖上也是佃户，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的，都是家无恒产的人家，两家祖上当年都是住在老苏家晒粮场旁边搭的牛棚里，后来才慢慢建了能遮风挡雨的土胚房子，她当年嫁给舒新宅他爹的时候老舒家只要三间土胚草房的，舒新宅的爹也是个有想法的人是能闯荡的人，小时候跟一个卖艺耍把势会点功夫的人学了那么一手，因为他身上有点功夫跟了老苏家二房的长子长孙做了护头儿就是现在所说的保镖，那一房清末明初时在安东卫也是赫赫有名的富贵人家，地多粮多牛马多，这多里也是有故事的，老苏家16世那辈的老祖宗第一个老婆生孩子难产死了，留下一个男孩，这个男孩就是苏童昌家那一房的17世祖，老苏家16世就又续娶了一个媳妇，这个媳妇给生下了16祖又生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古人不常说有后妈就有后爹吗！苏童昌的17世祖就是在这个亲爹后妈不公平的待遇下分出来的那支，当初分家产的时候，最贫瘠之地，最差的房子就分给了苏童昌的第17世祖，更多更好更亮堂的房子留给了其他四个儿子，也包括肥沃的地，粮，佃户，牛马等。后来苏童昌的17世祖举家之力供养着18世祖入私塾读书考秀才，18世祖也是有出息的人，他赶考回来的时候恰遇一群小儿玩耍，有个男孩扔石头打同伴，无意间打到了18世祖的头上，18世祖也就落下了个破头秀才的名声，他如果不是赶上清朝灭亡继续考的话，也有可能更进一步。老苏家是祖祖辈辈能出才子的家族，明清时期的几世几代人之中就有考中出去做官的，现在还能见到的海上碑上面，书写“撼雪喷云，星河影动”的明代进士，监察御史苏京和他中过举的弟弟苏襄，就是老苏家的10世祖。舒新宅的爹跟那房头上的长孙干，慢慢的积攒下一笔钱财，就在南街的街面路边上盖起一套新房子，那年正赶上舒新宅出生，两件喜事碰巧发生在一天刚好新房子建成那天舒新宅就出生了，他爹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正合心意家有新宅有儿了，可把他高兴坏了。到舒新宅他结婚后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们家房子靠街面，在街面上搞了点儿小生意小买卖，外场上让别人看了也觉得他们家也是有吃有穿的，但关起门来过日子老舒秦氏和她儿媳妇却是很重男轻女的，养的唯一的孙子儿子有些好吃懒做，在家是倒了油瓶都不扶主，还经常在自己家铺子里偷拿点钱到其他地方乱花。平日里家中的家务活基本上都是两个孙女女儿干，儿子极少在家干活，初中毕业三四年了也没有找个正式工作干，但他会说话，有那花言巧语的本事，就跟他爹一样学着在街面上混着，逢大集时给那做大买卖的甲乙两方做保人收点茶水费，也就是现在所说的中介费。这种操作也旧时代传下来的，80年代街面上还有的是人干这种给做大生意买卖甲乙两方跑腿拉纤供应茶水的人家。苏童昌的三叔半入赘的那家就是干这个的，他们家有个大场院就做了客栈，那个大场院旧时给赶集的人放骡马车辕，并给骡马喂草料 。给那做大生意买卖的甲乙两方供茶水点心，后来到80年代就又做了给赶集的人存放推车自行车的场地，也接着卖茶点。但舒家没法跟那家比，人家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生意，他们家解放前还是佃户，有了舒新宅的爹才慢慢发起来的，到了舒新宅这在街面有房子才干起了这事的。舒新宅拿他那独子也是纵着，也是要啥给啥的，起的名字都是金子堆起的叫鑫鑫，也是有想法的，希望自家日后能过金堆玉砌的生活。谁又能想到日后这个儿子会过成那样呢！舒家两女孩长的都不错，大女儿舒青英初中毕业刚过了18就有媒人上门给说亲了，男方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在安东卫西街的街面上有铺面，是做木材生意的做的还挺大。安东卫四条街分东西南北街，四下城墙围起来的安东卫城里的人家就是互相问候的时候都问你那街的，南街的就说我是南街，城墙外也有村庄，也就是东西南北城门口附近的村，南门外的就叫南门外村，他们家在西门外村里有个大院子，可以存木料，存着那整棵整棵的老粗的木料，一垛垛的满大院。平日里都是给造船厂供圆木，做船底板用的，也给一些木匠供原木。大女儿20岁那年就出嫁了，嫁出去第二年就给那家生了对龙凤双胞胎。在街面上很是出名！到二女儿舒青云能嫁人时舒新宅想法就很现实了，怎么也不能找家比大女儿婆家差的人家，就满四街的撒摸人家。家族大有点儿底气能干有本事有财运的苏童昌就入了他的眼，回家跟老婆老娘商量了一番，就找了媒人说给合去了。媒人拿了他家给的东西领了红包茶水钱，那媒婆也是南街有名的媒婆，也知道两家底，就起了劲儿想着这两家可是都是有赚头有利的人家啊！就紧着跑到苏童昌家说媒去了。去了趟都没有赶上苏童昌在家，苏童昌的妈不精神时常颠三倒四的说胡话，说起苏童昌的妈，她没嫁给苏意道前那真的很让人同情太凄惨咯！她不是安东卫人，是乞讨要饭流浪过来的，也是亲娘生了她就死了，爹娶了后娘，后娘给他爹生了孩子就不让她爹养她了，把她扔给了她奶奶，她奶在她三岁的时候去世了，她没人养又回到了她爹哪儿，后娘拿她当佣人，不给吃饱饭，看孩子，家务活几乎全部都是让她干，对她非打即骂，拿烧火棍打她，都是蒙头盖帘的打她，她爹就算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就这样她长到了8岁，有一天不知怎么了她后娘怒火冲天把她打一顿，她昏死过去了，后娘以为把她打死了，傻了眼冷静下来后就把她拖到院门口的一个旧的倒扣的瓷缸前，掀开一点口子就把昏死的她塞进去了，想着到天黑半夜后再把她转移到村子后面大山里埋了 ，幸好这天傍下晚儿有个邻居到她家借家什用，正赶上她哪会儿苏醒过来，她哪会她求生欲望太强了，也幸好那个瓷缸有些年头，中间也有点裂缝了有个窟窿眼儿，她醒过来怕的大喊大叫，那邻居听到了动静就过去看，她后娘就掩饰说她跟她弟妹们玩藏猫猫自己藏进去的，看她没死了lao，人走后就又把她放了出来，从那以后她就落了病，脑子就不太好使了，也干不了活了，她后娘跟不想养她，把她赶出了家门，爹不管后娘虐待她经常吃不饱，饿的她到处扒拉着找吃的，有邻居看她可怜就舍给她一块玉米饼子半块馒头一个地瓜的，跟村里人要吃的要的村里也就习惯了。她就成了村里的乞儿，那个年代家家都过的困难，谁家都没想着收留她，因为都觉得她随有后娘但还是有亲爹的，怎么样也得容下她，她这白天出门乞讨要饭晚上回去住在她家的猪窝里，那年赶上了自然灾害家家断粮户户无炊烟的时候，她在村里讨不到吃的就从村里出走了，她一路乞讨到了安东卫，被东街上一户稍有点儿余粮的寡妇收留，那个寡妇有个病弱儿子，不好在四面街上和附近说亲，就把她给收留做了童养媳，她哪会儿有15岁了，人家拿她当传宗接代的生育机器了，把她锁在屋里，给她半包不饥的养着，到第三年她给那家生了一个男孩，生了孩子后老寡妇就不常锁着她了，但并不给她吃饱饭，也随她自由来去，她有一天从那寡妇家出来饿的难受，就到处找吃的要吃的，那一年是□□的最后一年，那时候苏意兰还是个没结婚没出门子是半大姑娘，赶上和她的伙计同党一块逛街，遇到上就给她买了块发糕，还和把同伴把她送回老寡妇家，就这一次她居然认上了苏意兰，苏意兰那时候在安东卫小学当老师，经常做点家访事情，她那天去做家访去的那家是老寡妇家旁边的邻居，家访完出门恰好又遇到到她，她也看到苏意兰竞跟着苏意兰的屁股后面进了苏胡氏家，苏胡氏出来看了她拿出家里发团发糕给她，她吃完就赖着不走了！也撵不了，其实她生下那个男孩后老寡妇家早就不想再养她了，苏胡氏也去找老寡妇谈过，人老寡妇说，谁爱养谁养，反正她家就是没能力养，她那时候18岁正是能吃的时候，一顿饭吃能好几个大饽饽，吃的老寡妇又起了那吝啬性子，心疼她家的粮食白白的喂了外人。也不锁着她了放了她让她自由出入，还白天故意撵他出门让她到处跑，就是想让她自己离开的，也好省下家里的粮食。苏胡氏是心善之人，养的儿女们也都是正直善良的心性，苏胡氏后来就收留了她。那时候苏童昌的爹已经26岁了，他那时候就是不想结婚，苏胡氏的三儿媳都生了三个孩子了，老二苏意道却连个媳妇影儿都没有，苏意兰也替她二哥着急，可她二哥就不撒口说找媳妇，娘俩都没能掰的了他。谁能想到那自己讨饭上门的傻姑娘居然日后把苏意道拿下了呢！那傻姑娘在苏胡氏家养了两年，苏胡氏和苏意兰经常拾掇打扮她，把她养的白白胖的，这两年里白天苏意兰去学校不在家，苏意道四天赶一个大集卖他的竹编柳编草编，卖完了其他时间忙地里的活有时候也会去安澜那边赶个小海，苏胡氏在家忙着干家务活照顾那傻姑娘，但那傻姑娘还是最亲苏意道，苏意道走那儿她跟到那儿，再后来不知不觉就俩人睡到一起去了，也就有了苏童昌和下面的两个弟弟。她这会儿脑子虽然不是很精灵但她知道谁对她好谁不好，直到去年苏童昌把她送到一百多地外一家大型三甲医院检查治疗了一段时间，脑子好点了说话也清楚才能和正常人交流。她这段时间都待在屋里修养，也不能出面招待媒人，都是苏胡氏招待的。